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原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司吉月始終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因此在三秒寂靜之后,她親眼看到單安平再次舉起金剛杵,廢了李強亭一條胳膊,接著毫不留情地捶碎了他的丹田。
從此以后李強亭再也不能修仙,與大道徹底無緣了。
衛承興大吃一驚,連手里的東西也忘了收起來。
單安平破戒了,而且破這個戒的人不是那個失控的金剛手菩薩分神,是他自己,是清醒的單安平自己。
霍玉宸頗感有趣地“喲”了一聲,李強亭的同伴見形勢不對,連忙破開土墻逃離格斗場。
單安平收起金剛杵,雙手合十,對痛苦哀嚎的李強亭說:“廢了你的胳膊是為對得起我師弟,廢你丹田則是不想你繼續危禍世間,我不殺你,施主若是想尋仇,只來找我便是。”
司吉月四人在旁邊圍觀了一切,司吉月忽然想到,緊張地向衛承興問:“這算是破戒嗎?應該不算吧……?”
衛承興忽然笑了一聲,回答道:“小月亮,你知不知道金剛手菩薩是哪位?”
司吉月理直氣壯地搖了搖頭,她又不是修佛的,怎么會對這些事了解得這么清楚。
“因其手執金剛杵,常侍衛于佛,故稱之為金剛手菩薩,具有除惡降魔的廣大神力。”衛承興對她解釋道。
霍玉宸懶懶散散地搖著扇子,在本就寒冷的冬天扇起一陣冷風,“人間常說的‘金剛怒目,菩薩低眉’也有這個意思。”
司吉月呆頭呆腦地反應了會兒,點了點頭,桓葉聽完以后又把用泥土捏的小人拿出來,給單安平捏了根小小的金剛杵握在手里。
單安平走回來,語氣平靜,但臉上卻是一個說不清究竟是悲是喜的表情,他難過地說:
“我找到我的道了。”
***
“宗主,我聽說這件事……是青云派清虛仙尊的意思。”紅衣女修猶猶豫豫地把話說出口,又不斷地用余光去瞟黎雁銘臉上的神色,害怕他因為自己多嘴的這句話生氣。
五宗大比混進了內奸的事一出,眾人的懷疑一下子就全部加在了合歡宗身上。
仙域從前并不是只有五個門派,在玄陰會還沒有墮落成魔教的時候,合歡宗和玄陰會一向來往密切,關系也比其他四個門派親近,所以每次一出事,合歡宗總是第一個被懷疑到身上。
除了這個歷史原因,合歡宗收徒也是一向不問過往,所以宗內的弟子魚龍混雜,為“名門正派”所不齒。
黎雁銘哪會察覺不到她那小動作,但是沒說什么,只是哼笑了一下,那雙含情的桃花眼多了點勾魂攝魄的復雜意味。
五宗要針對合歡宗弟子進行嚴加排查,查就查吧,偏偏還要瞞著自己這個合歡宗掌門,黎雁銘不用細想就能知道,肯定是有人心虛了。
現在這個人是誰也毋庸置疑了——清虛。
黎雁銘一手端著煙槍,嘴里緩緩吐出一口煙,那縷煙氣在安靜的大堂中裊裊上升,逐漸散在空氣中。
他后仰著,漸漸閉上了那雙有些邪性的眼睛,腦袋一點一晃,像是在找著什么不成曲的調兒。
“忘不了……”他嘴邊一弧笑,聲音被拉得又輕又長,“他活該忘不了……”
紅衣女修看到他的反應,不僅沒有松下一口氣,反而更加緊張,主動請罪:“都是屬下粗心大意,才給宗門惹來了這么大的麻煩,請宗主責罰。”
“你有何罪?”黎雁銘隨手把煙槍扔在桌上,站起身來,抽出腰間的扇子,挑起女修的下巴,惑人的桃花眼輕慢地眨了下,“他們找合歡宗麻煩就是想尋個由頭罷了,不是你,也會是別人。”
說完,他垂眸轉了轉扇子,那把扇子在他手中簡直像是多了一根軸,轉得輕輕松松,又讓人眼花繚亂。
黎雁銘輕佻卻又實在迷人,輕而易舉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視線,跟在他后面另一貌美白衣女修主動上前一步,問:“宗主,需不需要我……”
“不必,”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黎雁銘打斷,他直直地往前走,“我去親自會一會我這位從前的……師尊。”
第54章 走劇情
依靠顧家而存在的后街原本是個老鎮, 它完美融入進白鶴山巖石建造的宏大建筑當中,高墻厚壁,足以抵擋外界對于月族一切窺探的目光。
有不少于五百名月族居住于此, 因為顧家有足夠的權勢支撐,所以后街只有商賈房舍,沒有任何塔樓和防御工事。
對于漫步在街道上的司吉月而言, 那些層層壓疊的屋檐有如罩紗,把所有月族都籠罩在空蕩蕩的黑暗中,然而與她錯身而過的月族,臉上卻帶著平靜寧和的笑意。
月族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也正是依靠著姣好的外貌和“祝福”的血脈, 月族不需要考慮自身的天賦和努力, 只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自己的丈夫或是妻子身上就好。
他們對于整個仙域而言,是只有高門大戶才養得起的花朵,因而每天的生活循規蹈矩、毫無波瀾。
日落時, 司吉月重回顧風平居住的主宅,雖然天邊仍有夕陽和晚風,她依然覺得這個地方一片幽暗無聲,憋悶得喘不氣。
司吉月不知道為什么, 也無意繼續思考下去,她只是在這片暮光朦朧的山谷里,看著五谷花含苞待放地躲在層層樹木投下的陰影中。
司吉月遲鈍地意識到,白鶴山的五谷花好似長得比其他門派土地中的更旺盛些。
沒有人管束她, 司吉月就自己晃晃悠悠,像老大爺散步似的地踱步進后面的叢林里, 偶見一朵早早結果的五谷花,墜著紅彤彤的果子, 在深綠的葉脈間交呈,宛如昏暗宇宙中一顆乍眼的星辰。
五谷花是制作辟谷丹最重要的原料,因為不論春夏秋冬都被大規模人為培養。司吉月蹲在被雨水淋濕的濃密新草當中,盯著五谷花紅彤彤的果子看了會兒。
不知道腦子里胡思亂想了些什么,司吉月忽然把果子摘下來,放到嘴邊啃了一口,然后她猛地打了個哆嗦,把嘴里難吃的果子吐了出來,皺著一張小臉“呸呸呸”了幾聲。
司吉月把剛摘下來,啃過一口的五谷花果子“毀尸滅跡”,偷偷摸摸地將其埋進土里,隨后就沿著樹林間的小徑往后街上跑,想要問人借水漱漱嘴。
因為司吉月頭也不回地離開,所以她沒有看到自己隨手埋進土里的五谷花在一柱香的時間內開始發芽,快速生長,開花,甚至重又結出了一個紅彤彤的果子。
五谷花的生長需要大量靈氣,往往連木系修士想要百分百培育成功都很難做到,更別說尋常修士。
司吉月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一無所知,跑到后街敲響了一戶人家的屋門,要了一壺水喝。
整條后街上的人差不多都認識她,他們對待司吉月的態度親近溫和,這里面除了月族天生溫柔的本性,還多了一份對同族孩子的期盼。
司吉月喝了幾口水,咽下了嘴里古怪的味道,抬起頭時看到周圍的小孩子們在草地上快活地奔跑,不知是誰的母親呼喚孩子回家,孩子們在夕陽下打鬧,繞著圈子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