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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跳海
璃玉細(xì)細(xì)的打扮著自己,穿上自己新做好的寶藍(lán)色雲(yún)錦衣裳,將自己的如雲(yún)的秀髮批散下來,只用一簡單的藍(lán)寶花釵裝飾著,腕上的藍(lán)寶金鐲也取下了來,除了臉上細(xì)緻的妝容之外,整身打扮簡單的很,比平日在家時還要清爽。
其實她本就喜歡簡簡單單的打扮,只是郭家四兄弟總喜歡她配戴他們送給她的珠寶頭面,若她偶爾一次沒戴,郭家四兄弟還會主動挑選了給她,久而久之,她也習(xí)慣了,直到今日……她再也不想討好任何人了。
想起以往的濃情蜜意,璃玉眼眸一暗。就是因為曾經(jīng)擁有,所以一但失去了,就份外痛苦。
走下樓來,果然被鎖了起來,自封家兄弟之事之後,他們只要一出門便會把她給鎖起來。
璃玉搖了半天也沒法子把鎖搖下,她微一思索,回房取了剪子往木板門刺去。那鎖雖然堅固,但木板門卻是極薄的,內(nèi)勁到處,便如紙片一般的碎裂。璃玉將繞著大鎖將木板門刺了一圈洞之後,隨手一掌便將木板門給震開了。
璃玉早發(fā)現(xiàn)木板門極薄,只要用剪子刺幾個洞,再用內(nèi)勁一震便可將門鎖處的木頭整個震開,到時那怕那鎖多好多新亦是無用,只是她素來乖巧聽話,不想逆了郭家四兄弟的意思。
當(dāng)然這也是因為她近來內(nèi)勁小成,所以才不把這木版門放在心上,若是一般女子,那有這能力用這等暴力之法開鎖呢。
璃玉順著小路悠悠的來到海邊,這條路真的很偏僻,她一路走來,竟沒有碰到半個海盜。
看著深藍(lán)色的大海,璃玉微微一笑,這笑容如春花綻放,端是艷麗無比,好似所有的陰霾都已散去一般。
璃玉笑著,然後縱身一跳。
自郭立被去職之後,雄鷹號一直由封牧親自指揮。雄鷹號是海島上三大戰(zhàn)船之一,地位重要,不能給有異心之人指揮,若是封寒身子好的話,自是給他指揮最好,可惜封寒自十年前受了重傷之後,身子一直沒養(yǎng)好。這些年來,他們也不敢讓他太過c"
/>勞。
封平雖是他親弟,武功也只略遜他一籌,較封寒還好上三分,但其x"
/>子太過衝動,委實不適合管理船上大小事。
船長之職雖然尊貴,但船中小大事都得管控,何時得上,何時得退,遇到其他船隻時是下狠手黑吃黑呢?還是稍稍避開?海戰(zhàn)之時個人勇武是要不得的,這點郭立做的極好,但以封平的x"
/>子,只怕只曉得往前衝而不曉得後退一步了。
再則,身為船長,其駕馭船的能力更是得比大夥要好,如此方可服眾。封平雖然不弱,但比起郭家兄弟之才還是遜了三分,莫說比不上郭小四那驚世之才,怕是連那素來不露山不露水的郭立都有所不如。
以他三島主之尊管理一船,或許一時之間倒是無事,但長久之後要嘛大權(quán)旁落,要嘛就是搞到整船人對其不服。
想起封平和相璃玉之間那不得不說的故事,封牧也有些無奈,要個女人算得上什麼,叫個小弟去暗示一番,郭家兄弟自會把女人送上,何必跑到人家家裡去強(qiáng)姦她,搞的他不得不放棄郭家四兄弟,也不得不將封平送上思過崖。
封平再過數(shù)月便出思過崖,倒時是將雄鷹號交給封平?還是另外再看看海盜島中是否有可用之人?可像郭家兄弟這般三代在海盜島上,成份乾淨(jìng)且能力卓越之人又豈是如此易得?
