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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吉月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嫌棄地說:“我才不要!”
“……你不喜歡我笑?”霍玉宸于是收起笑容, 靜靜地看著她,“現在可以喝了嗎?”
“問題不在這里啊!”司吉月皺起眉頭,停頓片刻后,又問:“……你不疼嗎?”
“無所謂。”霍玉宸聳了下肩膀, 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他甚至故意用拇指去擠壓劃破的指尖, 讓血更快地流淌出來。
司吉月到處摸了摸,沒找到合適的東西, 最后把頭上的紅緞帶解下來,亂七八糟地綁在了霍玉宸手上,勉強幫他把血止住了。
霍玉宸看著自己手指上那個丑丑的蝴蝶結,覺得真是新奇,平日里掏心剝骨的疼都能忍,也從未覺得有什么,這時候被人稍稍關心一下,心臟反而難受起來。
就好似這么多年壓在心底的苦澀,一下子被放了出來似的。
于是他輕輕笑起來,只不過這次是真心的。
司吉月變成燈的時候喝了他一滴血,當時就感覺磅礴的靈氣朝自己涌過來,這種感覺跟第一場跟光明寺比賽的時候很像,在他們說話的這段時間里,這種感覺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以至于司吉月能感受到自己丹田處隱隱發熱。
司吉月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沒忍住,對霍玉宸直白地問道:“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霍玉宸微微挑了下眉,“給你下藥我有什么好處嗎?”
“那倒也沒有……”司吉月放心下來,“你說的叫醒他們,也是用這種方法嗎?”
司吉月指了指他的手,猶豫地問。
霍玉宸點了點頭,低頭瞧見她圓圓的發旋,“怎么了?”
“你不用這樣。”司吉月說,“肯定還有別的辦法的,你不要再這樣傷害你自己了。”
霍玉宸哼笑了一下,俊美的眉眼都舒展開,他說:“修仙界不需要沒用的東西,強者欺凌弱者,弱者忍受強者,就像仙域的人對待你們月族一樣,大家不都是一貫如此嗎?”
“……”
“現在我對你們終于有了點用處,你不想好好利用一下嗎?”
“不要,”司吉月下意識反駁,“我們很強的,總之……總之你不要再這樣做了。”
霍玉宸沒答應,也沒有反駁,他只是走過去,輕輕牽住了司吉月的手,他攥著司吉月的方式,跟司吉月攥著裴倨時一模一樣。
司吉月甩了甩,沒甩開,她炸毛地問:“你干嘛?”
“我怕黑。”霍玉宸聲音里帶著笑意,故意矯揉造作地回答她。
“你小子——”司吉月啞然片刻,警惕地說:“你可不要以為我剛剛勸你兩句就是喜歡你啊,我才不喜歡你!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因為實在掙不開霍玉宸的手,索性就不再去管他,帶著個比自己高出兩頭多的“累贅”,一心一意地找著出去的路。
同時司吉月丹田處也越來越熱,幾乎有點燙人了。
“你真的沒給我下藥嗎?”
“……沒有。”
***
鏡花水月之外的格斗場上,此時已經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衛承興,桓葉,單安平,還有霍玉宸都已經被移到場外,失去了比賽資格。
祖宜秋看著眼前一人高的冰球,對自己兄長問道:“宜春,還要繼續鑿嗎?”
祖宜春已經重新把眼睛蒙起來了,他點了點頭,說:“繼續。”
衛承興昏迷之前造出來的包裹五人的冰球都已經祖宜春身邊的火系修士融化了,但是出于私心,他還用三層冰把司吉月單獨保護在了一個小圓球中。
眼前這層冰就是最后一層,祖宜秋忽然后退一步,“小心!”
他拉著哥哥和同伴向外散開,然后下令道:“全力進攻!”
“可是那個月族修士還在里面……”有人猶豫地開口。
“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祖宜秋對于自己預見的畫面有一絲畏懼。
“動手。”祖宜春肯定了弟弟的選擇。
得到他的指令以后,火系、金系、土系的三個修士一起對冰球里的司吉月發動了攻擊,石刺不斷撞在堅硬的冰球上,冰球里仍舊聊無聲息。
鏡花水月中的世界晃蕩片刻,司吉月抬頭望望,又看向霍玉宸:“我們要出去了嗎?”
霍玉宸也瞇起眼抬頭觀察片刻,因為他太高,所以他抬頭時司吉月只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顎線。
“沒錯,”霍玉宸點了下頭,“不過在出去之前……”
霍玉宸俯身,用食指和中指點了點司吉月的眉心,司吉月只感覺眉心微涼,抬手一摸,那顆痣果然又不見了。
“他們三個交給我……你放心去打架吧。”霍玉宸隨心所欲地揣著手,對司吉月勾唇笑了一下,接著,他便一瞬間消失在司吉月眼前。
眼前的世界搖晃得更加厲害,司吉月用力閉了下眼睛,再睜開眼時,已經回到現實了。
她徒手接下襲面而來的石刺,咧嘴笑了笑,“好險啊,不過……”
“我們還沒輸呢!”
隨著司吉月這句話說出口,她捏碎手中的石刺,這一次她在場中感受到的靈力更加清晰——從中央會場之下,輻射到整個白鶴山,所有的靈力都向她奔涌過來。
霍玉宸在場下注視著她,司吉月只能感受到這種靈力充盈體內的感覺,并不知道這些表象之下真正的原因。
但是目睹了一切的霍玉宸心知肚明——她所感受到的所有贈與于她的靈力,都是源于白鶴山下,掩埋在厚土之中的皚皚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