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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元瓊音所見到的所謂老爺夫人,也不過是?淑蕊雇人扮演。
府中的管家?來稟告女公子的學習情?況,談到有一位女公子和府上的侍衛暗生私情?,偷會時被人發現?了。
女公子剛過十三歲的生辰,正是?府上最大的那一批孩子之一。
淑蕊還來不及喝盞中的茶水,驟然聽見此事,憤然將茶盞放置一旁:“將那侍衛拖出?去?打死!混賬東西?!”
管家?正要領命去?辦,阿蓮趕緊跪下勸阻:“殿下使不得呀!這些侍衛都是?有正經來處的,真出?了人命,他們家?人鬧起來,也給殿下添麻煩……”
律法的存在約束一切,即使視如皇親貴族一般的特權階級,也不能平白無故地去?打死一個平民百姓。
普通人的命雖然輕賤,卻?也沒有那么輕賤。
淑蕊沉下臉,一言一行之中有讓人無法違抗的威嚴:“本宮說、拖出?去?打死。”
“至于犯了本宮規矩的女公子,把她趕出?京城,任由她自生自滅。”
傍晚時分,淑蕊要趕回?行宮陪皇帝用膳,在行宮門口遇見了太子的近侍太監,她特意停下來:“宋公公,你怎么在這里?莫非皇兄也來了?那真是?太好了,我就說父皇不會真的生皇兄的氣,皇兄是?父皇親自撫養帶大,情?分與其他皇兄比當然是?不同的。”
宋公公有些尷尬:“陛下并未召見太子殿下,奴才只是?來送些東西?,不過有關太子的事情?,還望公主殿下多?多?美言。”
淑蕊笑道:“父皇還在里面等著?,本宮就先進去?了。”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用膳時,淑蕊見到桌上多?了一盤色如豬血的鮮菇,心中了然,卻?還要裝作不知:“這是?什么東西??好像還第?一次吃到,是?行宮這里的小廚房做的嗎?”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先看一眼皇帝的臉色,然后才答復公主:“回?稟殿下,這是?彰州的鄉野特產,太醫院已經檢驗過,對人的身體大有裨益。”
皇帝道:“這是?太子命人送過來的,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兒臣還從未聽父皇如此夸贊過一物,想必是?天底下極好的東西?了。既然是?極好的東西?,兒臣吃它是?浪費了,再說這是?太子皇兄對父皇的心意,反被兒臣分走……”淑蕊撒嬌道:“要是?皇兄知道,恐怕要對兒臣不滿了。”
皇帝聽得哈哈大笑:“你是?孤最疼愛的女兒,什么樣的好東西?孤沒有給過你,你放心大膽地吃,叫你太子皇兄也往你宮中送一份。”
淑蕊是?真不想吃,什么返老還童,簡直是?無稽之談,保不準里面有什么太醫院檢查不出?來的毒物。
淑蕊可不相?信她的太子皇兄沒有歹意,要是?父皇的身體出?了問題,他這個太子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不過淑蕊還是?裝模像樣地吃了兩口,筷子夾肉入口的時候,淑蕊的眼睛微睜,微皺的眉頭?也完全散開,咀嚼兩口咽下肚后,只覺得余香無窮,仿佛吃到了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皇帝得意地說道:“如何?確實是?好東西?吧?孤這么多?兒女,也就只給了你。”
淑蕊會意,立刻起身行禮:“多?謝父皇,父皇對兒臣的愛護,兒臣都銘記在心。”
皇帝道:“你知道便好,關于你的婚事,孤已經有了主意,你也不要任性了。既然知道孤疼你,也該知道孤不會害你。”
淑蕊的心重重地沉下去?,如墜深淵,她抬頭?看了一眼帝王的表情?,這個一句話就能掌握她的生死的男人是?她的父親,他可以賜給她尊榮,也可以奪走。
淑蕊十分懂進退:“兒臣明白。”她頓了一下:“父皇的苦心。”
淑蕊只覺得臨頭?一棒,瞬間清醒,再吃進嘴里的菜也索然無味。她并不是?任人宰割的羊,可是?真到這一刻又覺得諷刺,父皇再寵愛她,也不會像對待太子那樣,給她實權,教?她治國的策略。
用完晚膳后,淑蕊陪皇帝處理奏折,她一目十行地看著?折子上的內容,心里已經對朝中的局勢了如指掌。
忽然,皇帝嘆道:“孤上次對太子的做法實在有些過了,聽說這些時日,他在府中思過人都清瘦了不少……”
淑蕊便知皇帝這是?動了惻隱之心。
“祭神禮上……應該有太子。”皇帝放下筆,喊近侍大太監進來:“傳孤的旨意,即日起,解除對太子東宮的封禁……”
皇帝的語氣稍柔:“把太子喊過來,讓他明日與孤一同用膳吧。”
第64章
太子即將出席祭神禮一事很快傳遍朝野上下, 其中最為急迫的?當屬六皇子一黨,六皇子本就處于劣勢,只?要皇帝不廢太子皇位就基本上沒他什么事?。
當然, 給淑蕊公主選夫婿的?事?情?, 也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淑蕊公主是陛下的愛女, 又與太子交好, 若娶了她,必然可保家族一世富貴。”
淑蕊有自己的?錢莊產業, 有人手有兵器,皇帝以為她是任性的女兒家, 對她沒有防備,她才得以慢慢地積累了一些自己的?勢力,然而朝中的?重臣不會倒向她,他們無論如何不會支持一個公主。
六皇子派人給淑蕊遞來口信, 希望淑蕊能夠倒戈于他。
淑蕊看著六皇子派來的?使者,忍不住冷笑:“他也算狗急跳墻了。”
使者敢怒不敢言。
“太子皇兄是正統,如無意外,等父皇百年之后, 便是我朝的?國君, 本宮可沒那么大的?本事?,能夠改變父皇的?心意。”
使者恭維道:“陛下最寵愛公主,若是能得公主為我們家主子美言, 必當感?激不盡。”
淑蕊聽?得了無興味,正準備把人趕走, 便聽?得他說?:“六皇子殿下知道公主為招婿一事?心煩, 愿意為公主解憂。來日……六皇子殿下事?成,公主便是世間最尊貴的?女人, 公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有六皇子殿下在?,無人敢說?什么。”使者極盡暗示之意。
“六皇兄這是何意?”淑蕊裝作不懂,強硬地把人趕走:“來人送客。”
使者不明白為何剛才公主還饒有興致地聽?他說?話,轉眼便變了臉色。他默默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心道能得到帝王歡心的?淑蕊公主也不是簡單之人。
“這六皇子倒是有些意思。”淑蕊說?:“可惜。”
可惜她不是那等仰仗他人鼻息的?人,不甘心只?是做公主,不甘心只?有養面首的?權利……她想要的?是更多,而不是來自父皇或者兄長?的?所?謂恩賜。
太子復寵的?消息是她令人轉出,一旦太子從祭神禮上平安歸來,無人能夠撼動他的?繼承人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