封牧思索半天,決定還是先由封平掌管著,再讓封寒輔助個半年,終歸是自家兄弟,比較可信些;再則,封平也不年輕了,是該收收x"
/>子了。
當(dāng)封牧想著要如何管束封平x"
/>之時,突然聽見外面?zhèn)鱽硪魂圀@呼聲,一名西洋老水手驚道:「海……海妖出現(xiàn)了。」
封牧一楞,「什麼海妖出現(xiàn)了。」他隨意往海裡一看,只見一年輕女子在黑藍(lán)的海水中載浮載沈,她身著一襲寶藍(lán)色衣裳,好似溶在海裡一般的協(xié)調(diào),烏黑的秀髮在海水中飄揚(yáng),如雲(yún)朵一般的輕柔,雪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只有那一雙秀眉和眼簾在臉上畫出四條醒目的黑線,雖然她緊閉雙眼但還是美的驚人,宛若海中女妖……
宛如那些西洋水手們所說的,勾引男人後吃掉那些男人的海中女妖一般……
封牧眼眸亮的驚人,他想,他這一生怕是忘不了這般的景象。
092
陽謀
當(dāng)璃玉幽幽醒轉(zhuǎn)之時,發(fā)現(xiàn)自己在雄鷹號上的那間房間之中,就是她當(dāng)初在雄鷹號上所住的那間房裡。
那張佔了大半房間的床,少到幾乎沒有的簡單擺設(shè),還有那因為沒地方放,只好擺在地上的粗"
/>瓷杯子。
「妳醒了。」床尾突然傳來封牧的聲音,只見封牧僅著素白中衣,拋散著頭髮,半瞇著眼,鈄躺在床的外側(cè)。
見璃玉醒了,他的眼眸中流露些許喜意,「妳已經(jīng)昏睡三天了,再不醒,我們就得把妳拋到海裡去了。」
撈起她已經(jīng)有違平常不許女子上船的規(guī)距了,若是她再不醒,他也只能將她的屍體棄於大海,讓她死的乾淨(jìng)些。
「封牧!」乍見那人,璃玉下意識的縮到離他最遠(yuǎn)的床角,被子卷卷緊緊摟在a"
/>前,驚張的望著他,好似封牧隨時會衝過來強(qiáng)暴她一樣,看的封牧一陣無語。
「妳犯不著如此。」封牧打了個哈欠,沒好氣答道:「我可不是每天閒的沒事,只曉得發(fā)情的公子哥兒。」他是碰過她,但那也是郭家兄弟把她獻(xiàn)給他的。他可不是封平,會強(qiáng)姦自己下屬的妻子。
回答他的是璃玉很明顯的懷疑目光,非但如此,她似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狐疑的目光逐漸往下移……
封牧雖不知璃玉眼光裡的詭譎之意,只覺得被她看的混身不對勁,氣道:「上次是郭家兄弟將妳送給我解毒,暫且不論。海盜也是有規(guī)距,不可y"
/>人妻女,不然封平何必為了妳被罰三刀六眼……」
話未說完,便見璃玉臉色一沈,眸中盡是徹骨的寒意。
封牧頓了頓,不再言語。郭家兄弟在他底下那麼多年了,他自是清楚四人都絕非什麼大度之人,這丫頭被封平姦污之後想來是過的不太好,否則也不會跳海自殺了。
「為何救我?」璃玉冷聲問道:「我有今日,全拜你們兄弟所賜,為何還要救我?」
「我們是海盜,海盜是不可能對海中女妖視若無睹。」封牧突然回了這麼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是的,海中女妖,她美的就像海中女妖一般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而且就像是被海中女妖賜福一般,一個不懂水x"
/>的女子竟然沒有在茫茫大海中溺斃,明明是跳海自盡的女人,卻在飄離海岸那麼遠(yuǎn)之後仍然活著,還有著微弱的呼吸心跳,宛若被海中女妖保護(hù)著一般。
傳說中,海中女妖是海神和平凡漁婦的私生女兒,一出生就被漁婦的丈夫丟到海中溺死,所以她痛恨漁民,是他們海盜的守護(hù)神,只要是跳海而不死的女人,就是被海中女妖賜福的女人,做為海盜,都有義務(wù)伸手幫上一把,若是視而不見,則此船會受到海中女妖的詛咒,永遠(yuǎn)迷航在大海之中。
