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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這些年,為了體會角色戀愛的感覺,沈止初買過不少男款的衣服,傅予沉在網上搜過她的信息和照片,知道她有件黑色的男士襯衫。
仲姨做事仔細,衣柜里特意收拾出一個格子,專門用來懸掛此類“戲服”。
傅予沉找到了,穿衣的過程中,勁瘦內凹的腰身肌肉細微地顫動了下。
他只扣了腰腹間幾粒紐扣,寬肩將布料完全撐了起來,下擺松垮垮的,隨意在西褲中掖了下,襯著那完美的頭形之外極短的發和閃亮的耳釘,頗有種散漫倦懶的痞氣。
沈止初還是那樣躺在床上,沒動。
傅予沉咬著煙,走過去,握著她的腳踝把她拉到床邊,而后扣住她的后腰,將她抱起來。
毛毯散開了。
他皺著眉,拾起自己的大衣給她披上,抱著她,坐到床邊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
前不久,盛安也在這里坐過。
沈止初并著腿,側坐在他大腿上,垂著眸不吭聲,似是靈魂已經離體。
傅予沉從褲兜里摸出打火機,攏手點燃了,抽了口,叫她,“沈止初。”
煙霧在落地燈的光線下升騰。
“看看我。”
沈止初沒有動,似是根本沒有聽見。
在簡正的面前,她是禮貌的疏離的,在盛安的面前,她是體面的。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是尖牙利齒的,帶著鋒芒的,有性格的。
傅予沉這樣講給她聽,問她,“所以,我是特別的,對不對?”
沈止初終于有了反應,她側過臉來,聲音極淡,“傅予沉,你很會做夢。”
傅予沉鼻腔里逸出一絲冷笑。
在這樣的深夜,兩人以這樣的姿.勢坐在床邊沙發上,旁邊落地燈投下昏黃的光,倒像是新婚后,弄得太猛了,事后她跟他鬧別扭,他在哄她。
特別是,他寬闊的肩將她單薄的肩背完全罩在懷里,一手夾著煙,另一手虛虛護著她的腰。
“我就想聽你說句真話。”傅予沉說。
沈止初眸光注視著他,“你該不會覺得,我在欲擒故縱?惺惺作態?”
傅予沉不作聲,只看著她。
他的眼眸隱在落地燈光線覆蓋的范圍外,卻還是那么亮,那么深。
沉默對視了半晌。
沈止初平淡地開口,“那么,我跟你說句真話,”她看起來很認真,“傅予沉,不要再來煩我,不要再來糾纏我,放過我。這是我唯一的真心話。”
“你在做夢。”傅予沉也這樣回答她。
沈止初還要再說什么,卻被傅予沉扣住后頸。
他本就郁結著的一股火,終于噴發。
傅予沉垂首咬住她的唇肉,用齒尖不輕不重地廝.磨。
沈止初受驚一般猛抖了下,攥緊了拳頭,重重砸他的肩,他的胳膊。
都沒用。
求生的本能讓她掐住他的脖頸,腦海里迅速浮現以前拍戲時武指老師教過的絕招。
她用了十二分力道摁緊了指腹,傅予沉喉間逸出悶哼,終于放開了她。
他仰頭,手摸著喉結緩了緩,再垂眼,看到沈止初的模樣,表情瞬間冷下來——
沈止初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下嘴唇。
傅予沉默了幾秒,隨后眼睫一斂,舔了舔唇,說,“行,我懂你意思了。”
他抱著她起身,將她放回床沿。
沈止初抱著膝蓋,眉眼依舊垂著,視線落在他赤著的腳上。
半晌。
頭頂傳來傅予沉的聲音,“我不來煩你了。”
話音落地,他轉身離開。
幾秒鐘后,臥室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他鞋都沒穿。
留下了他再度崩碎的項鏈,散落在床上的煙灰,他的大衣,他的高領毛衣。
仲姨一直心驚膽戰地等在主臥門外,門好像沒反鎖,可她也不好直接進去看。
而且,里面始終沒有什么聲音。
過了好久,門終于從里面打開,那男人換了件上衣,赤著腳,看也沒看她,頭也不回地下樓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