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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盒西藥是利痰的,如果你咳痰比較順利,沒感覺到嗓子眼總是黏黏糊糊的難受,就沒必要吃,但如果一旦發現嗓子眼黏糊了,必須趕緊吃上。濃痰堵在嗓子眼是可能讓人窒息的,還有就是半夜最好有人照看著,避免一口痰梗在嗓子眼窒息?!?
“也就是前幾天需要盯著,等肺部的痰清去半數的時候,晚上就不需要人盯著了,不要一直躺著,多走動走動也是有好處的,盡量讓痰走下面排出去,對上呼吸道也好?!?
這人的肺太虛了,經不住補,只能先補其它的臟器,再借助臟器之間的五行平衡來間接養肺。
等肺清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用比較猛的藥了。
第二個病人是食道癌,吃什么吐什么,喝水快點都會吐。
謝蕓給號過脈之后,發現病機很明確,給抓了十天的藥,叮囑說,“你這病對身體的折磨可不輕,吃藥同樣是種折磨,只能一勺一勺的喝,感覺到食道那里通著,就繼續慢慢喝,有點快堵的感覺時,就停下來,等食道那邊慢慢疏通開,再繼續喝?!?
“不要怕堵的次數太多,一開始堵住的時候,藥湯會直接作用在病灶上,見效最快。而且隨著服藥,次數逐漸會少的。一包藥材熬三回,一天喝完?!?
“肯定會口苦,但忍一忍,等堵住的表象通開了,再喝藥就像是常人一樣了,那時候你這病就不太會影響正常生活了。”
食道癌患者淚眼汪汪地問,“醫生,我這真的能治好嗎?”
謝蕓不敢打包票,斟酌過后,答復說,“可能性不低,但需要你配合用藥?!?
得了這個答案,食道癌患者兩眼淚長流,點頭如搗蒜,“肯定配合,一定配合。我太想念吃東西的滋味了,得了這病后,吃什么吐什么,活著都覺得沒意思了。”
謝蕓深感同情,安撫說,“堅持服藥,等服藥順暢之后,就可以喝些小米粥瘦肉粥之類的了,煮熟的水果也可以吃一些。想要大口吃菜吃肉,少說也得五十天時間。”
“五十天,我能等得起!”前腳剛說完這句話,食道癌患者后腳就問謝蕓,“我不吃的時候,能嚼著嘗嘗味兒不?”
“自然是可以的,多嚼一嚼,哪怕不吞下去,也會有些營養被吸收的。”
謝蕓想說一句,就是這樣做有些浪費??墒窍氲窖矍斑@食道癌患者已經被病魔折騰得面黃肌瘦,哪里還能再提浪費?
只要命能保住,病能治好,浪費一點也值得。
第23章 逐淤散邪湯
◎真是榆木腦袋欠罵◎
送走這兩位患者, 后面又結伴來了好幾位。
周勝看謝蕓一時半會兒是忙不完了,十分有眼力見兒的把謝蕓的飯拿到灶臺上溫著。
謝蕓送走一位病人又一位,直到給最后一位患者抓好藥送走,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神神秘秘的王萍。
“你咋來了?下午不上班兒?”謝蕓接過周勝熱好的飯, 扒了一大口才問。
王萍還沒開口說話就樂出了聲。
“朱玉梅辭職不干了?!?
謝蕓猛地一抬頭,“朱院長倒臺了?”
要不是朱院長倒臺,有院長叔叔的朱玉梅怎么會辭職不干?
王萍臉上的快樂都快繃不住了,“沒倒臺但也差不多了。聽說是馬主任把你請去骨科病房給看病去了?這事兒在醫院都快傳瘋了?!?
“我聽說啊……這事兒傳到藥房之后,張彩玲不知道吃錯什么藥了,居然冷嘲熱諷了朱玉梅好幾句,結果朱玉梅有她叔叔撐腰, 一搪瓷缸子滾燙的紅糖水就潑到張彩玲身上了。”
“你說張彩玲是不是中什么邪了?人朱玉梅有院長叔叔,她有啥?她有藥房墊底的業務能力?再說了, 她圖了啥?之前不覺得她是這種沒眼色沒腦子的蠢貨??!”
