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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香港,九龍區。
早上八點,周寅坤的貨輪落腳深水埗后并沒有去何玉龍的老宅,而是去了早年何京婷在九龍塘住過的老別墅,自打何京婷跟著賽鵬去了泰國這就一直空著,周寅坤也只來過兩次,一次是小時候何京婷帶著他去和安會打算看望何玉龍那天,一次是何京婷死后,周寅坤自己來過一次,別墅很大,共有三層,一層客廳、吧臺和廚房,二層一間主臥三間次臥,三層有書房以及衣帽間、雜物間,樓頂配有露臺,這么多年過去了雖有些陳舊,但依然看得出奢華典雅,住在這里時的她還是那個驕縱恣意的和安會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的,多好。真不知道自己那個爹到底哪里好,能叫她著了道似的撇下自己親兒子就那么去了。
這里看著顯然很多年都沒住過人,門推開的時候塵土都稀落不少,陳設優雅別致又不太像是周寅坤的喜好風格,倒——更像是女人會住的地方,夏夏疑惑,“這是…你的房子嗎?”
“我媽的。”他回答的干脆利落。
他在主臥門前停了腳步,捏了捏女孩的臉“在這等我”。
臥室內的木桌上擺著一位極其貌美的女人照片,周寅坤雙手合十虔誠的鞠躬禮拜。接著用手大把擦了擦照片上的塵土,“媽,回來跟您住幾天,門口那個,周耀輝的孩子,您多擔待,自從她死了爸媽之后,就跟著我了,不過是個軟骨頭,也不知道媽能不能喜歡”,說完他把擦好的照片擺回原位。要是她還在世,這周夏夏嘴那么甜老少通吃的屬性,大概能把她哄的合不攏嘴。
他走出房門,見她依舊站在原位,讓跟門口等著,還真是寸步未離,就跟這兒杵著?!俺诉@間,剩下三間你隨便挑一間”。
“那就…那間吧”,夏夏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間。
“好,正好我也想住那間?!?
夏夏一怔,沒太懂他意思,“那我就住你旁邊那間吧。”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非得讓我每天晚上去你屋里勞您大駕?”
“可是這里這么多房間空著……我們能不能不…?”果然還是沒躲過,夏夏實在不愿意跟他住一間屋子,每天晚上除了做那種事就沒點新鮮的,每次周寅坤都會控制不住的暴力抽插,只顧著自己爽,倒霉的就是她,盡管船上這些天沒有做,可睡在一起還是會對她動手動腳,想想心里就發怵。
“那怎么的?把阿耀跟亞羅也叫來一起住?來個滿員。”周寅坤一手搭著走廊的扶手,一手揣兜,敢情今天倆人不住一間就跟這干耗的架勢。
“那我們能不能不……”話到嘴邊夏夏又有些遲疑,畢竟是想談條件。
“說?!?
“畢竟你現在受傷了也需要靜養,那個……會傷身體,就——能不能這些天不做。”
呵,不想做就說不想做,一句話拐了八個彎,聽著就煩?!斑@些天”意味著什么——這意思就是住在這里的這些日子,都-不-做?!爸芟南模姘盐耶敽蜕辛耸前?。我是傷了,不是死了,你想都不要想!”
“不是那個意思,醫生說——”夏夏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寅坤噎了回去。
“那個醫生再說,我就割了他的舌頭丟到街上喂狗。你還有什么想說的盡管說?!彼蠓降?。
“畢竟,這是曾祖母的家,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好?”夏夏說這句的時候聲音已經小的快聽不見了,她覺得內心既羞恥又羞愧。
……,這是漲行市了,現在都把他媽擺出來了,男人氣笑了“你曾祖母她沒那個閑功夫管你,你剛才進屋拜過嗎?她見過你嗎?她都不知道你長什么樣。”
原本也是自己受了傷,打算借這機會給她放幾天假,就只是想跟她一起睡覺罷了,結果跟防賊一樣,一句一句的搪塞個沒完,簡直就是油鹽不進,就這死腦筋上床都不利索能上的了大學?“周夏夏,反正這兩天我也是打算休息的,但是——我想的時候你就要配合我,沒得商量?!?
她也懶得再反駁,對他這種人說什么都是廢話。
*
晚上八點,林城跟著阿耀來到別墅。
林城進門??匆娔腥它c了根煙,坐在沙發上,他上前,“對不起,坤哥,這次是我這邊疏漏才導致坤哥撤離途中遭遇埋伏,現在看來,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香港這邊內部人員依然存在警方暗線,當下已逐各排查和安會中所有人,包括工廠在內的一切相關人員?!?
林城接著說,“何玉龍早年期間也做過木材出口,我們當下依舊采用當年的海運路線,以木材名義走北方海運路線,但依然是在海運途中找節點將交易的“貨品”封入油桶沉海,由對方自行提取,后將木材繼續運往港口最終完成生意上的完整交易??蓡栴}是,早年海運木材生意僅零散做了兩年,也只有一直跟在和玉龍身邊的幾位親信清楚此事,那么…會不會是這幾位親信中的其中一個?”,說完他又補充了句,“坤哥,我也只是猜測?!?
周寅坤沉默片刻,和安會里的幾位莊家按理說跟他八桿子打不著,根本沒必要這么干,收入比何玉龍在的時候要高的多,為什么要自絕后路?這幾個人也更不可能是臥底,沒記錯幾位都是跟著何玉龍出生入死打底層走過來的,那么還有誰會清楚何玉龍早年的事呢。“早年木材生意具體哪年?”
林城想了想“大概是1994年到1996年之間?!?
男人捻了煙,往沙發一靠,“你說,死了的人,能復生嗎?”
“這,當然不能?!绷殖钦f。
“如果是,假死,算是嗎?”阿耀突然開口。
周寅坤輕蔑一笑,“過幾天去廟雀夜總會坐坐。對了,把卡娜——哦,不對,敏娜,接過來玩幾天,好久不見,還真有點想她了。”
聞言,阿耀蹙眉,“是,坤哥。”
“明天讓亞羅去買些日用品來,再買幾套衣服,給周夏夏也買幾件。”
坤哥的倒是好說,至于夏夏,還真不知道女孩都喜歡什么,阿耀也只是上次幫忙給她買了條裙子,不過那也是她自己挑的。“坤哥…衣服的話…夏夏她……有沒有什么要求?比如尺碼,或者她喜歡什么顏色?”
“S碼就行,她喜歡白的、粉的,裙子衣服褲子都可以,買漂亮點。”周寅坤這話說的極其輕巧。
其實阿耀也不太懂怎么才算漂亮的女人衣服,畢竟他都沒碰過女人,也罷,反正坤哥說的話直接轉述給亞羅就好了。于是他大方道,“好的,坤哥?!?
阿耀跟林城走后屋里都變得清凈了,走上二樓,推開臥室的門就聞見一陣沐浴后的皂香,但卻不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