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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手怎么了?”許氏注意到了她食指指腹有一道紅痕。
“沒事,切藥的時候碰破了一點油皮。”
許氏仔細端詳了一陣,見傷口確實不嚴重,便放下心來,只無奈道:“聯(lián)玉不在,沒個人盯著你,做事就這般毛躁。”
提到聯(lián)玉,許氏不由嘆了口氣,“這孩子出去快一個月了,怎么還不見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頭遇到什么難處。”
江月道:“說到這個,正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我想去尋他。”
許氏驚訝得愣了一瞬,先是問:“你可是聽說什么了?讓我烏鴉嘴說中了,他……”
“他好像受了點傷,說是沒有性命危險。但是我還是想去親自看看。”
許氏蹙著眉,半晌之后才問:“你決定了?”
江月點頭。穿越過來這么久,她在積攢功德的同時,一直在完成原身沒有完成的事,照顧她的家人,治好了江靈曦的傷,迎接了江星河的降生。
也積攢了一筆銀錢。加上今日齊策給的四十兩銀子,攏共二百兩的現(xiàn)銀,而鋪子里剩下的那些藥材,她傍晚之前請了周大夫來看過。
周大夫也答應(yīng)幫著她出售,至少也能再折成一百兩的現(xiàn)銀。
這三百兩的現(xiàn)銀,加上許氏手邊應(yīng)當還剩下幾十兩,更還有衛(wèi)姝嵐贈送的那個鋪子,雖不好轉(zhuǎn)賣,卻可以出租。
藥膳鋪子的營生還可以接著做,藥膳的方子她早就都教過了房媽媽。
靈泉水的產(chǎn)出已非昔日可比,她近來也一直在接,已經(jīng)裝了好幾個酒壇,只對房媽媽說是自己配比的藥水,稀釋后加入藥膳,夠用上許久了。
這些加起來,無論如何都足夠許氏等人過上好些年的安生日子。
還有穆攬芳和大房那邊,她也會去打個招呼,拜托他們看顧一些。
現(xiàn)下,她也該去做自己要完成的事了。
江月把自己的安排說給許氏聽,許氏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卻十分堅定地道:“你現(xiàn)下是一家之主,我也知道勸不動你。但旁的都可聽你的,但藥材不賣,醫(yī)館也不對外出租。我等你回來。”
江月便沒再勉強。
后頭房媽媽和寶畫知道她也要遠行,就一邊操心不已地叮嚀,一邊幫著她收拾行李。
尤其是寶畫,她是想跟著江月一道外出的,說:“娘留下看顧藥膳鋪子和夫人、小少爺,我在家又沒什么事兒,我跟姑娘一道去啊。姑娘一個人,遇上事兒也可怎么辦?”
江月正在用特制的藥膏往臉上涂,把臉涂的焦黃,姣好的容貌便也成了不甚起眼的中人之姿。
當然除了這個,江月還制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比如能瞬間把人放倒的迷煙,讓人皮膚潰爛的毒粉,讓人身體麻痹的毒針等等。這些東西和那把銀色匕首一起,都由江月隨身攜帶。
也是知道了這些東西的具體用處,許氏和房媽媽才沒再多操心。
真要有人對她起歹意,那么倒霉的真不會是江月。
江月沒同意,“我也是跟著那姓齊的壯士趕路,再帶你一個,總歸是不好。而且你想,如你說的,若是遇到了什么事兒,我尚能自保,但是卻未必保護得了你。”
寶畫眼淚汪汪的,扁著嘴幫她收拾床榻上的東西,抖落出一個荷包。
那荷包并未扎緊,里頭的紙張也輕飄飄地落了地上。
“這是啥?”寶畫彎腰撿起,許氏和房媽媽聞言也一起看了過去。
江月暗道不好,那是陸玨給她的和離書!
她當時也沒心情看,收下后就塞到了枕頭底下。后頭便忘了這樁事。
若這個被發(fā)現(xiàn)了,她那個出去尋夫的借口,怕是也不好用了!
然而阻止卻是來不及了,寶畫已經(jīng)驚叫出聲道:“這里頭是……銀票?一萬兩?!我沒眼花吧,這是個‘萬’字吧?”(捉蟲)
第五十八章
在家人驚詫的目光中, 江月接過那銀票和荷包看了看。
這荷包之前雖未打開,但經(jīng)過她的手,從當時的手感來判斷, 江月可以確定當時里頭就這一張東西。
不存在說和離書被調(diào)換、或者遺失的情況。
也就是說,那家伙騙了她,根本沒寫什么和離書!
江月既好氣又好笑。
她當時突然聽他說要離開,且可能不會再回來。腦子里亂糟糟一片,根本沒想到這樁事。
是他在她想到這樁事之前,主動給出了‘和離書’。
若不想寫,大可直說, 何必這么費勁?
真是一如既往的別扭。
江月彎了彎唇,察覺到其他人都在等著聽答案,她就道:“這是聯(lián)玉的, 之前讓我?guī)退罩? 說是昔年積攢的家底。我之前不知道里頭是這樣大額的銀票。”
寶畫搔了搔頭,“出遠門確實不適合帶太多銀錢在身上, 但咱姑爺居然這么富裕,那怎么不早些拿出來……”
江月‘唔’了一聲, 說自己也不清楚。
房媽媽拉了寶畫一下, 嘀咕道:“姑娘都沒說什么, 你管姑爺怎么安排自己的銀錢呢?”
寶畫就也不接著刨根問底了,接著眼淚汪汪地給江月規(guī)制行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