雖然他不信這些傳說,但面對宛若海中女妖一般的相璃玉,他無法視而不見的眼睜睜的讓她死。
「為何自盡?」封牧問道:「妳在郭家吃好住好的,就算生不出孩子,郭家兄弟也沒再買一個女人回來代替妳,妳為何要自殺?」
「生不出孩子!?」想到自己無辜墮下的兩個胎兒,璃玉難掩激動,「我失去孩子都是因為你們,要不是你和封平,我怎麼會一再被迫落胎!」
「那是郭家兄弟的選擇。」封牧冷冷道:「是他們把妳送給了我解毒,那個孩子吸了毒之後本就活不下來。」
「要不是封平姦污我,他們不會再逼我墮胎。」璃玉憤恨道。
封牧眼中異色一閃而過,「妳有了封平的骨r"
/>?」他欣喜的眼眸往璃玉肚腹中一掃,隨即又似明白了什麼嘆道:「孩子被拿掉了,是嗎?可惜……」
「我不知是誰的……」璃玉下意識的不想和眼前的男人討論這個問題,她咬牙切齒,「都是你們害的……」
「我們是海盜,島上的女人不是搶來的,便是買來的,到手之前也不知經(jīng)過多少男人了,有不少女子肚子裡都已經(jīng)先有了娃。先前的娃是誰的無所謂,之後生的是自家骨r"
/>就好了。那戶人家不是這樣過來的。」封牧淡淡道。他言下之意便是郭家兄弟未免太過小氣了。
海島島上的女子大多是海戰(zhàn)中搶來的戰(zhàn)利品,或是花銀子去買回來的,十之八九都有過男人,就算沒有,嘿,等她們上了船之後,船上的水手們又怎麼會放過她們,除了少數(shù)幾個生的特別好,被人護(hù)下來的女子之外,十之八九都被大夥兒從上船一直姦到下船,等分配到各兄弟手上時,有不少女人肚子裡都有了娃了。
因為女子墮胎極傷身子,所以像這種父不祥的娃一般都是生下來後送到鬼院養(yǎng)著,但大部份海盜倒是認(rèn)做親兒,自家留下來養(yǎng),反正海盜朝不保夕的,且又是共妻制,這共妻後,誰說的清誰是誰的骨r"
/>,只要那娃兒姓他們家的姓,給他們家傳宗接代也就行了,就像郭家的郭小四。
做海盜要嘛不娶,要娶的話便得大肚點。雖然這是封平之錯,但郭家兄弟大可待孩子生下之後再看是誰家骨r"
/>。若真是他封家骨r"
/>,他自然會好好補(bǔ)償郭家兄弟。
想到此,封牧眉頭微皺,這郭家兄弟竟然敢把他封家骨r"
/>墮掉,這膽也太肥了點吧,難道……
璃玉眼眸微黯,郭家兄弟雖然一直鎖著她,但日常小廝間的無意談話中她也知曉了鬼院的存在,只是郭家兄弟壓g"
/>就不想給那孩子一個活路啊……
「看在海中女妖的份上。」封牧微微一笑,「我給妳指條活路。」
璃玉微感愕然,楞楞的望著他。
「雄鷹號再過半個月便會靠陸,到時我放妳回大陸,妳能不能回京城相府就看妳自己了。」
「你放我走?」璃玉愕然,「為什麼?」
封牧坦承道:「三弟對妳一直沒死心,只要妳在島上,總有一日會再鬧出事來。」
若是郭家兄弟肯乖乖獻(xiàn)上她是最好,但由郭家兄弟寧可拿掉她的孩子,也不肯讓她和封家糾纏不清就可知道郭家兄弟對她沒那麼輕易放手;再留下她,總有一日三弟和郭家兄弟之間會再鬧出事來,到時……恐怕不是再一次三刀六眼可以解決的了了。
「我若是殺了妳,難保將來會被郭家兄弟和三弟知曉。」事無不透風(fēng)之牆,況且在船上那麼多雙眼睛在,他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殺了她。
「妳若是適相,自己離開是最好。」
回京之路漫漫長,一個弱女子想要平安無事的走回京城,這簡直是不可能之事,但無論她到時是被人捉去賣了,還是殺了,總之,別死在他手上就行。
璃玉微微思索,隨即冷笑:「你這是陽謀,你明知道,沒有路引,我寸步難行。」就算有路引,她一個女子想要安全無事回到京城,談何容易?
