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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對自己得了這樣封號一概不?知,感覺到懷里的人在發抖,卻依舊埋在他的懷里不?撒手,一副全身心都?依賴他的模樣, 顧青惡劣地?很享受,拍了拍季卿語的后心:“求不?求?”
季卿語怕得眼睛都?紅了,埋在人的脖子里不?肯說話?。
顧青感覺著被季卿語埋首的那一小塊皮膚從溫熱變得潮濕,不?知是因為呵氣還是別的, 卻已經叫他的目光暗了幾分,只現下不?是時候, 他剛說好要治治季卿語的毛病……
于是混蛋非常遺憾地?彎了彎腰,讓季卿語的腳尖稍微能碰到地?上, 嘴上依舊惡劣:“摔地?上了?”
“別!”季卿語慌極了,甚至沒感覺到高度的變化。
“求不?求?”
季卿語擠出一個聲音:“……求。”
“求什?么?”
季卿語淚盈盈的,靠在他懷里,稍稍側了頭,就?露出一只眼睛:“……抱一下。”
顧青滿意了,抄手抱過人的膝蓋,穩穩地?把人托住——
季卿語恨上了他,剛得救,抬手就?是掐了顧青一把。
顧青胸肌鼓了鼓,微微揚眉,卻架著人的腿往后拉,扣了起來:“慣得你脾氣。”
距離近得不?能再近,大腿內側的酸澀讓季卿語面頰微紅,破皮的地?方叫他這么一蹭,疼得厲害,季卿語忍著不?適:“……誰讓將軍嚇人?”
顧青抱著人迫近,瞧著這人從不?讓他親的朱唇,上頭有一塊紅色特別深——季卿語方才咬唇了……
這人自己咬都?不?讓他親。
倒是生分。
“我?還能真叫你摔著?”
“人心隔肚皮,誰知將軍肚子里裝的是什?么?”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顧青說著一頓,想起什?么似的,“你不?曉得我?肚子里裝的什?么,我?倒是知道你……”
這人真是下流得無恥,季卿語想著外頭還有人呢,勸著:“青天白日,不?得孟浪……”
顧青寸步不?讓:“你家?丫鬟守在外頭,沒人敢進?來。”
季卿語熱得臉有些臊,想到昨夜的沒睡,覺得與?他說不?到一塊,叫人把她放下來。
顧青不?滿意,不?讓碰就?不?讓碰:“說話?都?不?行??”
季卿語有了經驗,看他神色哪是只想說話?的模樣?男人的話?全是信不?得的……繡花鞋上的珠花晃了晃,附耳同人家?說:“疼了呀。”
顧青抬頭瞧她的面,雙頰帶粉,一句疼了就?讓人想起昨夜,顧青覺得自己是真疼人,就?聽這人喊了句疼,就?舍不?得讓人受著了,攢了大半月的火一半給了那處,一半給了腿。
季卿語落了地?,心口的忐忑才漸漸消去,她理了理衣裳,模樣正經,讓人全瞧不?出方才撒過嬌的模樣:“將軍怎忽然想起讓我?管家?的事?”
顧青腦子里還是她腿的那事,隨口答著:“哪是我?,不?是舅娘求的嗎?”
這要是季卿語沒瞧見今日松鶴堂那你一言我?一語的幫襯話?,就?要信了——
顧青給她倒了杯茶:“先前阿奶說你管家?管得好,雖然年紀小了些,但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有主意,又拿得住場面,說我?成親了,自家?的事叫外人管著,會叫別人說你閑話?。”
季卿語連忙道:“我?沒事,不?管中饋還能清閑些。”
顧青想起這人閑下來能在書房一日不?挪步子,這如何行??骨頭和眼睛不?要了?他剛嫌季卿語讀書多,這會兒道:“別整日讀你那幾本書了,書都?讓你看漏了,忙點忙點。”
季卿語不?懂他的厭煩:“那晚些時候,我?同舅舅對賬。”
可顧青卻說:“不?急。”
季卿語不?解。
“到底是一家?人,這事我?們做晚輩的不?好同舅舅開口,舅娘同舅舅是一家?人,讓他們先談談。”
“……”
明明是一句如常的話?,也合情合理,可季卿語卻在這里頭聽出了幾分壞心思,也不?曉得是不?是今日顧青太壞,讓她覺得這個人徹底壞了胚子的緣故。
這日,季卿語等?到夜色入戶,才等?來舅舅先上門。
她鮮和外男打交道,跟舅舅也不?過是幾面之緣,只長輩上門,禮數還是不?能少?的,季卿語請了院里最貴的茶,幾句寒暄后才說起正事:“想來舅舅是為了今日管家?之事來的。”
今日黎阿栓盯著采買的人回來,還沒到院子,就?聽人說要把府里的中饋之權轉到阿青媳婦那里。黎阿栓兩眼一黑,第?一反應是以為自己辦差出了什?么岔子,惹得顧阿奶和顧青不?滿意了,誰知還沒等?他去問,田氏就?支支吾吾地?來同他說了實話?。
平日沉默寡言、老實本分的黎阿栓第?一次同田氏說了重話?,這平日里不?生氣的人,生起氣來才是最嚇人的,黎阿栓和田小玉在院子里大吵一架,舊賬是前前后后翻了十年,就?是田小玉這般厲害的性子,也被黎阿栓兇得直掉眼淚。
可到底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黎阿栓再氣又有如何?這事是顧阿奶和顧青一塊答應的,他一個三四十歲的大男人,怎好同季卿語一個小姑娘去爭中饋?顧阿奶有句話?說得對,中饋這事,就?是該女人管。
田氏丟了人,黎阿栓不?想再丟面,趁著日子沒過,便來找季卿語。
一進?清鷺院正廳,黎阿栓便瞧見阿青那漂亮媳婦客客氣氣地?在等?她,漂亮媳婦的丫鬟叫他舅爺,漂亮媳婦叫他舅舅,黎阿栓心里的氣消了一半,心想著阿青當真發達了,娶了個這般好看的媳婦,真是不?管看幾次都?跟仙女似的,這樣的媳婦光是站在身邊就?給人爭臉面,哪像他屋里那個?
黎阿栓嘆了口氣:“侄媳婦進?門這般久了,這事本應該早早交予你才是,也是舅舅一直考慮不?周。”
“舅舅莫自責,如今府里上下井井有條,還不?是舅舅的功勞?”季卿語聲音輕柔,說起話?來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好像再急的事情在她這里都?可以慢下來,“卿語這些時日在府里看了很多,也學?了很多,府里下人經常夸舅舅好,待下人寬厚,沒有主子脾氣,是位不?可多得的好管事……先前先帝駕崩時,舅舅帶著府里的人操持家?務,將軍進?京服喪,后來又去文平治災,家?里沒個主心骨,前前后后都?是舅舅一手撐起來的。”
黎阿栓被季卿語幾句漂亮話?說得舒了心,他家?里兩個女人,沒一個省心的,田氏潑辣,黎娥脾氣差,沒一個溫柔解意的,黎阿栓想著當初成婚時,他老母給他捉摸媳婦,說他性子軟得找個硬脾氣的,不?然容易被人占便宜,但今時不?同往日,他不?是莊稼漢了,才知道有一個沒腦子的媳婦多叫人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