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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圓臺形的中央會場都是臨時建造的,白鶴山為了這次的五宗大比下了大手筆,舉全宗之力,不同靈力屬性的高階修士們合作,讓這棟建筑在一個月之內(nèi)拔地而起,而且里面一系列的山野叢林也是靈力所造,既能提供打斗場所,也擁有一定的防御力。
壟鈺城和司吉月一起來到中央會場,他對師妹解釋著小組賽的規(guī)則:
“師妹,我看了今年的告示,白鶴山今年的小組賽分為三場,第一場比試的是修為和卷面考試,在這個環(huán)節(jié)你們會進行自由組隊。
第二場以小組的形式在格斗場進行淘汰賽,一路勝出的那支隊伍會獲得優(yōu)先進入第三場比賽的資格。
第三場,也是決定真正勝負的一場,要求是第一個在下層叢林中找到金果的人獲勝,而進入場地的順序則是第二場比試的名詞?!?
司吉月安靜地思索了會兒壟鈺城的話,大致了解了,然后她又抬起頭,問:“那你們呢,師兄?”
壟鈺城回想了一下才說:“我們……元嬰期以上的修士應該就是在格斗場進行淘汰賽,最后獲勝的人就是勝者。”
“好,那我一定會去看你比賽的!”司吉月信誓旦旦地仰起頭對壟鈺城說。
壟鈺城憨厚地對師妹笑笑,摸了摸司吉月的頭,目送她進去測修為并考試。
司吉月走進格斗場,場上有很多窗口可供修士檢測修為等級,來回穿梭著兩三成對,打扮各異的修士。
今年光是參加小組賽的人數(shù)就大概有一千多人,但是在修為上兩極分化極大,最高的人已經(jīng)達到金丹巔峰,最低的才剛剛邁入筑基期。
司吉月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走過去排隊,但是剛走沒兩步,就有一個人撞到了她身上。
司吉月憤怒地抬眼,那人也帶點詫異地回頭看過來,剛開始沒找到撞到了什么,一低頭才看見一臉憤怒的司吉月。
他一看到這氣沖沖的小孩就挑了挑眉痞笑起來:“喲!”
“都別往再往后推了。”他扭頭,對身后一眾身著黑色潛行衣的同伴笑道:“這里居然還有個小冬瓜?!?
第30章 蓮華門
司吉月在“惹事”和“受氣”兩個選擇之間猶豫了片刻。
若是往常, 就算是一天之前,她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但是司吉月現(xiàn)在想想昨天被自己砍掉的富貴竹, 覺得還是得三思而后行。
那個青年嘴角挑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雖然和身后眾人一樣身著黑衣,但恰如十五六歲少年般明朗的長相, 使一身黑衣也掩蓋不住那股張揚和意氣風發(fā)。
后面又有一個氣質(zhì)稍微沉穩(wěn)一些的男子走出來,威脅似的拍了下青年的腦袋,壓著他給司吉月道歉。
司吉月?lián)P著皎如明月似的一張臉,目光直直地盯著他們,臉上不見幾分外露的情緒, 眼里的傲氣卻藏不住。
反倒是那個青年, 看到司吉月的臉之后,眼中劃過一絲驚艷,他忽然俯身, 哼笑一聲,緊盯著她問:“還是個月族……?小孩,你們月族都這么漂亮嗎?”
話里的調(diào)笑和浪蕩一覽無余。
周圍人也對這場小風波低聲議論起來:
“那身衣服是……蓮華門?”
“是,那個修士是不是就是他們宗這幾年出的那個天才?”