“不提張彩玲, 說朱玉梅。也不知道朱玉梅去找朱院長說了啥,反正朱院長在院長辦公室里就把朱玉梅給罵了一頓,朱玉梅回到藥房就鬧辭職, 把藥房里的所有人都罵了一遍,罵得可難聽了, 我聽說都打起來了?!?
“甭管是排隊取藥的病人家屬還是科室護士, 誰都別想著拿藥, 全都堵在藥房門口連門都進不去。好幾個科室的大主任都去壓陣了, 驚動了工會的人, 最終是好幾個科室的大主任連帶著工會的人把藥房的護士安撫下來的?!?
謝蕓原本以為是朱玉梅找她叔告狀,回頭朱院長給馬主任穿小鞋, 哪能想到事情居然朝這么離譜的角度演變過去了?
她在藥房里的那些鵪鶉一樣的同事還能做出這么有血性的事兒來?不像是一慣的作風??!
還有張彩玲, 那么勢利眼的一個人, 怎么可能會和朱玉梅杠上?她應當是最愛捧朱玉梅臭腳的一號人物??!
謝蕓連飯都吃不下去了,她臉上震驚的表情緩緩裂開,露出了吃瓜的激動以及幸災樂禍。
“朱玉梅是抽什么風?她神經了?朱院長是她叔叔,又不是她爸,還能沒底線地慣著她?”
王萍一樂,看了一眼身后的玻璃門,確保沒人要進來后,才同謝蕓說,“這才只是個開始,現實遠不止這么精彩?!?
“朱玉梅辭職不干了,她爸媽不到半個小時就沖過來了,開始數落朱院長軟弱無能,連個自家侄女都護不住,說朱玉梅被藥房排擠孤立……我尋思不應該??!你們藥房的人脾氣不都挺好的?就張彩玲一個腦子搭錯筋的,但她也不會一直犯病啊!”
“朱院長被氣得當場暈過去,一群大主任才把藥房護士的情緒給安撫下來,回頭就得去搶救朱院長,陣仗比上回朱玉梅高燒不退還大。”
“我來的時候才從搶救室推出來。我特地去高干特護病區打聽了一下才過來的,聽那邊的護士說,朱院長被氣的中風了,連路都不能走不了,嘴歪眼邪,大小便失-禁,口水都兜不住了……那么要面子的一個人,老臉算是保不住了?!?
“下午重機廠那邊應當就會有新的任命下來,附屬醫院的人事關系肯定會變動一下,多半是楊副院長上臺。送走頭陰險的狼,再來一頭貪婪的狽,反正附屬醫院這邊的水是清不了,一天比一天渾。”
“話說回來,你家做韭菜餅子了?我聽馬主任說你家的餅子可香了,給我兩塊,我午飯都沒吃。”
謝蕓翻了個白眼,去廚房給王萍盛了半碗飯,再用炒的菜把剩下的半碗給填滿,端給王萍,“吃飯吧,吃啥餅子?早晨做的,現在早涼了,你要是想嘗嘗,晚上下班過來,到時候熱一熱再吃。”
王萍也不同謝蕓客氣,端過飯碗來就吃,吃完之后還借了自行車回了一趟家,踩著下午醫院上班的時間給謝蕓載了好大一箱子的核桃、紅棗,還有山果殼兒。
她齜牙咧嘴的把那又沉又重的一箱子干貨放在通泰堂的診桌上,一拍那箱子,同謝蕓說,“我婆婆寄來的,都是老家的山貨,一下子給寄了三箱子過來,給你家一箱子慢慢吃。我去上班了啊……別忘了晚飯也給我做上,我要吃馬主任贊不絕口的韭菜餅子。”
謝蕓目送王萍好像是蹬著風火輪一樣風風火火地走了,周勝也頂著一臉的不可置信溜達過來,他看看王萍送來的那一大箱子東西,搬起來掂了一下,說,“王萍同你的關系是真的要好啊,這么多的山貨,說送就送了?!?
“那可不!我在重機廠附屬醫院里頭關系最鐵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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