「那是妳的事。」封牧邪邪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感覺說不出的森冷之意。這的確是陽謀,而且還是她抗拒不得的陽謀,「妳有自殺的勇氣,難道沒有回京的勇氣嗎?」
璃玉直視封牧的眼睛許久,「看來我沒得選了。」
雖然明知這一路不會太平,但回家的渴望還是勝過一切,她想回京見見她的孩子,還有她娘……是不是也在京城裡等著她呢?
093
是與非
離靠岸還有半個月,這段日子以來,璃玉一直躲在房中,足不出戶。
她所住的房間正是雄鷹號上的船長房間,免不了這段日子以來得與封牧同房,璃玉也曾委宛的明示暗示封牧給她換個房間,卻被封牧像看白癡的眼光一般看了許久,才道:「妳以為這是商船有那麼多房間給妳挑?」
雄鷹號上就這麼一間像樣的房間,其他的都是大家混睡的大通鋪,那麼一個嬌滴滴的小丫頭去睡大通鋪?
嘿,他可不敢保證去睡大通鋪的璃玉還能不能活著下床了,別說去睡大通鋪了,只要璃玉一離開這間房間,不被那些水手c"
/>爛了x"
/>才怪呢。
這點他並沒有特別提醒相璃玉,但看得出相璃玉也多少知曉一些海盜的規(guī)距,這幾日以來都乖乖待在房中,一步也不曾出去過。
璃玉委宛的請求封牧晚上時去別的房間睡,也被封牧送了一個大白眼,「妳以為妳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我會對妳有x"
/>趣嗎?」
璃玉足不出戶,他也除了食水之外,也不會特意再送些淨(jìng)水讓她洗潄,再美的美女,連續(xù)幾日不洗臉梳頭都會變成霉女的。面對這麼一個霉女,他委實起不了半點x"
/>趣,當(dāng)然,弄點海水給她梳洗一下後再c"
/>玩也不是什麼難事,只是見到她整日慘白著一張臉,小巧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想到她連失兩胎,身子受損,不知為何也不忍心了。
封牧打了個哈欠道:「別鬧了,快睡吧。」說完,便直接躺在床上睡了,也不管在房間內(nèi)另一側(cè)的璃玉如何糾結(jié)。
璃玉有些委曲的縮回鋪在地上的被窩中,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是封牧睡在床上,她則是搶了全房間裡唯一一條棉被,在地上鋪了棉被打地鋪。雖然封牧說的很明白,不介意把床分她一半,但和他同房已是極限,怎可能與他同床共枕呢。
雖則封牧那似笑非笑的嘲弄眼神清楚的告訴她,她這樣子的行為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自她被封牧所救,大夥都當(dāng)她是封牧的人了,若非如此,她早被那些水手們捉去姦y"
/>了,又豈會好好的待在這裡。
她真的非常不想跟封牧待在同一間房裡,但是她心裡很清楚,她只要一離開這個房門,一定會被那些水手們捉去姦y"
/>。
每日,當(dāng)封牧不在之時,那些水手們總會在房門口說些y"
/>詞浪語,甚至還有些大膽的水手隔著房門對著她手y"
/>,那滿臉y"
/>慾的樣子,噁心的讓她想吐。
每當(dāng)此時,她總是希望著封牧早點回來,只要他在房中,那些水手就不敢再騷擾她。可是每當(dāng)封牧回來,她又希望他快點離開,和這麼一個姦污過她的人在一間房裡,總讓她覺得不舒服,雖則封牧自救她之後並沒有對她不規(guī)距過,但她還是覺得不舒服,既怕著他又盼著他,總之矛盾的很。
雖然封家兄弟害死了她兩個孩子,但她對封牧的恨意卻遠(yuǎn)不及對郭家兄弟的怨恨,說到底,親手殺害她骨r"
/>的是郭家兄弟而非封牧。
而且封牧此人,越是相處也越是不知該如何形容此人。短短十日之間,她也看得出些許端倪,封牧此人雖為海盜,但卻不太搶大周的商船,反倒是常搶西洋人的船隻。明明西洋人的船隻大多船堅p"
/>利,且船上大多帶有火槍,搶一隻西洋人的船所花費的工夫不下於連搶三四個大周商船。
但封牧寧可花大力氣去搶西洋人的船,甚少對大周船下手。既使對大周船下手,也不像對西洋船隻一樣,無論男女,一律殺掉;大周商船上的女子雖逃不過被姦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