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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來了,這樣的機會,虞意自然是不能錯過的。她動作迅速地穿戴齊整,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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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在這時,薛明淵也端著一個大托盤從院外進來,帶來了一些早點,還有鶴師兄饞了半宿的魚。
魚鮮味飄入窗縫,屋內(nèi)一聲哐當(dāng)響聲,下一刻,丹頂鶴撲騰著翅膀頂開窗,翻了出來。
薛明淵忍俊不禁,笑得瞇起眼睛,“阿意,先吃點東西吧,鶴師兄醒來得也正好。”
他將餐盤端入廳堂,虞意跟著走進去,順手將幾樣小菜和糕餅擺上桌。
薛明淵將一碗燉得軟糯的八寶粥放到她面前,說道:“我早上起來時,齊管家正好派人來詢問我們要吃點什么,我便請他們熬了八寶粥,你嘗嘗,味道應(yīng)該不錯。”
虞意用勺舀了舀粥,這粥底極稠,里面加了紅棗、桂圓、花生、蓮子等,用料很足,一股甜香隨著蒸騰的熱氣撲來鼻間,光是聞到味道,她嘴里已經(jīng)自動開始分泌津液了。
“謝謝。”虞意道謝,嘗了一口,含笑道,“很好吃。”
她上次吃八寶粥,還是在云山之時,薛沉景給她熬煮的,也不知在那個山坳里,他是從哪里收集來的材料,糖雖放得多,但是粥熬得有點糊了。
加入粥里的豆子,全都叫他熬得稀爛,已經(jīng)分不出都是什么東西。吃進嘴里除了甜,還夾雜著一點甜味蓋不住的糊味。
那時候,她只嘗了一口,就將吃進嘴里的粥全又吐出來,嫌棄地放下勺子,說粥糊了,不好吃。
薛沉景氣得想吃人,周身縈繞著那種令她想要拔劍的陰森氣場,偏偏還要假裝寬容地對她微笑,道歉說是半夜起來熬粥時,不小心打了一會兒瞌睡,沒有注意火候。
他軟磨硬泡著想要哄得她再吃一口,只有吃進一口,咽下去,他才算完成任務(wù)。
虞意偏不,還當(dāng)著他的面,端起桌上的水漱口,不論他怎么央求,都不再動那一碗粥。
薛沉景無計可施,最終氣惱地從她面前端走碗,紅著眼惡狠狠地將那一碗帶著糊味的八寶粥全吃光了。他不僅吃光了碗里的粥,還賭氣似的跑進廚房,將鍋里的粥也全部吃光。
吃得蹲在灶臺邊直犯惡心。
虞意見他這樣子,原本還有點心虛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緊接著就聽到系統(tǒng)的大叫:“主人,你再忍忍吧,一切都是為了女主的好感度。”
“下毒?不可以不可以!你可千萬別這么想!你光是想想都不行!主人,她是你老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你自己都要吃吐了,可見這粥是真的不太好吃,也怪不得女主。哎哎哎,你別生氣,是我不對,是我提供的烹飪方法不對,咱們等會兒換一篇菜譜再重新熬一鍋粥……”
虞意舀了一口粥進嘴里,品嘗著舌尖的甜味。她發(fā)現(xiàn)跟薛明淵在一起時,很少能聽見系統(tǒng)的聲音,也讓人難以看穿他的想法。
薛明淵留意著她的表情,好奇地問道:“怎么了,這粥有什么不對?”
虞意回過神來,抬眸看向他,回道:“沒有,很好吃,熬煮得剛好,米很軟糯,花生、蓮子也很軟爛,入口一抿就化開了。”
薛明淵咽下嘴里的吃食,放下筷子,作勢要起身道:“你喜歡吃,我就再去為你盛一碗來。”
虞意連忙道:“不用不用,我吃不下這么多,一碗就夠了。”
薛明淵這才重新坐下,他慢條斯理地吃著飯,不僅關(guān)注著虞意,將她喜歡的吃食往她面前推去,還會順手照顧一下鶴師兄。
見它往哪碟子小菜或者哪一個糕餅上多看了兩眼,便主動為它夾一些到蒸魚的盤子里。
鶴師兄蹭一蹭他的手表示感謝,看樣子很喜歡他。
等吃得差不多,虞意停下筷子,薛明淵才說道:“這些時日,梁州城附近都是雷暴天氣,為防止民眾外出受傷,梁州城門是不開的,所以我們還得在這里多叨擾幾日。”
虞意點頭,“那得準(zhǔn)備一些謝禮才行。”
“這個不用擔(dān)心。”薛明淵伸手為她斟了一杯清口的茶,語速不疾不徐,有種悅耳的韻律,柔聲道,“我聽齊管家說,主家信道,有意向讓家中幼童入修行之路,所以我打算默寫幾份啟蒙的經(jīng)法送給他們當(dāng)做謝禮。”
這么說的話,這個謝禮的確比錢財更合人心意。畢竟能擁有這樣一座華美別院的人家,想來也并不缺錢財。
虞意自是贊同,說道:“那我也選一些基礎(chǔ)的劍譜當(dāng)做謝禮吧,如果那小孩有天賦機緣能入道修行,說不準(zhǔn)也可擇劍道。”
薛明淵點頭,“也好。”
虞意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裙裝,白色外裳裹著朱紅色中衣,腰間亦系著紅色腰帶,緊緊勒出一段柔美的腰線,白色的下裙有開隙,走動間能看到內(nèi)里惹眼的一片紅裙,時隱時現(xiàn),宛如烏云遮擋中,偶爾泄出的一束天光。
薛明淵雙眸中映照著那一縷紅,詢問道:“你要出門嗎?”
“嗯,我聽說梁州外有一座升仙臺,雷暴天氣可窺見天門,我打算去看看。”虞意仰頭,從四方的庭院望出去,天幕濃云聚集,云中隱約又有雷電光柱游走,估計要不了多久又會是一場電閃雷鳴。
薛明淵有些羨慕道:“可惜,那座升仙臺,也只有雷靈根修士有機會登上去。”
虞意回頭安慰他,“沒關(guān)系,我要是看見了,回來告訴你天門長什么樣。”
鶴師兄昨夜被她電得心有余悸,一聽她要在這樣的天氣出門,連飯也顧不上吃,立馬從桌上滑下去,整只鳥都鉆進桌子底下躲起來。
虞意又好氣又好笑,“我知道了,不讓你載我去。”
薛明淵笑道:“我會照看著鶴師兄,你早去早回?”
虞意的目光從鶴師兄身上轉(zhuǎn)回,落到薛明淵身上。薛明淵溫柔細心,堪稱體貼入微,卻又知道分寸,不會像另一個人那樣不分情況地糾纏著她。
虞意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好,有勞了。”
她說完,揮手喚出青竹劍,身影化作一道耀眼的霓虹,飛遁入暗沉的天幕。
薛明淵盯著她遠去的方向,似難受一般輕輕蹙眉,抬手按揉眉心。他的弟弟實在太吵了,一刻不停地在心海里翻騰,令他無一刻安寧。
薛沉景用力撕扯著身上的絲線,即便那絲線依舊堅韌地纏繞著他,深深勒進了他的魂魄里,叫罵道:“廢物東西,一點雷擊就害怕了,你為什么不跟著去!你不行,放我出來,讓我跟著她!”
薛明淵本不想回應(yīng)他的,但是他太吵鬧了,那種焦躁不安的情緒在心海里翻滾,甚至影響到了他,讓他也難以心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