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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的媽媽也不敢說假話,直接就說那鐲子是史文正前頭拿來抵嫖資的,她前頭可絕對不知道這是宮里的東西,還是今日聽衛家兄弟說了,才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穆知縣揮手讓她下去,轉頭喝道:“史文正,你還有何話可說?”
史文正連忙求饒,“大人明鑒,這鐲子是衛氏親自給我的!當時……”
他想說當時還有人證,但隨即又想到當時史家的人都已經撤走,在場見到衛姝嵐把鐲子給他的,只有江月、穆攬芳和衛姝嵐的陪嫁丫鬟巧鵲。
這幾人不用想也知道,并不會為他作證,尤其穆攬芳還是穆知縣的愛女,真要把她牽扯進來,惹得穆知縣不悅,這罪說不定還得重上三分。
他只能捏著鼻子忍下這口惡氣,道:“當時我并不知道這是宮里的東西。實在是有人害我!”
穆知縣將一份文書扔到他眼前,“這是五日之前,衛氏的丫鬟來報官,說弄丟了家傳玉鐲的文書。你的意思是,她前腳把玉鐲給你,后腳就來報官,還能操控著你把這玉鐲送給青樓中人是嗎?”
這話一出,公堂前頓時哄笑一片。
再不明白狀況的百姓也知道,現下的重點根本不是史文正算不算偷了妻子的玉鐲,而是他將干系重大的玉鐲充抵嫖資。
史文正百口莫辯,臉上時青時白。
衛姝嵐一臉不忍地道:“大人明鑒,是妾身沒弄清楚狀況,若是夫君拿了妾身的東西,其實也不算偷。妾身能不能……撤案?”
“縱然那他拿你的鐲子不算偷,冒犯天家的大罪,豈是他一個‘不知’,就能‘不知者不罪’的?又豈是你一個婦道人家,說撤案就撤案的?”
穆知縣話音落下,圍觀的百姓又議論起來,既有說衛姝嵐心腸太過軟和的,也有接著罵史文正豬油蒙心的。
衛姝嵐柔柔一嘆,“那既然妾身說的也不算了,便全憑大人發落了。”
最后穆知縣大手一揮,先革除了史文正的秀才功名,又把人收監,等著稍后把他押送回戶籍所在地,也就是府城再最終定罪。
而史文正一旦定罪,因也不是衛姝嵐告發的,而是她娘家人去煙花柳巷捉奸,順帶撞破了這么一樁事,便也不算妻告夫。
衛姝嵐只要寫下一紙休夫書,便能徹底和史文正這斯文敗類撇清關系。
第五十二章
人證物證俱在, 前后也就兩刻多鐘,衙門里就退了堂。
從衙門出來后,一行人分了兩輛馬車, 再次回到天香樓。
撥霞供剛上桌。
“這撥霞供就是兔肉涮鍋,各家的湯底調得都不盡相同,需要的時間便也不同,兩位妹妹快嘗嘗。”
衛姝嵐招呼著江月和穆攬芳坐下,轉頭再看自家兩個弟弟一眼。
衛家兄弟很快上前見禮,自報了名諱。
哥哥名叫衛海晏,現年十九歲, 弟弟名叫衛海清,十七歲。兩人都是儀表堂堂,身姿挺拔。
江月和穆攬芳自然要起身還禮。
衛姝嵐伸手, 一邊壓住一人的肩膀, 并不讓她們動,“他們是我的弟弟, 便也是你們二人的弟弟,安心坐著受他們的禮。”
穆攬芳還好說, 他年歲和衛海宴相當, 聞言忍不住笑道:“那我們月娘賺了, 她還不到十七呢,多了這么兩個弟弟。”
江月好笑地輕推她一下。
衛家兄弟也跟著彎了彎唇, 衛海晏拱手道:“長姐說的不錯,她家書上寫了,江娘子醫術高超, 治好了她多年的痼疾。穆姑娘古道熱腸,仗義執言, 全靠您二位,她才脫離苦海。”
兄弟兩人端端正正地給她們二人行了個謝禮。
隨后衛家兄弟坐到隔壁聯玉那桌。
三人又互相見禮,論過齒序,寒暄起來。
穆攬芳笑著歪在衛姝嵐身上,敬佩地道:“前頭我想岔了,還當姐姐是心慈手軟,沒成想是心中早有成算。也得虧事情都按著姐姐計劃的發展了,不然若是那史文正將鐲子典當,豈不可惜?”
“他不會。”衛姝嵐同史文正到底做了好幾年的表面夫妻,對他也有些了解,“他這人好臉面,出入典當行讓人瞧見了,豈不是把他小瞧了去?還不如直接給了青樓中人。”
出手就打賞那樣一個玉鐲,多么的有面子?
“而且就算他沒給,也無妨。”
衛姝嵐做了兩手準備,若那鐲子是被史文正典當了,衛家兄弟也會把這樁事鬧大。
史文正憑何敢素日流連在煙花之地?
不就是覺得史家人都回府城了,路安縣距離府城又路途遙遠,這才無所顧忌!
事情鬧大,再使人去府城到處傳一傳,保管馬上全府城的人都知道他在縣城里出了這么大的洋相。
時下男人尋花問柳固然不算什么新鮮事,可若是家風清正的史家少爺,則另當別論。
更別提讓大小舅子直接把人從青樓里拽了出來,還當街暴揍一頓。
史家的家法、府城人的唾沫星子,就夠史文正喝一壺的了。
所以衛姝嵐前頭只說讓他‘脫層皮’,也沒有把握真的能定他的罪。
“只是可惜了那上好的玉鐲,就算拿回來了,到底是去那種地方轉了一圈。”
衛姝嵐找回玉鐲后就沒再往手腕上戴了,聞言抿唇道:“一個鐲子而已,不值當什么。”
衛海清年歲小,性子也跳脫,馬上接口道:“穆姑娘沒必要替我姐姐心疼,差不多的玉鐲,我母親給她準備了三四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