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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沒說什么,跟你前頭問的我差不離,就是籍貫和從前的營生那些……”
分筋錯骨的滋味委實不好受,即便是自詡早就習慣承受各種傷痛的他都不禁咬緊了牙關,此時他方才知道江月特地在這會兒提問的良苦用心,分一分心,確實就沒有那么難受了,因此他又顫著嗓音接著道:“后頭你母親又問我對你是不是真心,我便說是?!?
“你說是,她就那么信了?這也太簡單了?!?
畢竟前頭江月也說過類似表明心跡的話,許氏和房媽媽卻還是堅持要再觀望觀望的態(tài)度。
江月說著,納悶地抬頭掃了他一眼。
卻看聯(lián)玉清俊白皙的臉上升起紅暈,連眼尾帶耳朵都泛著一層粉粉的紅。
狹長烏黑的眸子同樣正定定地看著她,眼神干凈純摯、又滿含熱烈和哀求,甚至隱隱還有一層水霧。
仿佛天地之間,他只看的見她。滿心滿眼都是她。
被他這樣看著的時候,江月不禁回想到在靈虛界的時候養(yǎng)過的一只靈犬。
那時候她一閉關就是一年半載,出關之后靈犬就會這般湊到她跟前,搖頭晃腦地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哀求她。
這已經(jīng)不是‘我見猶憐’可以形容的了。而是狠狠撞到了人心坎上,饒是再鐵石心腸的人都不禁為之心頭一軟。
江月不自覺地停了手,聲音也放柔了幾分,“太疼了?”
卻見聯(lián)玉微微搖頭,水霧很快從眼中撤去,臉上和眼尾、耳畔的紅暈也褪下,恢復了略顯蒼白的臉色,聲音平緩地道:“我就是這么說的?!?
江月:……
江月:?。。。ㄐ蓿?
第十八章
回過神來的江月繼續(xù)手下的動作,訥訥的問道:“你……你怎么做到的?”
聯(lián)玉扯了扯唇,不以為意地道:“這有何難?當只有這樣才能吃上一口熱飯,穿上一件棉衣,便也自然也就能做到了?!?
江月不禁輕嘆了口氣,先前她隨口跟許氏和房媽媽她們編纂了聯(lián)玉的悲慘過往,眼下看來,怕是他受的苦,比她編得還多。
沒得把氣氛弄凝重,江月便想著法子夸贊道:“這也是一種本事不是?往后真要走投無路,還可以……”
她想說還可以登臺唱戲。
但隨即又想到戲子在這個世界是下九流,不像她們靈虛界——
修士的生命動輒數(shù)百上千年,也不是人人都道心堅固,只想著問道長生,也有很多修士專注于把這漫長而有限的人生過得充實而幸福,因此專心研究什么的都有,可謂百花齊放。
因此在靈虛界,會演戲的可不是什么下九流,反而還挺受修士追捧的。
而在此間,說人可以去唱戲就不算什么好話了。
所以她止住了話頭,默默地說了句‘抱歉’。
聯(lián)玉的神色自始至終都是淡淡的,只是在默默忍受腿上傳來的疼痛,“無妨。我是想著往后既要生活在一起,所以才展示給你瞧?!?
江月點頭,心里對他越發(fā)滿意。
家里其他人肯定是盼著她婚后幸福和睦的,眼下聽著他這話的意思,他往后竟然肯主動幫著做戲,那自然再好不過。
后頭兩人就沒話題聊了,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江月隨便撿些跟他傷勢有關的話說,聯(lián)玉安靜的在聽,偶爾應上一兩聲,表示自己意識還清醒。
一刻多鐘后,江月總算將他的經(jīng)絡簡單地梳理過一遍。
而其中一些梳理不通的結節(jié),則需要借助藥物,也就是放進藥湯中浸泡了。
此時江月額前的碎發(fā)已經(jīng)濕透,而聯(lián)玉則已經(jīng)是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
都是累得或者是疼得不輕。
江月將那盛放藥湯的木桶提到炕沿,讓他把腿放進去,而后又出去抱了些柴進來——
這要是不把炕燒熱一些,回頭兩人怕是都得染上風寒。
這一泡,就得泡上一整夜,江月守著他,一守就守了一個下午,中間添換了若干次熱水。
到了入夜時分,房媽媽送來夕食,頂替了江月的位置。
江月便去了主屋用飯,飯后許氏和房媽媽她們說什么都不肯讓她守著了。
畢竟她也病好了沒兩日呢。
江月前一晚就沒睡好,今日確實累的不輕,加上也想去看看自己的芥子空間,便應道:“那我去睡兩個時辰,寶畫先幫我頂一會兒。若聯(lián)玉有任何不對的地方,立刻喚我。”
說完又叮囑了她一些注意事項。
叮囑完之后,江月便回了自己屋里。
因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要起夜,所以在簡單的洗漱之后,江月就只脫了外頭的襖群,穿著中衣躺進了被窩。
拿著茶杯和帕子進入空間之后,江月凝神感受了一下,靈泉眼果然又恢復了一些。
雖然滲水量還是很小,需要人手動來收集靈泉,但只要能恢復,就證明她想的方向沒有出錯。已經(jīng)足夠喜人。
她又忙了一陣,接出了半杯靈泉水,直到困得遭不住了,便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十分香甜,沒有做任何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