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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搏斗場景下,背對敵人都是禁忌,因此在不可避免時,周寅坤警惕性則是極高的。
指尖就要觸碰到槍柄,覺出身后直撲的殺氣他眸色一深即速閃躲,那把俄制軍刀完全扎了個空,持刀人重心前傾,周寅坤腳下動作一劃將地上躺著的槍撥到巷口,主打一個誰也甭想撿。
夏夏視線落到黑色的手槍和地上水灘里混著的深色血跡,眼下對方擺明了就是要周寅坤的命,她不確定以現在周寅坤的身體狀況到底勝算是多少,也不確定林城到底什么時候會到,萬一離得遠開車都要半把時候,那怎么等得了。
恐懼讓她身體緊繃背脊隱隱發冷,心臟跳動的震顫沖擊著耳膜嗡嗡作響。
可即使拿了槍她也不能做什么,防衛過當是犯法的,殺人更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聞得一聲男性悶吭,夏夏倏的看過去,眼前的場景讓她僵住,周寅坤的手臂鎖著對方的喉嚨,雙腿箍住對方的腰身,而那人正用盡全身的氣力去夠不遠處自己掉落的刀,他的手愈發靠近,距離近在咫尺。
嘭的一聲槍鳴,男人手一抖迅速縮回。
“別,別動!”,挺著孕肚的女孩雙手拿著槍正顫巍巍的指著他,“你要是,你要是再動,我就開槍了!”
這次那只帶著佛珠的手,是為了護他才端的槍,周寅坤瞧得出,她害怕倆字都寫滿一臉了,讓她在后面躲著,就偏不聽,“周夏夏,又瞎摻合!”
“他……他要拿刀……”,夏夏還舉著槍,看了眼周寅坤,又快速收回視線警惕著那人的手。
男人嗚咽著,被鎖著喉就快到喘不過氣,臉都憋紫了,時下一輛黑色邁巴赫駛來,林城拎了把手槍下了車,這場景他一怔,接著問:“坤哥,解決嗎?”
周寅坤瞥了眼:“留活口”。
他手臂一松,那人缺氧嚴重癱倒在地,林城動作麻利,不出五分鐘就將人捆綁的結結實實裝進后備箱。
回到別墅,林城叫了私人醫生來,好在子彈打在肩膀并未傷及要害,取出子彈清理后,醫生要給周寅坤注射退燒針。
躺著的男人說話了:“不用,我吃藥就行。”
“先生,高燒不退的話對您的傷勢也是有影響的,肌肉注射比起吃藥效果要好得多”,醫生好心勸說道。
“用不著,你可以走了”,周寅坤現在完全聽不進去,自己的兔大著肚子冒著大雨去買的藥怎么能白買了呢?
必然是不行!
*
吃了周夏夏買的藥,又抱著她睡了美美的一覺,早上醒來周寅坤感覺精神狀態好多了,是不是心理作用不知道,反正燒已經退了,頭也沒那么疼了。
夏夏背朝他被箍在懷里,男人的手臂攔腰圈在女孩的孕肚上,就這么摟了一宿,到現在都不愿撒手。
掌心傳來動靜,咕嚕一下,他勾唇笑了,肚子里那個小的看來是已經醒了,自己的兔倒還睡的香,這周夏夏睡覺老實,小時候也沒見她淘過,怎么肚子里這個半點兒都沒隨,全隨他了,琢磨著……嘴都要笑裂了。
背后的人臉埋在夏夏頸窩,悶聲咯咯笑個沒完,她感覺到了,雖不懂他又在犯什么病,但至少貼在脖頸間的額頭不燙,說明發燒這個病已經好了。
她稍稍別過頭看了眼:“你在干什么?”
周寅坤一秒斂回笑,湊到她透紅的耳后:“沒有,沒干嘛,吵醒你了?”
就算不是被吵醒,有個腦袋在后脖梗子膩歪也很癢,可也沒辦法,他總是這樣,醒了就會動手動腳,說了也不會改,夏夏躲不開就只能由他。
于是她索性拋開這個話題,“你感覺好些了嗎?傷口很疼嗎?”
“好——”,才吐出一個字周寅坤頓了下,然后繼續把話說完:“好像還沒,有點疼。”
“那你再躺著休息休息,我要起床了”,說著夏夏就掀開被子打算起身。
只一大手隨即圈上來,完全不給她離開的機會,連人帶被子全摁了回去,“想跑?又不干嘛,跟我躺會兒也不樂意?”
難得今天想賴床,但是,這么大的床自己躺就太冷清了,一家三口兒多熱鬧。
被迫躺了回去,夏夏不想說話,背沖著人,炙熱的氣息越灑越近,她不自在極了,耳朵驟然一熱,她驚叫:“啊!你做什嗎?”
周寅坤雙唇鉗著那只白嫩透紅的兔耳朵,揪過來,果然周夏夏立刻就扭頭看他了,就是神情里帶著股不耐煩,倔強得很,“周夏夏,成天到晚用后腦勺兒沖著人?不愿意看見我干嘛不讓我直接發燒燒死?要么就是被人拿刀捅死,正好給你落個清閑。”
比起不愿看見他,好像更多的是不敢……,她不能像周寅坤那樣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她不能也不敢和殺了爺爺的人一起生活,叔侄間蔑倫悖理的關系只要想到就會覺得惡心,所以每天都過的很累,所以……想離開,也想上學,選擇自己想走的路。
“我從來,都沒有想要你死”,她遲遲才開口,語氣認真看著周寅坤的眼睛。
男人的手掰過她的臉問:“什么意思?說清楚點。”
“字面意思”,夏夏挪開視線,避開那道快要把人盯穿的眼睛。
“你就,怕成這樣?”,那張小嘴不說話,周寅坤大手捏著她小半張臉一口親了上去,瞧著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他笑道:“你還真是個軟骨頭。”
是不是軟骨頭不要緊,男人眼里欲火高漲的趨勢再明顯不過,夏夏立馬換了個話茬兒:“我們什么時候回泰國?”
“很快,下禮拜”,周寅坤挑起她一縷細軟的頭發纏繞在指尖玩弄,心情挺好就是話語中有意無意都摻了點兒醋味:“怎么?終于想回家了?還是對你的鄰居哥哥死心了?”
說話的人完全不像個病人,語氣挑釁哪壺不開提哪壺,昨晚才生出的憐憫之心在這一刻擊碎成渣,“我都說過了,我對他沒有那種感情,之前住他家里那也是迫不得已的,又沒做什么?”
周寅坤挑眼看她:“你還想做什么?說來聽聽。”
“我——”,一時語塞,她說一句,周寅坤還有兩萬句等著,再說下去只會給自己添堵,“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夏夏大著肚子不太利索地坐起身,打算下床去,手腕一熱,她被周寅坤攥著,甩了兩下沒甩開,她不掙扎了干脆就這么耗著。
身后男人說話了:“那個給我看看。”
周寅坤畫風突變,又想到剛才他情欲飆升的眼神,夏夏心里揪了下,看過來警惕試探著問:“哪個?”
這點小心思簡直不能更明顯,周寅坤都要看笑了:“周夏夏,想什么呢?色成這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