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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我已經進步了！我只要多練習就會煮出安全的料理了！」

「料理不是安全不會吃壞肚子就可以了好嗎...」

那是琳琳為後一次聽到小妖的消息。

接著一整個禮拜，小妖就消失了。

家里的燈沒亮過，信箱塞滿了傳單沒整理，學校也都沒出現。

有一次她回家發現隔壁燈亮了，連忙去按電鈴，開門的卻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難道...小妖把房子賣掉了嗎？

「呃...不好意思...」

「喔！好可愛的妹妹！」男人伸出手指，撫著她的下巴，把她嚇了一跳。

「美眉找我有什麼事嗎？要找哥哥玩？」男人邪邪的笑容，跟小妖的邪笑有些神似。

「我...我是小妖的同學...他好幾天沒上學...所以...」

「這小子這麼混啊？別擔心啦，他應該只是心情不好，出去玩耍，現在大概在哪個女人的床上吧！...」

咦？是這樣嗎...是不是那個安娜...琳琳想到這里臉色沉了下來。

「哎唷...你該不會是小妖的女人吧？真抱歉...我瞎扯的...不過...我比小妖的技術好很多喔...你要不要試試看？」

男人低下頭，眼神迷離的看著琳琳，像是一只舔著舌頭的大野狼，打量著眼前的小兔子哪個部位最好吃。琳琳不由得縮了縮身體。

忽然不舒服的感覺又上來，琳琳難受的彎了腰。

「怎麼了？」

忽然大野狼的手機響了。

「喂...唷！你在哪？」男人東張西望動作夸張的到處看，接著又把手機拉離耳邊，「好啦好啦！別吼嘛！我都快聾了，你的嗜好很奇怪耶！」

男人把琳琳推出去，搖了搖手「不好意思，我有點家務事要處理，小妖應該過幾天就會回來了，不要太擔心，喔！」一個飛吻。

「好啦！喔！緊張什麼！真是的！」關上門，男人高聲的講著手機，不停大笑。

忽然，門又開了。

男人遞出了名片，「不舒服可以去這個醫院看看，我的死黨家里開的，找這個安醫生，保證親切溫柔，掰。」

男人雖然這麼說，但一直到周末，都沒有小妖的消息。

她有如行尸走般每天反覆著上學放學的動作，生活像是一攤死水，她在死水中腐敗、溶解。

期間她抽空去看了醫生，還跟醫生聊了很久。

周末，小蘭約大家看電影「聽說」。

琳琳隨著劇情又笑又哭，電影結束的時候，她不停的落淚。

為什麼電影中，活在「聽人」與「聽障」兩個世界里的人可以這樣相愛，而我跟小妖明明可以對對方說話、可以聽到對方說話，卻無法把我的心情傳遞給他？

看完電影，琳琳面無表情的跟著其他人，走去速食店。

她們再聊什麼，她本沒聽進去，只是一直陷入恍惚之中。

小妖...

你什麼時候會出現？

才沒幾天，我好像已經度過了好幾年...

「其實男生都是一個樣啦，色的要死，又討厭！」小蘭有感而發的說。

「唷，」碧芳神經敏銳的瞇著眼，飄向小蘭，「是哪個男生很色...又很討厭啊？」

小妖也很色...嘻嘻...

我一點都不介意他很色...

「琳琳有弟弟，應該很清楚啊。」怡君忽然轉頭對琳琳說

「啊？什麼？」

「你弟弟應該也有很多a書之類的東西吧？」

琳琳的弟弟國中時的成績并不好，但是上高中以後，他卻自愿去讀傳說中管理非常嚴格的私立高中。

那個高中必須住校，每天從早到晚不停的讀書考試，男生女生不能交談，走路靠得太近還會被懲罰。

琳琳紅了臉，「對啊...他色色的東西很多...碧芳你哥哥不是也是...」

想到弟弟，她覺得很不好意思。

好久沒打電話給他了，雖然每次打給他他都嫌煩，但是琳琳知道這個弟弟還是很關心姊姊的。

「其實他們是喜歡處女比較緊！而且有那種征服女生的感覺，都是些沙文主義的豬。」

「這些女的公敵...」

「他們上次還搞大了一個女生的肚子，跟我哥借錢去墮胎...」

聽到墮胎，琳琳的身體縮了起來。

「嗯...我該恭喜你嗎？」那個很親切的女醫生，安醫生看診的時候，對琳琳這麼說。

「嗯？恭喜？」

安醫生溫柔的笑了笑，「恭喜，你有寶寶了。」

寶寶？我跟小妖的寶寶？

「你還好嗎？」

琳琳不知道發呆了多久，「呃...我跟小妖的寶寶...」

琳琳這才露出了笑容。

看到琳琳的笑容，安醫生也開心的微笑。能笑是好事。

「你有什麼打算嗎？你應該還在讀書吧？」

「嗯...」琳琳害羞的點頭。

「那...你打算生下來？還是...墮胎？」

「咦？」琳琳不解的看著醫生。

「你可以選擇。」即使那是一條生命，安醫生心想。

不過安醫生不會這麼告訴求診的人，懷孕的女孩子要負擔的心理壓力比旁人想像的大，墮不墮胎必須考慮很多現實因素，結束一個小生命，與毀掉母親與孩子的人生，哪一個比較好，有時候不是用道德標準可以去衡量的。

「我...」小妖會喜歡孩子嗎？我應該問問他...可是...他現在連人在哪都不知道...

