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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暴自棄地想,他本性如此,天然的混蛋壞種。
他斷斷不可能等著她同意,再去體面的、有分寸的追求她。
恨他也好。
即便要恨,也只能恨他一個。
浴缸換了兩遍水,終于沒有血跡了之后,傅予沉躺到床上。
明明這一晚經歷了太多的心理波動和肢體活動,可他卻毫無睡意。
明明才剛與她分開,他卻想她想得難以入眠。
他向來不是個愛猶豫的人。
立刻翻身下床,穿上衣服。
剛上樓一個多小時,他再次下了樓。
柯尼塞格在轟鳴聲中,駛出傅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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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二樓臥室,沈止初又洗了個澡,換上自己慣常穿的吊帶睡裙,披著毯子下樓。
睡不著,干脆看看劇本。
她窩在沙發里,余光卻總是瞟到茶幾上那個文件夾,里面是解約書。
只要簽了,她與盛興就兩清了。
半年后,她就可以以自由之身加入元德。
可是,這樣以來,她會欠傅予沉一個多億。
并且,他絕對會要求她加入傅氏旗下的娛樂公司,如果她想進元德,那也必定要瞞著他。
湊一湊,將錢還給他也不成問題,但他也肯定不會收。
他總是要與她糾纏。
默然良久,外面隱有引擎聲,她沒在意,起身從筆筒里拿出簽字筆,伏在茶幾前,刷刷幾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放棄抵抗的心情再次占了上風。
共沉淪好像也沒什么不好。
畢竟他是傅予沉。
與任何人都不同。
做完這一切,她拿過手機,發了個條微信給傅予沉,寥寥幾個字:
「解約書我簽了」
此刻他應該早就睡了,等明天起來也許會聯系她。
這么想著,對話框里卻秒彈出了回復,簡短有力的兩個字:
「出來」
沈止初愣了愣,下意識往窗外看。
這里當然看不到外面。
她將信將疑,穿著毛絨絨的室外拖鞋,步下玄關,穿過前院,打開了別墅的小門。
柯尼塞格停在門口路邊。
敞篷開著,傅予沉敞著腿半坐在車門上,單手撐在身側,另一手擱在大腿上。
姿態是散漫疏懶的,可那雙鋒利的眉眼,卻如此灼熱而專注,釘著她,帶著極強的侵略感和攻擊性。
他里面是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罩著件黑色長大衣,不知為何,今天沒有戴項鏈。
夜色中,他的模樣,貴氣迫人,又無比危險。
傅予沉眼睫一掀一落,從她身上逐寸掃過,語調里壓著壞意,慢悠悠地,“……穿那么少,是想讓我抱你嗎?”
十一月底了,夜風很涼。
沈止初緊了緊毯子,看著他,沒說話。
傅予沉黑漆漆的眼眸依舊釘著她,“過來。”
命令的口吻。
她本意是為了方便說話,慢吞吞地往前挪,道,“你來了也正好,跟你說一聲,解約書我——”
話沒說完,傅予沉長臂一伸,將她拉到腿間,不由分說堵住了她的唇。
初接觸,便是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她的唇肉,而后才是真正的吻。
傅予沉單手箍著她的側腰,另一手虎口托在她耳下,修.長的手指牢牢扣住她的后腦勺。
如此強勢又霸道的吻,讓沈止初一時有些腿軟,抓住他的大衣衣袖才勉強穩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