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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桓葉叫住他們,她說:“我知道,金果在哪里了。”
司吉月和單安平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桓葉。
桓葉繼續說:“但是金果,好像還沒有成熟,我只能感受到一股,模糊的氣息……”
能從叢林中龐雜的靈力波動中分辨出自己真正想要探尋的東西,確實是只有從小在深林中長大的桓葉能做到。
桓葉走在最前方帶路,她一邊走,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地注意著周圍,帶著他們躲開了不少隱蔽的陷阱。
衛承興肅然起敬,自覺地把對桓葉的稱呼從直呼其名變成了“葉姐”。
司吉月和單安平也在旁邊,一口一個“葉姐!葉姐!”,喊得歡呼雀躍,格外捧場。
桓葉也沒謙虛,點點頭,很可靠地把稱呼連同責任一起擔了下來。
四個人跟在桓葉身后,平坦的地方就御劍,太窄的地方就爬過去,一點都沒有修仙者的樣子。又是半個時辰過后,終于來到一片靜謐的湖泊旁邊。
“按照原先的路其實更慢,現在……也算是誤打誤撞吧。”桓葉說著,溫和地摸摸司吉月的腦袋,其實這也是她沒有反對司吉月追向霍玉宸的原因之一。
幾人齊齊把目光投向面前的湖泊。
現在仍是冬季,但是湖泊中央卻浮著好大一株火紅色的荷花,簡直像是恨不得把“我這里有秘密”貼在尚未盛開的花苞上。
衛承興嘴角抽了抽,無力地吐槽道:“不是吧——白鶴山你們,真的別太俗了……”
桓葉和單安平并肩站在一起觀望紅蓮,小聲交流幾句,時不時還點點頭,表情嚴肅得像是在討論怎么將它拿下來。
衛承興湊近聽了一會兒,才發現他們在討論這朵碩大而詭異的紅蓮中的蓮子究竟能不能吃。
司吉月則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那道墨綠色的身影,裴倨果然在這里出現了。不對,應該是說,他已經在這里等待了許久了。
他們踏入這片區域的時候,裴倨正閉著眼睛沉思,他端莊而俊美的一張臉在眼睫微微垂下時,看上去比尋常更像一尊白玉神像,在層層樹葉遮掩下,有種神秘而莊嚴的肅穆。
第64章 走劇情
裴倨沒有料到司吉月他們會出現在這里, 當他睜開眼,看向司吉月的時候,目光里多了一份意外和怔然。
盡管心里明白司吉月是一個變數, 但是不能否認見到她,裴倨心底深處依舊是欣喜的。
誰會不想見到自己的心上人啊?
還未等他開口詢問司吉月怎么會這么快來到這里,司吉月就嘿嘿一笑, 笑完就握著劍朝裴倨沖過去,兩道劍光相抵,司吉月咬著牙小聲說:“裴倨!你究竟又想要干什么?!”
裴倨古井無波的視線像是被人投進了一粒小石子,他微微移開視線,輪廓分明的側臉落了幾分讓她陌生的寂然, 他說:“……小月兒, 你看,紅蓮要開了。”
司吉月慢了一拍的視線追過去,她清楚金果就在里面, 收回劍馬上就要往湖上沖,卻被裴倨握著腰攔住。
衛承興也注意到湖心紅蓮的變化,他抬手想要控制湖中水流涌動,控制它將紅蓮送到岸邊, 但是靈力在其上竟然絲毫不起作用。
衛承興蹲下來,仔細觀察著湖中的水,結果他眉頭越皺越緊,這湖中的液體竟然不是真正的水, 而是液金。
幾百米的湖泊,都用液金填滿, 也是下了血本了。
“小月亮。”他放開聲音喊了一聲,引起兩人同時回頭, 只不過一個眼里滿是疑惑,另一個帶著淡淡冷意。
“這里面全是金屬。”衛承興比劃了一下,“咱們四個人里只有你能拿……”
“來人了。”桓葉突然打斷了三個人之間的暗潮洶涌,望著遠方說。
司吉月和裴倨對視一眼,心里明白越來越多的修士靠近湖泊,剛剛那副大亂斗的場面很快就要重現,想要獲得勝利,最好的時機就是現在!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踏入液金當中,唯有腳下所踏的地方穩固不變,既不會讓人陷入,又恰好能提供站立的支撐。
此時已不再是太陽明照的正午時分,灰茫茫的天空下,白浪因為司吉月和裴倨的打斗翻涌著,作為最有可能成為魁首的兩人,他們身上聚集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北風挾帶灰云飄越天空,司吉月想起壟鈺城曾告訴過她的調動風向的方法,風是金的衍生,在這片液金上也極大地方便了她的操作,一瞬間,湖泊上方狂風大作。
涌動起來的浪花擊打火紅色的紅蓮,一次一次,紅蓮依舊亭亭玉立地豎在那里,浪聲也打碎岸上人的喊叫。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修士來到湖泊周圍,只不過因為衛承興他們在岸上阻攔,始終沒有第三個人能踩上湖面。
司吉月握劍向后橫掃,劍光斬到裴倨垂落的發絲,他腳步一頓,閃身到側面。司吉月眼見就要摸到已經盛放的紅蓮,腳下卻忽然一空,她訝然地往下一看,以紅蓮方圓一米處竟然還布著陷阱。
裴倨很快超過她,比她更接近紅蓮,司吉月眉頭一蹙,豎起兩指調動裴倨手中的長劍——她在跟他爭奪手中長劍的掌控權。
裴倨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但是并未阻止,甚至眼里彌漫開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將劍向司吉月的方向一偏。
司吉月很快掙脫開纏至小腿的陷阱,飛身躍上去,裴倨的劍也已經到了她腳下,司吉月迅速地踏在他的劍上,然后伸手極力去夠紅蓮,她銀白色的頭發飄散,像是一捧雪落在裴倨劍上。
裴倨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好似他前半生的悲喜,全都扎根在眼前這個姑娘身上了。
紅蓮這時候也恰好完全綻放,金果就在正中央,司吉月指尖恰好碰到了金果凹凸不平的表面,還沒等她歡呼勝利,就看到金果上的另一只手——是裴倨。
岸上的人也在緊張地在意著比賽的結果,司吉月和裴倨都沒有撒手,而金果就好像一個開關,在他們兩人觸碰到的瞬間,湖泊中的液金慢慢滲透下去,湖面慢慢變做濕潤的巖石地面。
源自于上層的鼓聲突然響起來,有身著白衣的白鶴山修士御劍立于所有人上方,對他們宣布比賽已經結束。
第三輪比賽的節奏太快,結束得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裴倨已經放開手,司吉月于是單只手拎著金果,不太理解地抬起頭對裴倨問道:“誰贏了?”
裴倨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想要伸出手幫她挽一挽鬢邊散落的頭發,但是手伸到一半又頓住,他像是騙小孩似的說:“也許是我吧。”
他說的這話司吉月不愛聽,憤憤地踩了一下他的腳,然后拎著金果向桓葉他們跑過去。
看著她活潑明朗的背影,裴倨的嘴角微不可見地翹了翹,然后抬頭望向看臺,他的目光跟清虛仙尊對視片刻,師徒兩人眼中的漠然如出一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