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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在齊不贏的妹妹齊不意手上發現了一模一樣的手鏈。
她獨自站在樹蔭下,偷聽到了齊不意跟她同學的對話。
“……手鏈啊,是家里人送的,很漂亮吧。”
那張與齊不贏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臉五官精致,她抬起纖細的手腕向友人展示手鏈,淡淡的笑容刺痛了蘭渝心本就敏感的心。
除了送出去的那天,她從來沒見齊不贏戴過手鏈,所以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蘭渝心突然想起那個雨夜她臨時借給齊不贏的那件外套,他沒有主動還,她出于一點微妙的羞恥也沒主動問,她猜想那衣服應該在齊不贏到家的那一刻,就被丟進了垃圾桶里。
就如這手鏈一般。
畢竟他擁有得實在太多,隨意丟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無法指責他有多壞,但足夠傷透她心。
蘭渝心越想逃避,齊不贏這個名字在她身邊反而出現得愈加頻繁。
這次女生們不再說起高三那個學長的行為舉止有多離奇可笑,而是以一種驚嘆的語氣細數他最近收到了多少告白。
“就這還只是我們知道的。私底下肯定還有呢!”
“沒辦法,安秋雖然很帥,但他基本不跟女生講話……不像齊不贏,又搞笑又親切,大家肯定都會覺得自己是有機會的,所以想在畢業前試一試。”
“沒錯沒錯,我們隔壁班還有去要他電話的。畢竟他有段時間特別愛來我們樓層里晃,還以為他對誰有意思呢。”
……
手中的筆停了許久。
蘭渝心手指抽搐似的動了下,很快恢復正常,繼續專心做題。
零落的花瓣會逐漸腐爛,化作一般的塵土,只能夠仰望開得鮮艷的花朵。
她不再關注他們轟轟烈烈的畢業,全心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
一無所知的齊不贏像往常一樣聯絡她,給她分享自己的高考成績,告訴她自己沒有辜負她的期待。
她回了恭喜二字,便不再理會。
她逐漸冷卻齊不贏向她投來的任何熱情,拿學習忙作為理由,總是合情合理的。
反正她連去攤位幫忙的次數都變得寥寥無幾,杜絕了一切跟齊不贏見面的機會。
久而久之,齊不贏也識趣地不再打擾。
倒是她的便宜堂哥安秋,總是不顧她的拒絕,厚著臉皮來高中看過她幾回,每次都帶了不少的零食水果。
“阿渝,你是不是最近學得有點太狠了?”
“……別這么叫我。”她冷淡地回。
“好好好。”安秋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我是說認真的。你現在瘦了這么多,昨天嬸嬸留我吃午飯,說很擔心你在學校有沒有好好吃飯。”
“我有在吃。”她無語,“也沒瘦多少。”
她壓力大,又容易心煩,睡前如果不跑幾圈,根本無法平息過度興奮的大腦,所以瘦一點很正常。只是她沒想到流汗多了之后,皮膚也變好了。
“行。在吃就好。沒有因為其他事煩心吧?”
她有些不解,“能有什么事,挺好的。”
“是么?”
安秋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那是不帶任何惡意和審視的目光,他欲言又止,問道,“會不會有男生來煩你?你哥我已經是過來人了,這個高三還是不要戀愛為好……”
“你!”
你神經病吧。
蘭渝心差一點就脫口而出。
且不說就他只比自己大一歲的,裝什么前輩。再說他居然懷疑會有男生來騷擾她,是出于對她有異性的好感。
這可真是天底下最無用最沒道理的擔憂了。
安秋看她一臉看白癡的臉色對著自己,無奈地舒了口氣。
“我認真的啊,你懷疑什么都不能懷疑我審美,我不是說我有親情濾鏡,我……”
“誰跟你是親戚。”
她媽心腸軟,但她可沒原諒她爸那一家人。
“好好好。”安秋擺擺手,“我不說了。反正嘛,等你畢業那天就知道我的擔心有沒有道理。”
他語氣變得有些嚴肅,“總之,對待不喜歡的男人就要像對待會亂叫的野狗一樣,不要心軟就行。”
“嗯嗯嗯。”
蘭渝心壓根兒不把他的預言放在心上。
她心想齊不贏以前說安秋這人表面裝得正常,其實有時候干的事說的話才是顛三倒四不可理喻。
這話倒也有點道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