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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房口碑獎項大豐收,這其中自然有宣發(fā)到位的功勞,但沈止初能夠免試戲接到女俠的角色,除了她本身的氣質(zhì)外,少不了盛安和丁嵐的運作。
最起碼,在丁嵐的口中,事實如此。
“怕影響你的心情,盛安總都沒讓我跟你講,”丁嵐站在北城盛興經(jīng)紀(jì)公司的茶水間里,邊接咖啡邊說,“當(dāng)時,裴導(dǎo)先看中了一個剛出道的小模特,風(fēng)格跟你有點像,但有一點比你好——這小模特還是一張白紙,完全沒有表演經(jīng)驗,裴導(dǎo)是覺得她很契合電影里女俠的出塵氣質(zhì)。”
“你猜,為什么最后裴導(dǎo)用了你沒用她?”
沈止初垂眸不語。
她今天穿著寬松的垂感長裙和長大衣,內(nèi)搭是白色長款襯衫,長直發(fā)從遮住了眉眼的毛線帽里垂落到肩上,總體是低飽和的淡色系,整個人像剛從森林里掬來的一捧月光清輝,跟這嘈雜忙碌的辦公區(qū)格格不入。
“盛安總請裴導(dǎo)那個團隊喝了幾次酒,把你這個角色給談下來了。”
丁嵐也不用她接話,自顧自說下去。
丁嵐如此賣力地撮合她和盛安,讓她想起來古代的媒婆,收了錢,恨不得把女人打包送到男人床上。
沈止初臂上搭著寬厚的格子圍巾,淡淡地問,“下一個通告是什么時間?月初嗎?”
她今天來公司,主要就是為了跟團隊核對接下來半年的工作日程。
一見面,丁嵐就把她拉到茶水間,先是跟她講了網(wǎng)友們對她的贊許,話題繞了一圈,這才終又落到盛安頭上。
但沈止初不想再繼續(xù)聽下去,她想談?wù)拢勍昃碗x開。
“下個月月初,”丁嵐抬手摁亮手機屏幕看了眼時間,“這會兒,盛安總正跟傅家來的人談事兒呢,正好你也見見。”
傅家?
以往,代表傅家過來談事兒的都是蕭棠,但去年年底,她被池家的池雨深挖走了。
這次來的會是誰?
除了沈止初,丁嵐手底下還帶了幾個主拍電視劇跑綜藝通告的藝人,每天都有很多流程要走、進程要推。
丁嵐低頭回了幾條消息,又摁著按鍵發(fā)了幾條語音,處理完幾個緊急的事兒,鎖了手機屏幕,再一抬眼,就怔住了。
盛安和一個高大的男人從拐角另一頭出現(xiàn),兩人都看到了沈止初。
盛安臉上掛著客氣的笑,一邊沖沈止初勾手指示意她過去,一邊嘴上說著什么,好像是在跟那男人介紹她。
許是沒打算久留,那男人身上的大衣外套都沒脫,里面穿著黑色高領(lǐng)毛衣,在辦公室廉價的白燈照耀下,耳釘閃閃發(fā)亮。
他看著沈止初,目光像是錨定在她身上一般,一寸不移。
丁嵐當(dāng)然認(rèn)得出,那是傅家小公子傅予沉。
第6章
傅予沉的父親傅之愚,是著名的第五代華語導(dǎo)演,拍了十幾年電影,而后息影成婚,一手創(chuàng)建了傅氏娛樂集團。
往上數(shù)幾代,傅家祖上是做實業(yè)生意的,早年為國家的基礎(chǔ)建設(shè)捐了不少錢,是正經(jīng)的名門。
傅之愚本就是名流公子,年輕時浪蕩不羈,又滿腹才華,風(fēng)流韻事很多,到現(xiàn)在,各自媒體營銷號時不時還要把二三十年前的舊事翻出來講一講。
三十多歲時,他收了心,與當(dāng)時風(fēng)頭正勁的影后庾芳夢成了婚。
這段婚姻維持了十年,頭五年恩愛,后五年反目。
傅之愚和庾芳夢離婚那一年,傅予沉八歲。
正式領(lǐng)離婚證的那一天,還恰好是傅予沉的生日,只是那時,傅之愚和庾芳夢都滿懷著對彼此的仇恨,無暇去顧忌這小小的不幸的巧合。
傅予沉生性討厭人群,討厭與娛樂圈有關(guān)的一切,但成年禮后,每逢生日,他卻一定要大操大辦,且派對地點永遠只在傅宅。
那天,他還要特意拉個大紅色的橫幅:
慶賀傅之愚庾芳夢離婚x周年大喜!
因為這事兒,傅之愚與他的第二任妻子江雅沒少吵架。
但縱使傅之愚對傅予沉有再多不滿,這件事,他永遠是虧欠他的,他可以因為別的事暴跳如雷,失手砸了他,卻唯獨不能因為他生日時的混賬行為對他發(fā)火。
紫山雀之后,傅予沉回到北城傅宅的那天,是十一月十八號,距離他的生日還有兩天。
他泡在浴缸里昏昏欲睡時,余叔敲響了浴室的門。
“小少爺,老爺在書房等著您。”
傅予沉沒應(yīng)。
半個小時后,他才懶懶散散地晃下樓。
寬松的黑色t恤和長褲,在他瘦削的身上空蕩蕩的飄,走路帶起微風(fēng),腰部的布料略有塌陷,顯得更瘦。
他摘了耳釘,因為水汽的蒸騰,耳廓略有些紅。
頭發(fā)太短,還沒吹就已經(jīng)干了。
他沒敲門,徑直擰開了書房的把手。
傅之愚坐在檀木書桌后,看著傅予沉慢悠悠走進來,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一只腳踝支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身體深深地靠進椅背,抱臂看著他,“什么事兒?”
這一聲頗有些不耐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