“就是他, 太張揚了吧,感覺跟蓮華門的行事風格完全不沾邊啊……”
衛(wèi)承興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勾唇一下,他抽出一張寫著自己姓名和居住地址的符紙,沒人看清他是怎么做的, 下一刻,那張符紙就被塞到了司吉月握劍的手里。
蓮華門, 最擅長使用暗器的一個門派,依靠暗殺而聞名于整個仙域, 其門下弟子最擅長的就是隱匿行蹤,暗中殺人,極擅長偽裝,平時習慣一身黑,往常出現(xiàn)都恨不得隱匿在暗處,僅僅是因為五宗大比才難得露面一次。
這種隔空傳物的小把戲不過小菜一碟。
衛(wèi)承興跟著門派的師兄師姐們往前走,嘴里還哼著花街小調(diào),活像富貴人家里養(yǎng)出來的浪蕩子。
司吉月拿起手中被塞進來的符紙看了看,眼神微微向下一瞥,手腕上金屬環(huán)飾便依次融開,扭曲變形成鋼針的模樣,斂聚出微不可見的寒芒,飛快朝前面的衛(wèi)承興飛去。
鋼針劃過衛(wèi)承興臉上寒毛,直直釘進他面前的巖石地面上,卷攜著駭人的力道,進地約有三指深,鋼針末端還穿著那張寫著他名字的符紙。
衛(wèi)承興收了渾不正經(jīng)的笑,用兩指指尖擦了下自己臉上細微傷口中涌流出來的鮮血,他看著沾血的指尖,臉上忽然綻出一個滿是邪氣的笑容。
他轉過身,看著司吉月那張稚氣卻難掩瑰麗的臉蛋,敢用蓮華門的暗器來傷蓮華門的人,看來這小丫頭膽子是真的不小。
司吉月拿起劍,劍尖直直指著他們,劍雖未出鞘,但她前面的人卻莫名感受到了那股冰雪一般的寒意,司吉月抬著單薄的下巴,臉上倨傲神色不減,對蓮華門一行人說:“剩下的,我們等比賽開始了再算。”
放完了狠話,她收起劍往離開。
而背后的衛(wèi)承興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一臉玩味地笑了笑,“小丫頭,真夠拽的……”
仙域中關于修為測定的方式幾千年來沒有改變過,連那一個個水晶球都是很久以前傳下來的,只需要把手放上去,水晶球就會根據(jù)靈力種類和修為境界發(fā)出不同顏色的光芒。
司吉月測定修為的過程中沒有出現(xiàn)任何意外,金系的靈力,金丹期前期。
她現(xiàn)在排名已經(jīng)四百多名了,后面還有長長的隊伍,都是沒有來得及測定修為的修士,看來今年的金丹期巔峰格外多些,參賽的修士竟然有一大多半都是金丹期。
但是在測試中確實出了一點小插曲——有十來名金丹期巔峰的修士在測定修為之前,恰好邁進了元嬰期,早不早,晚不晚的,偏偏是這個時候。
這意味著他們不能再參加小組賽,只能去參加元嬰期以上的單人賽,不僅難度和危險系數(shù)大大增加,獲得勝利也幾乎變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除了部分天賦異稟的修士,墊底、一輪游就是這些人的命運了。
司吉月閉眼感受了一下,片刻之后她睜開眼睛,環(huán)顧了下四周,這個中央會場的建造果然大有玄機,巖石地面下恐怕構筑了一個巨大的聚靈陣,那些金丹期巔峰的跨級絕不是意外。
因為司吉月僅僅是站在場中,就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的靈力向身體里面奔流,丹田、四肢、經(jīng)脈都被靈力充滿……這是一種讓修仙者著迷的力量感。
測定修為結束以后,就要去接受書面考試了,往年別的門派舉辦的五宗大比沒有這個環(huán)節(jié),白鶴山向來比其他四個門派文雅些,也喜好咬文嚼字,這是他們門派特別添加的環(huán)節(jié)。
作為東道主選擇一點有利于自家弟子的小手段,實際上也無可厚非,就像光明寺也會添加佛經(jīng)誦讀,合歡宗的比賽里包括神識交流一樣。
司吉月在考試結束以后就放下筆,干脆地走了出去,路上聽到不少修士恨恨地罵白鶴山都是群書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