「沒有關系，你可以慢慢思考，我建議你再三個月內下決定，對你的身體比較好...」

「有一次某個女生自己吃墮胎藥，結果大姨媽連續來兩個禮拜！整整兩個禮拜耶！差點死掉！」

「那會失血過多死掉吧！好可怕！」

「對啊！他們那群人天天去陪那女生，可是等到女生一恢復，立刻逃得無影無蹤！超過分！」

「他們只是想確定女生沒死而已吧？」

「我也這麼覺得...」

「那女生真笨...」

小妖...你在哪里...我好想跟你談談...小妖...

想著，琳琳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琳琳，怎麼了嗎？」

看著怡君溫柔的眼神，心里原本壓抑住的徬徨無助，霎時間都崩潰瓦解。

「怎麼辦...我好像懷孕了...怎麼辦！」

「咦！！！！」

「我已經...兩個禮拜沒來了...可是小妖...不見了...」

琳琳抓著身邊的小蘭，伏在她的肩膀，把所有委屈的淚水，全部解放。

「欲戀學園」惡魔的調教11

「墮胎！琳琳的一生不該被那個壞蛋犧牲了！」

「生下來！那可是一條生命耶！」

小蘭與碧芳從走出速食店就不停爭論。

她們沿著信義區百貨公司外寬廣的大道漫步，原本要去逛百貨的計畫，暫時中止。

「唉，為什麼都是女孩子要去面對這種問題...」

「為什麼身為母親的女生要自己思索決定孩子的死活...」

「為什麼都是女孩子受苦...」

「真不公平...」

怡君喃喃的把心理的話說出來，雙眼也浮出了淚光。

「好啦...怡君...」小蘭抱了抱她...

沒想到怡君感觸這麼深。

「琳琳呢？」

「我剛剛看到她呆呆的走著...在後面吧...」

三個人停下來一起回頭，怡君又望了回來，往前面看。

接著，怡君就發出了尖叫！

「琳琳！！！！快停下來！！！！」

小蘭跟碧芳回頭望過去的時候，只看到，彷佛慢動作般，人行道上，馬路的中央，琳琳飛出去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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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琳只是無意識的走著。

哭完了以後，她的靈魂彷佛也跟著淚水一泄而盡。

小妖玩玩他之後...就不要他了...

那...那天他把自己丟出門外以後，為什麼又要照顧她呢...

內疚？

四周又變的好灰...她好像又開始漂浮了起來，五光十色的百貨商店，變成了冷冷的巨大巖石。

我應該先把小孩子的事情告訴小妖...

小妖...

你什麼時候才會出現？

我好寂寞...

你知道嗎...

我一直以為是需要人陪伴，其實真正需要人陪的是自己。

不同於怡君她們的陪伴，是另外一種，更親密，彷佛一生一世的感覺的...

小妖，你在哪里？

至少讓我把寶寶的事情告訴你...你再消失吧？

「琳琳！」

一聲轟然的呼喚！

打碎了灰色的世界，把她拉回吵雜的街道。

琳琳回過頭，她居然看見了小妖！

他從人群中跑向自己！

當琳琳露出了笑容的一瞬間，小妖的手，卻推向琳琳，把她推開！

為什麼...把我推開？

小妖...不要我了嗎？...小妖不要我了嗎？

慢動作的畫面，她先看見小妖被車子撞到，橫飛了出去。

而自己的腳，感受到強大的沖擊與劇痛，然後整個世界旋轉了起來！

不停的旋轉！

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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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掙扎著從血泊中挺起身體。

好痛...肋骨...手...腳...都痛的要死...

他看自己無法使喚的手，歪了一個不正常的方向。

腳也有一只失去了知覺。

斷了...無所謂...

琳琳...

他用還能動的手，撐起了身體。

他被撞的瞬間，他看見琳琳也被撞到了腳...

還有她難以置信的表情。

琳琳...

琳琳！！！！

他奇跡似的撐起了自己殘破的身軀，額頭的血漫過雙眼，他在紅色的世界中，找尋天使的身影。

他爬了過去。

那是什麼？水嗎？

因為眼睛里面紅色血的干擾，他無法正確分辨顏色。

但是他看見他的天使，有半身沾滿了體。

像是他母親躺在男人的中一樣...

