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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眼飄飄忽忽,拉住厲釋天問?道?:“葉道?友真的是金丹真人,還是你師父、還是乾坤門的掌門?”
厲釋天點點頭:“師父不是有意隱瞞,還望兩位道?友海涵。”
趙松源聽了,激動的簡直像是要暈過去一?般:“天哪,我居然遇到了一?位掌門,還和金丹真人一?起共探秘境?這一?定是在做夢,做夢... ...”
不過一?旁的莫離倒是神色淡然,畢竟他從異世穿越而來,早早就知道?世界之大,高手?能人輩出。
“乾坤門... ....”
血煞老祖的眼神復(fù)雜,長?嘆一?聲:“果然是乾坤門... ...我早該想到的,也只有你們,敢有如此魄力。”
他昂首望去,似乎想從天上的群星之中,窺見一?絲未來的走向。
“罷了,罷了!”
過了半晌,血煞老祖才緩緩道?:“天命如此,就算是元嬰又?如何?不過狂濤中一?浮萍耳!”
“葉掌門,想必你心中已經(jīng)有了成算,此次,我便同你走上一?遭!”
葉懷瑾:?什么成算?
這就是謎語人的不方便之處了。
實際上,葉懷瑾知道?的遠(yuǎn)遠(yuǎn)沒有想象中那么多,而且她還不能開口去問?。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血煞老祖一?副馬上英勇就義的模樣,忽而又?問?道?,“那傳說中的真器,到底是何物?”
很好,又?學(xué)到一?個新名詞:真器。
看來這個所謂真器,就等于系統(tǒng)所說的乾坤門遺物。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此物正?是一?張畫。”葉懷瑾緩緩道?。
“畫?”
血煞老祖雙眼微瞇:“據(jù)我所知,即使現(xiàn)在你是掌門,乾坤門的傳承也應(yīng)該早早斷了才是,又?何以?見得是一?張畫?”
葉懷瑾微微一?笑,走到菩提樹下方那張平平無?奇的矮桌旁。
她之前就觀察過,桌面有一?張白紙,上書:“遠(yuǎn)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四句,筆跡靈動飄逸。
感?謝現(xiàn)代語文教育,葉懷瑾現(xiàn)在還對小時候背過的詩記得清清楚楚。
這四句不僅僅是一?首古詩,更是一?個謎題的謎面。
只有在畫中,才能春去而花在,聽水而無?聲。
更重要的是,這首詩由王摩詰所作,而在神州大陸,可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個叫王維的詩人。
系統(tǒng)在[潛龍勿用]中的任務(wù)說明,更提示了筆跡的重要性。
葉懷瑾甚至懷疑,乾坤門最初是不是由一?位穿越者前輩創(chuàng)立,后來他又?預(yù)測到了什么,把所有珍貴的傳承都交于系統(tǒng),靜靜等待著?后來人。
在血煞老祖訝異的目光下,葉懷瑾執(zhí)起墨筆,沉下心神,在另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一?個力透紙背般的“畫”字。
“咔噠咔噠——”
無?論是第一?層還是第二層的修士,所有人均驚異地抬起頭來,看向上方的天空。
空氣之中,仿佛響起齒輪咬合的聲音,整個雄偉的東山十二樓,竟然開始簌簌地震動!
霎時間,天地黯然失色,眼中存在的,唯有青綠二色而已。
葉懷瑾感?覺到周圍的事?物仿佛瞬間被壓縮了,似是有一?雙無?形巨手?,以?山做筆,以?地為紙,潑墨揮毫,最終繪成一?副丹青。
這張圖上,她見到了廣袤的萬里江山。
有千峰林立,山巒疊翠,群山化龍飛去;更有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大江滾滾東流!
一?副長?卷緩緩漂浮在空中,葉懷瑾伸手?接過,在觸及的一?瞬間,她忽然知道?了它的名字。
——《江山社稷圖》。
“糟了!”血煞老祖暗道?一?聲不好,剛才真器出世,散發(fā)出一?陣陣金光,就連他也沒看清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不過想來葉懷瑾是乾坤門人,自然可以?取走那真器,但這東山十二樓恐怕就要塌了。
他的手?中掐了個法訣,一?道?紅濤便卷起了厲釋天等三人:“這里馬上就要坍塌,你們先走,老祖我隨后就到!”
“老祖,那我?guī)煾福?.. ...”
厲釋天被洪濤裹挾著?,語氣中居然出現(xiàn)少見的驚慌。
“放心,誰出事?她都不會有事?的。”
血煞老祖心中發(fā)酸,頓時冷哼一?聲:“走你!”
秘境中到處都充斥著?驚叫聲,所有修士都在極速逃離。
空間一?片一?片地剝離下來,露出底下純黑色的亂流。
血煞老祖依然背著?手?,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人。
遠(yuǎn)處似乎燃起熊熊的火光,仿佛一?輪紅日?,照亮天地;只一?眨眼,便瞬間到了血煞老祖身前。
火焰繚繞,不時有火星濺出,在虛空中依次開放出一?朵紅色的蓮花,帶起陣陣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