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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謝蕓還是潘兵,亦或者是蜀光制藥廠的徐如松,都低估了‘通泰堂’這三個字在川省人民心目中的分量。
謝蕓還考慮把三伏湯帶回蘇北去賣呢,哪能想到三伏湯都沒按照潘兵的打算去下放到川省的其它市、縣里,單單一個蓉城的藥材公司都不夠賣的。
三伏湯是一日三次,一次三支。謝蕓在包裝上給的建議是連喝九天即可,這么一算,便是九九八十一支。
三伏湯的包裝是二十七支一盒的大包裝,一個人就得喝三盒。哪怕是三口之家,也得買九盒回去。可誰沒有父母?還能只給自己買,不給父母也安排上?
蜀光制藥廠送到川省藥材公司的三伏湯,隔天上午就賣空了。
面對著空空蕩蕩的貨架,買藥的人的熱情空前高漲。在多數人心里,越是買不到,越能說明這些藥的效果好。
如果效果不好,怎么會被哄搶?
壓力
給到了潘兵身上,潘兵一個電話就把壓力轉嫁到了徐如松身上。
徐如松這會兒已經開始后悔了。
如果他當初大膽一些,那蜀光制藥廠不就能從三伏湯的利潤中分一杯羹?那豈不是能更快地還完欠藥材公司的外債?
可惜啊,蜀光制藥廠生產不出后悔藥來。
有些蓉城人相當機智,他們知道川省藥材公司有很多分店,大家平時都同氣連枝的,有什么要都會分著賣。既然在蓉城買不到,那就去綿市,綿士買不到就去南崇……
托關系打聽了許多市,結果答復都一樣——柜臺是設立好了,可三伏湯根本沒從蓉城發出來,柜臺上只有腸毒清和痔瘡膏那幾種。
一撮機智的人死心了,川省下面那些市、縣的藥材公司卻心思活絡了起來。
三伏湯都沒送過來呢,本地就來人問了,這說明啥?說明三伏湯在蓉城那邊火了啊!
各路電話都打到了潘兵的辦公室,一開口就是譴責,“潘經理,當初你說這是新藥,讓兄弟們都給你分擔一下壓力,好好宣傳一下,兄弟們單獨的柜臺開了,宣傳也跟上了,怎么這藥還不來啊!”
潘兵啞口無言,腦子一轉就是一個借口,“哎,這不是藥還沒生產出來嗎?”
電話那頭的人一聽潘兵這鬼話,當場就開始陰陽怪氣,“我怎么聽說是你們蓉城都不夠賣的。好多在你們蓉城藥材公司買不到的人,跑到我們這邊來買。你不能賣不動的藥就強壓著分給我們,賣得火爆的藥就一盒都不給啊!這樣讓兄弟們往后怎么信你的安排?還能你把肉都吃了,兄弟們連口湯都喝不到?”
這個電話里的陰陽怪氣已經讓潘兵血壓飚高了,結果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那人同潘兵的關系不錯,都嫌陰陽怪氣不夠直白,是直接開噴的,把潘兵的仙人板板都拉出來罵了一通……
潘兵無比感謝發明電話的人,起碼這會兒他只是挨罵,沒有被噴滿頭滿臉的唾沫星子。
他只能安慰自己,三伏天嘛,短的很,挺過這九天,沒買到藥的人就都死心了,也都消停了。不就是裝死嗎?這幾天的電話暫時就不接了。
回頭潘兵就去找徐如松去了,他逼著徐如松簽下了三班倒的軍令狀——今年三伏湯的市場沒滿足,明年必須得存夠庫存吧,這玩意兒的保質期可是能放三年呢!還有三九湯,都錯過了三伏湯的熱乎勁兒,三九湯總不能再錯過吧……
既然三伏湯都這么火爆了,被謝蕓當成寶貝的五虎兩儀湯能差到哪兒去?
徐如松被潘兵按著手簽了保供協議,焦慮得好幾宿沒睡好覺——潘兵是個管生產的血外行,算產能的時候都是按照晝夜不停一天不休息算的,可生產過程中的意外多得很,萬一藥材庫存不夠了呢?萬一設備壞了呢?
但凡生產過程中出點坎坷,潘兵都能來把他的頭給擰下來,這可咋辦?保供協議都簽了。
第85章 清血生發
◎這是能長頭發的!◎
憂心忡忡好幾天, 徐如松把當初從長島國買回來的技術材料和那一套生產口服液的設備說明書往公文包里一塞,當天就夾著公文包北上往首都去了。
首都理工大學的機械專業很強,蜀光制藥廠生產車間里用的很多制藥設備都是首都理工大學研制出來的, 被趕鴨子上架的徐如松只能寄希望于首都理工大學了。
希望首都理工大學能仿制出那一套晝夜不休的設備出來, 蜀光制藥廠的車間里少說也得再進五條生產線,才能給他安全感。
只是想到購買五條生產線的錢以及委托首都理工大學研制設備的研究經費……蜀光制藥廠背著的債務還得多一些。
不過徐如松已經想開了,債多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癢,只要蜀光制藥廠不倒閉,就肯定會有還完所有債務的那一天。
就在徐如松北上首都的同一天,遠在西京長安市的關中制藥廠也收到了‘線人’的消息——謝蕓又又又給蜀光制藥廠藥方了, 而且在蓉城賣的特別火,已經脫銷了。
關中制藥廠的李明清廠長坐不住了, 他往關中制藥廠的庫房跑了一趟, 查清這一陣收購的藥材數量后,越發心焦,直接給農業廳的賈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是賈薈接通的, “李廠長,您給我打電話, 是什么事兒?”
李明清開門見山地問, “賈干事, 我想問一下, 今年咱關中省的藥材種植情況。我看我們關中制藥廠收購上來的藥材, 現在已經奔著收購上限量去了,可是占大頭的藥材還沒收呢。今年這藥材的產量, 有些好的過分啊……”
賈薈揉了揉眉心, 她是真沒想到這個。
她是農業部的干事, 雖然也和藥農打交道,可更多的工作還是盯著糧食產量和林業情況。最近收到的都是好消息,農業產量提升了,林業面積增加了……農業部的各種表彰會議開了好幾輪,大家都喜氣洋洋的,唯獨忘了這些藥材的銷售問題。
藥材到了收的時間,總不能繼續埋在地里。
藥農也需要收入來過年的。
想想那幾乎是翻了兩番的藥材產量,賈薈感覺有些頭疼,她問李明清,“李廠長,之前不是同蘇北的謝醫生說好了,要在咱們關中制藥廠多開幾條生產線?生產線你們開了幾條?”
還開生產線,八字都沒一撇呢!
李明清不敢同賈薈說大實話,只能委婉地表達,“設備已經買回來了,可是省里之前給的指示,不是說要貼合四所高校的研究方向?做那什么超臨界二氧化碳的萃取工藝?目前那四所高校還沒給出結果,所以進度一直都卡在這兒。”
“那讓那邊先研究著,你們先按照蜀光制藥廠的那一套搞起來啊!活人還能被尿憋死?想飛是好事,可起碼得先走穩當了吧。四所高校是很厲害,可這技術……我一個外行都聽著不靠譜,讓他們慢慢研究吧。”
“你們生產線必須得開動,不然今年怎么給省里交代?藥農種的藥材賣不出去,明年怎么辦?李廠長我和你說,省里一直都盯著關中制藥廠呢,你們牽動著全省大幾千萬藥農的生計問題,要是出點差錯,你想想該怎么給省里交代吧。”
電話被掛斷,李明清無語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