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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兩個人絕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頭頂上劍氣紊亂得厲害,御空很可能會被亂劍砍死,要是回頭,又只有山頂淬器臺那一個去處。
里面還烤著一只大魷魚呢。
虞意正進退兩難之際,裴驚潮突然抬目往上看來,他銳利的目光穿透環繞山間的云霧,精準地捕捉到崖壁上倚劍趴伏的身影。
“什么人!”他薄唇張合,帶著靈威的聲音轟隆隆地滾到虞意耳邊。
虞意被震得耳中嗡鳴一聲,胸口劇痛,險些吐出一口血來。她一把抽出崖壁上的靈劍,扭身下落,發力往上狂奔。
管他的,反正都逃不過,當然還是將他們倆湊到一起比較容易渾水摸魚。
希望薛沉景還能堅持住,不要把自己徹底烤熟了。
……
淬器臺內。
薛沉景終于進入熔爐核心,看到了中心處那一朵靜止的白焰。
他周身血肉雖然被燒得透紅,實際上卻并沒有多大損傷,畢竟這團真火怎么說也算是從他的身體里取出去的,他現在不過是來將它收回。
“三千年過去,竟還有神力殘留。”薛沉景走近白焰,隨著他靠近,白焰激烈地跳動起來,好似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歸他身上。
只是,薛沉景卻有些嫌棄,他討厭這朵火焰中殘留的神力,厭煩道:“就這么直接將你收回去,反倒會助長他的實力。”
他好不容易才將那個蠢貨囚住,奪得這具身軀的控制權,絕不可能再給他翻身的機會。
連體內三火都保不住,害得這具身軀如此孱弱,簡直廢物。
薛沉景深吸了口氣,割開手腕,鮮血順著傷口,滴落成線,豎直地落到他腳下,血線游走,凝結成一座陣法。
陣法成型后,他立即捂住手腕傷口,等再松開時,傷口已然愈合。
疼痛消失,薛沉景抿緊的唇線才放松下來。
陣法里涌出一團團黑霧,在他手指的引導下,朝火焰圍攏。
白焰動蕩得更加厲害,拒絕被魔息染指。
薛沉景全然不管它的掙扎,催動更多黑霧涌出,好似一重重帷幔,將焰光都遮掩得低弱下去。
魔息和白焰中的神力互相較量,彼此消磨。
這一朵真火到底被封在淬器臺中三千年,被人用來煉器,火中神力熔煉進了無數的兵器中,如今還殘留在真火里的不過當年的萬分之一。
就連這道神力的主人都被他囚禁了,更何況是這么丁點茍延殘喘的神力。
源源不斷的魔息很快吞噬盡了白焰里殘留的神力,薛沉景這才滿意地伸出手,將已被“清洗”干凈的真火收進掌心,回手按入自己臍下氣海。
氣海民火歸位,暖流從腹下流淌入四肢百骸,融化他被冰封的骨血。
薛沉景感受著這久違的暖意,舒服地喟嘆一聲,連眼尾都浮出潮紅。
真火被收,熔爐里的火氣飛速消散,流淌的巖漿和鐵水逐漸凝固。
一條粗大的腕足從上方伸入,卷起薛沉景將他托出熔爐。
滿地的觸手都重新活過來,漸漸冷卻恢復成半透明的質地,只在蠕動間會間或流淌過蛇鱗的金光。
觸手簇擁著圍擠在他身邊,薛沉景瞇著眼睛躺進觸手搭建的肉床里,慢慢感受著自己逐漸回暖的身軀。
一條腕足蠕動到他身前,不停地在薛沉景手背上纏來繞去。
他終于有些煩了,纖長的睫毛略揚,掀起一條狹長的眼縫,朝那條躁動的觸手瞥去,“怎么了?”
腕足倏地立起來,湊過去將自己腦袋上的齒痕給他看,傷口上分泌出的黏液濕淋淋地滴落,像是它掛滿的眼淚。
——它被咬了,還被咬掉一大塊肉,咬它的人還嫌棄它不好吃!
薛沉景方才在熔爐里,注意力沒放在這些觸手上,現在被這條腕足一告狀,他接收到了腕足傳遞過來的信息,看到當時的場景。
很好,咬他就算了,竟然還罵他肉柴難吃!
薛沉景懶洋洋地伸出手,將那條腕足拉進懷里,指尖在齒痕上反復摩挲,沾了一手亮晶晶的黏液,記恨道:“我早晚會咬回來。”
還要將她一口一口地吞吃干凈,想必她的肉一定很細嫩多汁。
系統無可奈何地提醒他:“主人,這是一本戀愛甜寵文,不是美食文。”
第15章 鎮劍石(6)
虞意氣喘吁吁地爬回山頂,闖入淬器臺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薛沉景渾身的衣服都在跳進熔爐里時被燃燒成灰,發繩也被燒斷,他就這么一絲丨不掛地躺在半透明的觸手巢穴內。
他穿衣時看著體型單薄,實際筋骨卻緊實,胸前和腹部都有了幾分輪廓分明的肌肉線條。
因火氣未消,渾身皮膚透著胭脂色的紅,掛著晶亮的黏液,漆黑的長發散亂地搭在蠕動的觸足上。
觸手脊背上偶爾閃過的蛇鱗金光,映照在他眼底,會在那雙倦怠的眼眸中閃過令人驚鴻的一影。
虞意怎么都沒想到,她會看見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