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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提前為自己買墓地拍遺照的原因是因為后來在醫院里結識了林故若。
那個暑假里晏檸橙得了闌尾炎,手術切除后住院觀察,vip病房單人單間,整層都很安靜。
消毒水味擾得她難受,常常坐在走廊的暖氣片上望向窗外的馬路,林故若就是這時候出現在晏檸橙視野里的。
少女長相明艷出挑,身旁常跟著個英俊的少年。
晏檸橙社恐,從沒有主動搭過話,還是舒悅窈來探病,才拉著介紹道一起去的。
“啊這是容磊,你倆小學也是同學吧?”舒悅窈介紹時稍有遲鈍。
晏檸橙只在帝都讀到了三年級,太多年過去,記不清、不敢認,提起才發覺時真認識的。
“這個是林故若,我閨蜜!”舒悅窈雀躍道,“你喊若若就好了,這個是我發小,晏檸橙,但她喜歡吃桃,若若叫她桃桃就好……”
少年人當朋友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愛屋及烏和看你順眼就足夠了。
假期里林故若幾乎每天都出現在醫院,常來晏檸橙這兒串門兒,她話少,多數時候靠著寫字交流,林故若性格開朗話多,正好互補。
交流中得知林故若家里從事殯葬行當,她會來醫院是因為她母親確診癌癥,胃癌發現時就很晚了,最近幾次化療的結果都不太好,平時她晚自習也會過來。
林故若母親的病房窗邊放了長書桌用以學習,配了兩把椅子,原本是容磊的位置,那陣被晏檸橙占了,容磊來只能靠墻倚著。
單人病房的朝向都好,抬眸就能看到綠意盎然的花園。
那時晏檸橙得到林家母女倆許多照拂,她坐在林母床頭為她畫人像速寫,溫婉的婦人戴了假發,淡妝提氣色,有時會一起拼拼圖,林故若則多在伏案刷數學競賽題。
晏檸橙曾以為林故若以后會念理工科,得到的答案卻是否定的。
“我會學醫,搞競賽的理由是因為我想有更多的時間來陪媽媽,我沒有空靜下心來學很多科目,競賽拿國獎的話,能直接跳過高三。”林故若如是講。
后來她也的確做到了,高二保送,在大一下學期轉入北大醫學院讀臨床。
所有的人事都盡了,然而林母在林故若大二這一年撒手人寰。
林母過世的頭天,晏檸橙陪林故若守靈,聽林故若啜泣著講,“其實我根本不堅強,我強顏歡笑而已,我特別特別害怕失去她,可現實不斷的告訴我,留不住、留不住。”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晏檸橙做不了什么,她只會抱著林故若一起哭。
后來林故若沒有從醫,改做了臨終關懷。
晏檸橙幾乎是看著林故若送了她母親最后一程,整個過程大概有三四年,時間線拖拉的足夠長,可原來不論如何做好心理建設,怎么樣意欲挽留,總有留不住的。
晏檸橙怕曬,房間是坐北朝南向,按照她平時的作息,這個點都在睡覺避光,正正好好。
林尋舟只拉開了厚遮簾,正午濃烈的陽光透過窗紗打進來,明媚而燦爛,他回身看床上抱膝、滿眼期待的美人,揚眉笑了笑,伸手去解休閑褲的褲帶。
他兜頭脫掉上衣,大剌剌地叉開有力的雙腿坐在離床不遠處的沙發上,手掌慢慢地伸進去,剝離下半身最后的布料。
太亮了,晏檸橙有被光晃得睜不開眼,她向背光的床頭靠了靠,很輕的“唔”了聲。
昨天是幫忙解決過的,只是當局者迷,加之初學,只顧著被索引,哪有余力觀察仔細別的,現在旁觀者清,頓覺巨物。
“那我開始了?”林尋舟漫不經心地征求意見。
晏檸橙哽住,連忙送手道,“你請你請,不用顧及我。”
骨骼分明的大掌浮出若隱若現的青筋,掌握住彈出的粗長,來回上下,線條流暢緊實的腹肌因情緒而起伏著。
汗珠順著濃密的黑發滾到鬢角,劃過鋒利眉眼、高挺鼻梁、再到輕抿的薄唇,順著下頜角到突起的喉結。
晏檸橙曾不止一次的感慨過,林尋舟這張臉是造物主的最佳杰作,皮想骨相絕佳。
作為雕塑或繪畫模特,有先天性優勢,偏要用個形容詞來描述的話。
應該是神性。
少女時代總是仰望著林尋舟,他會把最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穿得熨貼漂亮。
她在臺下,看他驚才絕艷、看他淵清玉絜。
偶爾擦肩而過時繃著內心的竊喜,強作面無表情,至多能在校外恰好遇到時,趕上對方掃來時,給到漠然的一眼,微微頷首,就算作打招呼。
而現在的晏檸橙正在瀆神,林尋舟從九霄云外,主動墜落到她的眼前,有什么念頭在蠢蠢欲動。
他們目不轉睛地看著彼此,林尋舟的視線梭巡在她周遭,仿佛已經把她完全剝光,喑啞含欲的嗓音響起,“寶貝兒。”
“嗯?”晏檸橙哼著回。
林尋舟悶聲道,“吊帶,脫掉。”
不是疑問詞,祈使句帶著淡淡的命令。
晏檸橙鬼使神差地順從,滑膩的肌膚呈現在他面前,喉結劇烈滾動,林尋舟唇齒間溢散出難耐性感的喘息。
是從未接觸過的體驗,靡靡而爽,在喜歡的人面前,得到對方的許可后把情欲展露。
“你……”晏檸橙有被取悅,她好奇地問,“你平時在做這種事時,在想什么?”
林尋舟飛快的動了兩下手,身體后仰,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坦蕩回,“想怎么草你。”
38、二十四只桃
睡了很多覺,被蓄足了精神氣,林尋舟的咬字清晰,晏檸橙在第一時刻聽清他答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