不！！！！不是！！！！

不！！！！！！！！！！！

那是琳琳！！！！

琳琳！！！！！

那是血！！！！

好多血！！！！

她的身子怎麼有辦法流出那麼多血！！！！

不！！！！

琳琳！！！！

該死的人是我！！！！

你不能死！！！！

「琳琳！！！！琳琳！！！！」

地面朝著他的臉飛馳而來，他無力閃躲，硬生生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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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大出血！先壓住傷口！」

「誰先幫個忙！幫那個男的大腿綁上帶子！」

「對對！新光三越大門前面！快來！他們都在大量出血！」

「不要碰他們的頭！先止血！」

救護車的笛聲，遠遠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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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娃娃嗎？」

「呃...」

「你不喜歡嗎？」

女孩皺起了眉頭，可愛的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為了不讓她失望，男孩點點頭，「喜歡。」

「真的嗎？」女孩燦爛的笑容讓男孩很開心，「那你可以當我的朋友嗎？」

不...跟我在一起...你會受到傷害的...

不...

琳琳...

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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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小妖從昏睡中驚醒，不住的喘氣。

床上？

醫院？

他看看自己，手跟腳都打上了石膏。

琳琳！

他左看右看，沒看到人。

病房的門被打開，「那個跟我一起被撞得女孩子咧？」小妖急著問。

「你醒了。」安醫生微笑的說。

小妖翻下床，手腳都非常的痛，但他咬著牙，抓了拐杖，「她人在那！」

「別急！用輪椅吧，我推你過去。」

琳琳的臉色很蒼白，緊緊皺著的眉頭，好像很痛苦。

「她...」

「小腿開放骨折，大量出血，落地時盆骨受傷，局部骨折，她的傷其實比擬輕一點，不過，很可惜，孩子留不住了。」

「孩子？」

「他沒跟你說嗎？她懷孕了。」

原來她們聊天的時候，她哭是因為這個原因...

其實這幾天他都躲起來偷看她。

久了，就會忘記他吧？他想。

女人都是很善變的。

可是自己又很想看見她。所以只好一直躲著，偷偷地看。

「我有盯她吃避孕藥...」

「避孕是女人單方面的責任嗎？」安醫生皺著眉頭問。

小妖一時語塞，低下了頭。

「那她...她...」

「她應該要清醒了。可是沒有。她還有別的問題。」

「別的問題？」

「她之前有來門診看過，除了懷孕，她有很明顯的意識障礙等問題，我懷疑他罹患傷害壓力癥候群的癥狀...她遭受過什麼打擊嗎？」

難道...她最近有時會整個人呆住不動...失去意識...是因為這樣嗎?

那她會毫無意識的走到馬路上...也是...也是我害的!!!!

安醫生雙眼凝視著小妖，像是要把他看透。

小妖承受不住她的注視，撇開了視線，咬著牙，顫抖。

「可能...是因為...我強暴了她吧...」

不要！小妖！

好痛！

小妖不要！！

好痛！不要！求求你！小妖！好痛！

小妖用唯一能動的手，掩著眼睛，淚水從指縫滲透出來。

「她收了那個男生的情書，我...我快瘋了...我就...我就...」

「嗯...那可能就是原因吧...強暴對女孩子來說，是非常可怕的經歷...」

「我...是個渣...我本是廢物...我本配不上她...可是她又不離開我...我不知道...」

「你不要自憐自哀的好不好？」

「我沒有...」

「你不要自以為可憐，然後自己胡思亂想去傷害她。」

「我不是...」

「你就是。你有跟她商量過嘛？你知道她的感受嘛？自己埋頭苦干，你真的愛她嗎？」

「我當然愛她...我...」小妖哽咽的無法言語。

「那你對朋友做錯的事情，你會怎麼作？」

小妖咬著唇，不住的落淚「對不起...我...對不起...琳琳...我不該強暴你...神啊...」

「小朋友，強暴不是道歉可以了事的，這是公訴罪，你要有心理準備面對司法。」

「我...我知道...」小妖擦了擦眼淚，手卻被人抓住。

「小妖...」琳琳居然醒來了。

「不是強暴...是我要給他的...醫生...是我要給他的...小妖沒有...」

安醫生無奈的看著琳琳「小妹妹，不要一直寵你的男人。如果你們不能溝通，去思考兩個人的未來，只是彼此放縱對方，那你們的愛情會結束的很快...」

琳琳似乎沒有聽見安醫生的話，她身體與神的狀態，要理解太復雜的語言，恐怕很難。

安醫生嘆了口氣，「小朋友，你懂我的話嗎？」她對小妖說。

小妖點點頭。

自己其實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任的玩弄、傷害琳琳的身體與愛情。

就像他開槍打傷了父親，但是父親并沒有追究什麼。

只是淡淡的說，「我們如果不能一起生活，那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然後無條件的支援他的一切所需。

他才知道父親對自己的溺愛。

但是這樣的溺愛，讓他被內疚與自責啃蝕，更讓自己極度的自卑。

就像他強暴了琳琳，也讓自己掉入了自卑的深淵。

「小妖...對不起...寶寶...沒有了...」琳琳潰堤的淚水滿溢了出來。

「不要想了...還好...你還活著...你還活著...」小妖哭得滿臉淚水。

安醫生深深吸了口氣，搖搖頭。

你們的路還很長咧...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但即使如此，這一瞬間，還是很美。

她悄悄關上病房的門，把寧靜留給傷痕累累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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