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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被苗紅梅這一聲比殺豬還要慘烈的嚎叫聲給嚇了一跳。
苗紅梅原先想的是,謝蕓給她手法復位之前肯定會做一些準備工作,哪能想到謝蕓的手法這么干脆利落?
而且苗紅梅根本沒想過,謝蕓的一個手法復位能讓她已經失去知覺的下.半.身恢復感覺,更別提這種伴隨著‘咔吧’一聲的鉆心痛意了。
謝蕓又在苗紅梅的腰上按了按,確保錯位的腰椎已經完全復位,順帶著將被腰椎錯位牽連到的經絡與筋骨都撥回原位,這才起身。
她同苗紅梅說,“你試著動動腳指頭,或者抬抬腿,看有反應沒。”
苗紅梅被剛剛那一下劇痛給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會兒還在神游天外呢,聽到謝蕓說話,她才定了定神,試著抬了抬退。
在她的視線中,之前怎么用力都抬不起來的腿這會兒緩緩抬起,苗紅梅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王建強也跟著激動得心都快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醫生,我這,我這就不用開刀了吧。”苗紅梅喜極而泣。
謝蕓點頭,“骨頭已經復位了,自然不用開刀,不過針灸還得繼續做一段時間,大概一個月左右,不然可能會下后遺癥。”
“服藥的話,至少得服三個月,傷筋動骨一百天,服不夠三個月的藥,是沒辦法斷掉病根兒的,之后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又犯了。”
苗紅梅眼里剛升起來的希望就又消失了大半,她語氣有些猶豫,“這,大概得花費多少錢。”
“正骨十塊一次,針灸一次一塊。藥的話,我算一下啊……一副藥大概在兩塊五左右,九十天不是連著吃,而是吃三天休息兩天,大概得吃五十四副藥,加起來一百七十五吧。”
苗紅梅朝著王建強看去。
王建強毫不猶豫地說,“就聽您的,治!”
他知道苗紅梅在擔心什么,抓住苗紅梅的手按了按,勸慰說,“做一次手術都得四百塊錢,咱四百塊的手術都打算做了,兩百不到就能治好,哪有不治的道理?”
“可是這天天針灸,我們哪里能天天來回跑啊!”苗紅梅還有顧慮。
王建強說,“這都不是事兒,我去外頭問問,能不能租個房子住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房租能有多貴?房租加上醫藥費也就兩百塊打住,你的健康還不值兩百?咱兒子兒媳還等著你回去給看孩子呢!”
這一句話戳中了苗紅梅心里的軟和處,她不再吭聲了。
謝蕓免費看了一出感人的戲碼,不過她沒有心,開口同王建強說的話相當冰冷——“先付正骨費用吧,之后針灸一次收一次的錢,買藥也是。”
王建強從口袋里摸出十塊錢給了謝蕓,同謝蕓說,“太謝謝您了,我愛人啥時候開始針灸?我到時候背她過去。”
謝蕓搖搖頭,“不用你背,休息一晚,明早應該就能下床走動了,只是會感覺腿腳有些僵硬,你扶著她慢慢走到我那診所就行,多活動活動對她的腿腳有好處,但記著別摔倒啊!”
“真的?明早就能走了?”
這話不僅讓王建強和苗紅梅喜出望外,也讓病房里的很多人都動了心思。
要是偏癱的苗紅梅明天一早真能下床走動了,那他們也不在這醫院治了,也去通泰堂找這位女醫生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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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重機廠附屬醫院后,謝蕓忍不住想,她這算不算是去踢館馬主任了?
可別把馬主任接診的患者都給搶了。
前不久還在為那些三花五草膏和三花五草油能不能賣出去而擔憂的謝蕓,這會兒決定再多制作一些。
三花五草膏和三花五草油賣得不算便宜,可依舊有人來買,這說明風油精和清涼油對花腿蚊子叮出來的包確實不怎么管用。
想想花腿蚊子那驚世駭俗的繁殖速度……謝蕓覺得,酒香不怕巷子深,等三花五草膏和三花五草油的名氣在擴大一些,口碑再發酵一陣兒,來買的人只會更多。
她打算手頭多囤一點兒。
周勝那邊也陸陸續續開了幾單,不過人還是不多,他索性跑過來幫謝蕓研磨起了藥粉。
與謝蕓的估計大差不差,骨科馬主任管的那個病房的人還沒出去宣傳三花五草膏有多么好用呢,就被查房的護士們發現那個屋的患者不再撓撓撓個沒完了。
“你們點蚊香了?不應該啊,我聞不到蚊香的味兒。”
“沒,我們去對面的通泰堂買了治蚊蟲叮咬的藥膏和驅蚊蟲的藥油,擦上之后就不癢了。”
那護士驚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通泰堂是誰在坐診——是謝蕓啊,整個附屬醫院都在熱議的公眾人物!
“啊?是謝蕓賣的藥膏?好使不?”
這護士同謝蕓的關系說不上多么好,但也不差,點頭之交里能說得上幾句話的,她好奇地接過一個病人遞來的藥膏,給自己手背上的那個蚊子包上涂了一些,等了三秒鐘,她‘嘿’了一聲,嘀咕說,“還真挺管用的!”
手腳麻利地查完這個病房,那護士沒去下一個病房,而是直接跑去找了王萍。
彼時的王萍才聽說謝蕓辭職的事兒,正打算換班之后去找謝蕓問問具體怎么回事,就被自家同事帶來的這八卦給震驚到了。
王萍瞪了那護士一眼,問“你讓我替你找謝蕓買點治蚊蟲叮咬的藥膏?你自個兒咋不去?”
那護士毫不膽怯地回瞪了王萍一眼,“誰不知道謝蕓這人邪乎得很?”
“朱玉梅這都病了一個月了,聽說還是沒完全康復,現在就像林黛玉一樣,病歪歪的,一股風都能把她吹去鬼門關。”
“我雖然自個兒覺得沒招惹過謝蕓,可萬一謝蕓看我不順眼呢?我可沒有在醫院當院長的叔叔,萬一我也躺進太平間了,就我這人微言輕的薄面子,能請幾個主任醫生搶救我?”
王萍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說,“哪有你們說的那么邪乎,再說了,謝蕓都不在太平間干了……你待會兒吃飯的時候等我一下,咱倆一塊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