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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檸橙鼓腮,嘟噥著念,“那還不如我直接往上畫?”
林尋舟用指尖戳著她的臉頰給小河豚“放氣”,笑著講,“桃桃可以直接畫我身上,我記得看過那種人體作畫的,叫什么來著?”
“人體彩繪?”晏檸橙脫口而出,下一秒就意識到自己是跌入獵人陷阱的獵物,狐貍眼圓睜瞪林尋舟,“壞人!”
她平時講話少,調(diào)子難免輕軟拖長,罵人時都透著可愛勁。
林尋舟克制再三才沒真再弄花她的口紅。
清晨他們還在睡夢中時下過場雨的模樣,墓碑上還殘存著水痕,林尋舟拿了張濕巾仔細(xì)的擦蹭干凈,回眸晏檸橙正彎著腰和相片里的母親對視。
各類尊稱在腦海里漂浮。
阿姨、伯母、媽。
關(guān)系上說的話,最后一種才對。
唇齒間反復(fù)練習(xí)多次,在林尋舟開嗓前,晏檸橙低聲喊,“媽咪?!?
“……”林尋舟怔愣地看她。
女孩子粲然一笑,原地以舞姿轉(zhuǎn)了兩圈,寬大的裙擺風(fēng)里翩躚,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對著墓碑展示自己。
唯物主義者為數(shù)不多的唯心時刻。
“我會好好被林尋舟照顧的?!标虣幊日J(rèn)真講,“您放心吧。”
林尋舟不明白,怎么會有人不愛晏檸橙,他只想把人擁入懷中,每時每刻都看著她,為她做盡一切。
要成為女王殿下最忠誠的騎士,為她出生入死,保她無愁無憂。
拜祭后再撐遮陽傘沿著鋪平青石板向上,山頂有遮陽的小涼亭,亭里靠著座椅的地方擺了只透明的塑料箱子,陽光侵蝕久了變得發(fā)黃,不妨礙看清其中的東西。
像是干農(nóng)活的工具。
晏檸橙站在亭里俯瞰,海水蔚藍(lán),再仰頭極目遠(yuǎn)眺,是高樓林立的彼岸——深城。
林尋舟大馬金刀地坐下,拍了拍腿暗示晏檸橙到自己懷里來。
她沒有坐,而是曲左膝,以他大腿為支點跪著,雙臂搭在寬闊肩頭。
晏檸橙面朝著深城,胸膛朝向林尋舟。
肉長在了該在的地方,晏檸橙胸線和臀線間有漂亮的弧度,林尋舟愛不釋手,指腹摩挲著腰線,喑啞幽幽提醒,“桃桃這樣我就很難正經(jīng)?!?
“哦?!标虣幊群?,“那我下去?!?
又被林尋舟按著脊背壓了回去,前胸貼到臉龐,反而是自己先慌亂地左右四顧。
夏裝單薄,絲綢隔不開呼吸的熱意,晏檸橙腦海里倏而浮現(xiàn)出個二次元小黃漫的形容詞“洗面奶”。
大概是私人的山頭,一路上來沒有遇到別人,可是還是野外……
“不太好吧?”她小小聲發(fā)問。
林尋舟反問,“什么?”
晏檸橙闔眸又睜開,壯士斷腕道,“確認(rèn)沒人會來的話,野外也行?!?
“桃桃?!焙竽X被揉按,林尋舟無可奈何地講,“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人了?我平時玩的就那么野?”
“……”頭一次就用胸和足,再然后喜好蹭腰窩和領(lǐng)帶綁。
野不野的,林尋舟自己心里仿佛沒有數(shù)??!
這個話題很快被扭轉(zhuǎn),林尋舟虛咳清嗓子,朗聲講,“我母親小時候在深城生活,她父母南下經(jīng)商討生活,定居在的港城,認(rèn)識了我父親。”
晏檸橙重新抱住他,看不到彼此神色的姿勢,反而更合適提及傷感事。
“故鄉(xiāng)這個詞有時候很重要吧,小時候生活的地方難以忘懷,我母親應(yīng)該是糾結(jié)過的,最后說把她葬在竹林就好,能隔海就看到故土。”
“其實我知道,她想回去,和我外公外婆安葬在一起,可又怕我和我父親祭拜不便,才選了這里,我每周末都來,看她和奶奶……”
為人子女和為人父母,無法兩全其美。
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又咽回去,晏檸橙微微起身,捧住林尋舟的臉,吻他的額頭,緩緩講,“以后我陪你來,每次都一起來?!?
47三十三只桃最會干桃。
林尋舟打開發(fā)黃的塑料箱,里面是挖筍的工具,竹筍依竹林而生,一年四季都有,春筍和冬筍猶為出名,但潮汕人尤愛一口夏筍。
素宜白水,葷宜豬油。
“桃桃吃筍嗎?”林尋舟眼尾微挑,笑著問。
晏檸橙唇角弧度,“你給我挖嗎?”
“不然誰給桃桃挖呢?”林尋舟親昵地嘬她鼻尖,“小熊貓嗎?”
晏檸橙嗤笑出聲,“奪筍呀你,熊貓都沒得吃了?!?
夏天的筍矜貴,只吃嫩尖的芽,不能全部挖出來,晏檸橙是標(biāo)準(zhǔn)的北方人,沒參與過挖筍這種南方社會性活動,她在旁邊拎著袋子為林尋舟加油打call。
認(rèn)知在反復(fù)被打破,林尋舟日常下廚和床笫之歡時,都與想象里有所不同。
他挖筍的動作流暢熟稔,小心翼翼地順著筍尖往下扒拉,抽出前端細(xì)嫩的部分,借用巧勁輕輕一鋤產(chǎn),就是根纖細(xì)的筍尖。
只一小會兒袋子就裝了七分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