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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前那更是堆了許多枯枝殘葉,散發(fā)出一股令人不適的腐爛味道。
江月是知道這祖產(chǎn)不甚值錢的,卻沒想到這店鋪能破爛陳舊到這個地步。
江月都這般愕然了,聯(lián)玉就更別提了——
他素來不怎么以真實喜怒示人的,此時卻也是忍不住眼角抽搐,詢問道:“這便是你想盡辦法與我假成婚,要保住的家產(chǎn)?”
“我是知道這鋪子不怎么好,但也沒想到它這么……”
到底是江家的祖產(chǎn),又是許氏的心理寄托,江月還是止住了話頭。
門上的老鎖頭已經(jīng)銹死,江月帶來的鑰匙根本用不上,她便拜托聯(lián)玉幫著把那破敗不堪的門板卸了下來。
鋪子里頭的境況也跟外頭沒差,鋪面倒是不算小,但只剩下幾套看不出本來顏色的木桌木椅,一個沾滿塵土和蛛網(wǎng)的柜臺。
而后便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
但好消息是,這鋪子后頭還連著一個小院子。
雖然同樣破舊,也搬空了,卻也有帶土炕的屋子,和灶房、茅房。水井那些。
分布格局和江家老宅差不離,但總體縮小了數(shù)倍,少了后院那部分而已。
大概江父從前修葺老宅的時候,也是參考了這處的布局。
“這不是起碼搬進(jìn)城里之后,有個暫時落腳的地兒嗎?”里頭塵土實在太多,江月說著一邊咳嗽了兩聲,一邊接著道,“位置還算清幽,也方便往后給你和我娘調(diào)養(yǎng)身體。”
聯(lián)玉并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不然當(dāng)初也不會在荒山野嶺和江月相遇。
只是真的震驚于江月為了繼承這樣的鋪子招他假入贅。
若不是江月從未對他展露過那方面的意思,不然他都要懷疑,江月是不是對他存了別的心思了。
所以他并沒有嫌棄這個住宿環(huán)境,也很快整理好了情緒,淡聲道:“按你說的就成,我住哪里都可以。”
別看江月說的還挺樂觀,其實她也發(fā)愁了呢。
這鋪子里頭雖然還算寬敞,也真的十分清幽,但門臉本就不大,如今讓那棵得了皇帝夸贊、而成為了象征性地標(biāo)、野蠻生長了二十年的梨花樹擋了個十成十,清幽過了頭,這還怎么做營生?
莫說發(fā)家立業(yè)了,怕是簡單應(yīng)對家庭支出都難。
也難怪江老太爺后頭就把這兒閑置了,大房那邊也沒心思繼承這里。
簡單查看過鋪子,時辰也不早了,聯(lián)玉又重新把門板扣上之后,兩人便一道去相攜往江家大房的宅子去了。
如江月所言,此時江河才從縣學(xué)回去,雙方正好在宅子門口遇上了。
江河的臉色和上次他前往南山村、幫著江月退親的時候差不多,隱隱呈現(xiàn)病容,見到江月過來,一邊喊她跟自己一道進(jìn)門,一邊問起她怎么突然過來了?是不是族中長輩去為難她們孤兒寡母了?
江月先說不是,又道:“叔祖母和堂叔母確實是去過,想勸我母親過繼族中的孩子。不過眼下卻是不用愁了,因為我就是來給您家送喜帖的。”
說著江月便呈上喜帖,順帶把之前家里人都對好的口供說給江河聽。
其實早在江月開口之前,江河已經(jīng)狀似不經(jīng)意的掃了聯(lián)玉好幾眼。
畢竟聯(lián)玉的容貌太盛,很難讓人不注意到他。
得知聯(lián)玉從前護(hù)送過江父做買賣,江河倒未曾提出質(zhì)疑。
說著話,一行人走到后院,卻看內(nèi)宅跑出來一個老媽媽,焦急的跟江河耳語了幾句。
江河臉色微變,便說:“請?zhí)盏搅恕C魅瘴冶阕屓税盐液湍愦蟛附o你準(zhǔn)備添妝送你家去,今兒個家中有些事,便不留你了。對了,上次你給靈曦送來的藥膏十分好用,才沒過多久,她手背上的疤就淺淡了許多,估計再過不久,她那傷疤就能完全消褪,你也不用再掛心了。”
江月和聯(lián)玉都不是沒眼里見兒的人,便就此告辭。
出了大房的宅子,聯(lián)玉便言簡意賅地道:“你大伯父家……有些奇怪。”
他私下里自來惜字如金,其實大房哪里是有些奇怪呢?是他這外人一眼都能瞧出來的怪異。
江月說‘是’,“我大堂姐得了怪病,不方便見人。想來又是她發(fā)病了。”
“你都治不好的怪病?”聯(lián)玉驚訝地挑了挑眉。
畢竟在他的認(rèn)知里,他之前尋訪了不知道多少名醫(yī),都對他的傷腿束手無策,而她卻在江月的治療下,不到一個月就可以下地行走。
照理說,她的那來歷古怪的醫(yī)術(shù),強過許多名醫(yī)才對。
“唔,那倒是不知道,畢竟我還未去給她診治過。不過后頭搬到城里,來往方便了,有機會我再去瞧瞧吧。”
畢竟原身是真的很喜歡也很在乎這個堂姐。
而且現(xiàn)下她給人醫(yī)治,也能積攢功德,升級空間。
聯(lián)玉不再多問什么,卻忽然目光沉沉地掃向不遠(yuǎn)處的角落——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出來!”
第二十一章
隨著話音落下, 江月循著聯(lián)玉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本空無一人的拐角后頭,默默走出來一人。
來人一襲書生袍,手上拿著幾本書, 不是宋玉書是誰?!
被人察覺到自己躲在暗處窺視,宋玉書也鬧了個大紅臉,忙解釋道:“月……江二姑娘,抱歉。我是來尋恩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