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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叫江琦的二少夫人,她根本不用放在眼里,越是讓其過得不好,侯夫人就越會高興。
嬤嬤為難道:“夫人,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那送親的人里說不定有侯爺的人,待他們走了,怎么對那江氏,還不是您說了算。”
胡氏心想也是,她的兒子日后上京趕考和入朝為官,還得靠宣平侯提攜才行。
“那吩咐后廚備一桌酒菜,我去看看這江氏是何許人也。”
她起身凈了手便領著丫鬟往正廳走。
江窈幾人在正廳干坐了半刻鐘,連茶水都沒人上,府里的下人都避著他們。
蕭誠同為蕭家旁系出身,只不過不是云州這一支,哪里受過這待遇,況且他代表的世子爺的臉面。
江窈倒是不生氣,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她只是好奇自己接下來會受到什么待遇。
蕭誠正要發火之時,終于有下人道:“夫人來了。”
緊接著下人立馬端上茶水點心,蕭誠這才緩了緩,端起茶水喝了幾口。
胡氏一臉笑意地走進來,“啊呀我夫君有事不在云州,我又太忙了,竟不知道二少夫人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雙方互相見禮后,江窈笑道:“無妨,我們也是突然登門。”
“快請坐。”胡氏在主位上坐定后道:“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吧,我也是昨日才接到侯府送來的信,你說不知道這送信的人怎么辦事的,弄得我都沒時間提前安排。”
她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江窈在心里冷笑,表面卻風輕云淡道:“夫人不必如此客氣,我來云州是為夫君守衣冠冢的,夫人把我當晚輩就是。”
胡氏笑道:“既然二少夫人這么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扯了幾句家常話,胡氏又問了問京城的情況,江窈撿著回答了下。
很快下人便來通知飯好了,胡氏便熱情地引他們去用餐。
午膳準備得算挺豐盛,蕭誠見胡氏待他們不錯,也就放下心來了,若是蕭家人待二少夫人不好,他回去定是要稟報給世子爺和侯爺的。
飯后江窈便被下人引著去客房休息。
紫蘇和香蓮先吃完,已經在收拾房間了。
待引路的人退下,房里只剩她們三人后,紫蘇道:“小姐,奴婢覺得這蕭家夫人待人還不錯,方才我與香蓮吃的飯菜比在江家吃的還好呢,他們還給我倆也安排了下人房,就在小姐隔壁。”
香蓮一邊疊衣服一邊撇撇嘴,道:“奴婢不這樣覺得,奴婢看那蕭家夫人有點不安好心,皮笑肉不笑的。”
江窈在椅子上坐下,舒了口氣,可算是到云州了,這一路上她都要累死了。
“不管她安的什么心,我們都留神著點,別叫人有機可乘。”
紫蘇又道:“話說這宅子不是侯府的老宅嗎?那說起來了應該是蕭家直系住的吧。”
江窈道:“是,現在住的人只是旁系,幫忙看管宅子和打理田產的。”
真要說起來,她現在才算是正兒八經的這座宅子的主人之一,雖然蕭宸之是庶子,但也是宣平侯的親兒子,他的家屬自然是有資格住這里的。
香蓮聞言瞪大眼,不滿道:“那為什么讓我們住客房?”
江窈笑道:“興許是還沒打掃出來,先住著吧。”
她可不信什么昨天才收到京城來信的鬼話,這不就是暗戳戳給她穿小鞋呢嘛,待蕭誠等人走了,指不定對方會做出什么事呢。
在蕭家修整了一天后,這日上午,胡氏派人來告知他們,明日是個上墳的好日子,這幾天天氣也好,可以去看蕭宸之的衣冠冢了。
侯府眾人自然是要同去的,待給蕭宸之上香后,蕭誠等人就要啟程回京城了。
晚上吃罷晚飯,江窈把包袱打開,里面有一塊蕭宸之的牌位。
雖然她心里沒認定自己嫁給了一個死去的人,但好歹是利用了蕭宸之,她才得以順利離開京城,供奉一下他的牌子還是應該的。
她把牌位放在桌上,擺上香案和供品。
這夜她早早入睡,卻沒想又夢見了那個場景。
夢中血染鎧甲的少年將軍半跪在地上,手拄著長劍撐著身體,他的嘴角流著鮮血,一雙血紅的眼睛似乎穿透夢境看著江窈。
江窈看不清他的臉,她被那雙眼睛攝住,看著他倒在血泊中。
夢境一轉,她看見了漫天飛舞的紙幣和高舉的白帆,而后她看見了送親的隊伍里有人邊走邊哭,她仔細一看竟發現那是她自己!
她抱著蕭宸之的牌位。
而后棺材被放進挖好的坑里,但棺材蓋子被打開了,送親的人抓住她的手和腳,將她推進了棺材里,她怎么掙扎都沒用,最后被嚇醒了。
江窈猛地睜開眼坐起身,滿頭大汗,嚇死她了。
她怎么會做這樣的夢,她眼神掃過放在桌上的牌位,莫非蕭宸之想要她陪葬?
不對不對,蕭宸之都死了這么多年了,她夢見的分明是他葬禮的時候。
她心里猛得一驚,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莫非是有人想讓她陪葬?
或者說,有人想取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