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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這東西本就虛幻,玉華沒法證明自己真的夢到了,顧清晗不可能鉆進玉華腦子里,
當(dāng)然也沒法證明玉華到底有沒有騙他。
孟貴妃也強調(diào)玉華公主從來沒有去過孟家那處別院,她是未嫁的公主,行蹤內(nèi)務(wù)府都是有記錄的,放話說顧清晗不信盡管去查。
顧清晗提審了孟蓉蓉,她把之前說給皇帝的話又哭哭啼啼說了一遍:“晗表哥,你一定要相信蓉蓉啊,事情都是她做的,與我無干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什么樣的人表哥最清楚了,我連蝴蝶淋濕了都要救一救的,怎么可能做出這么惡毒的事情呢。”
顧清晗冷冷道:“我只相信事實,現(xiàn)下你和五公主都有嫌疑,我一定會查清真相,還清白的人清白。”
顧清晗把天瑜那天出門隨行的宮女、趕車的太監(jiān)、孟家別院里幾十個下人全部提到刑部來親自審問了一遍,他仿佛不知道疲憊似的,連續(xù)審了兩天三夜,把衙役們累得人仰馬翻。
衙役們休息權(quán)利,顧清晗熬得眼睛血紅,他徹夜研究供詞,努力從里面尋找破綻和對不上的地方,可是沒有絲毫頭緒,那天發(fā)生的一切仿佛都和孟蓉蓉說得完全一致,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天瑜。
那個木雕小人身上也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除了若隱若現(xiàn)的香氣,而這香氣恰好同天瑜遺留在孟府別院那件衣服上的完全一致,又是一條鐵證。
刑部主官復(fù)核案件,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要無情要冷靜要克制,內(nèi)心對受害者的同情會影響判斷。只有對嫌疑人和受害人保持一碗水端平,才不會帶著傾向性去審閱案卷,這樣被誤判的人就有希望得到公正的判決,真正的兇手才不會逍遙法外。
但是在太后被謀害這個案子上,顧清晗冷靜不了,盡管所有的人證物證都指向了天瑜,但是顧清晗就是堅信,天瑜沒有害人。
別人不清楚,顧清晗是知道的,天瑜從來沒有用過那什么胭脂,太后賞賜之后她就一直放在梳妝臺上擺著而已。有一次秋蘭無意中給打開了,香氣溢了滿屋,天瑜還讓仆人把床品帷帳全都換了,又打開門窗通風(fēng)了好久。
天瑜不喜歡香氣馥郁的東西,她說聞多了頭暈。
就憑這一條,顧清晗便篤定了,不管孟蓉蓉是不是無辜的,下蠱者另有他人,但天瑜肯定是。
然而就如同孟蓉蓉當(dāng)日對皇帝說的,“便是用過些許,粉面上用羊毫掃一掃也就看不出來了。”
這條反證太弱了,憑這個根本沒法說服別人。
顧清晗陷入絕望,他這樣的驕傲的人,成長路上所有的事情都順風(fēng)順?biāo)F(xiàn)在天瑜正在生死之間,他卻一籌莫展。
公房里的蠟燭燃盡了,顧清晗坐著不動,整個人掩藏在黑暗里,面前是堆積如山的供詞、證言。
他長這么大,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這么沒用,關(guān)心則亂,他真怕自己救不了天瑜。
幾個時辰過去了,窗外天色逐漸放明,顧清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沒關(guān)系,哪怕到了最后一步,他還可以陪她一起去死。
他睜著熬得通紅的眼睛,去監(jiān)房里找天瑜又問了一遍那天她去孟家別院的情形,見過什么人,做過什么事,說過什么話,讓天瑜一定要把所有的細節(jié)都回憶給他。
天瑜問:“你有線索了嗎?”
顧清晗搖搖頭,他不忍責(zé)怪天瑜,喟嘆了一句,“殿下不該把衣裳留在那里的。”
“我只是扔了個垃圾而已啊。那種料子叫蝶翼輕煙羅,仙氣飄飄,但不能洗,一沾水就皺了。”
天瑜也很懊惱,她為了見顧清晗才特意打扮了自己:“孟蓉蓉天天都穿一身紗裙,她肯定知道那裙子淋濕就廢掉了,我以為她會直接扔了的。哪曉得她還留著,居然這么巧碰上這件倒霉事。”
天瑜抬頭問顧清晗:“你覺得到底是誰做的?”
顧清晗緩緩道:“可能是她,也可能是旁人要栽贓她,但無論如何都跟她脫不了關(guān)系。只是目前在旁人眼中看來,殿下和她都洗脫不了嫌疑。”
天瑜懂了顧清晗的意思,總之這是孟蓉蓉惹的事,她只是一條被無辜波及的小魚。
“我真沒想到會有人干出這樣的事,我以前討厭誰,頂多在背后說她點壞話。你們動不動就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