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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叔叔,快,叫叔叔。”沈訴訴對顧明軒說道。
“叔叔好。”顧明軒乖巧說道。
“他叫我姐姐。”沈訴訴笑。
顧長傾捏了一下這小家伙的面頰——剛好就是沈訴訴沒捏過的那半邊。
他輕聲笑了起來,激動情緒平復之后,有些悵然與慶幸。
幸好,他還有家人在世上。
顧長傾本想牽著顧明軒走,但顧明軒要黏著沈訴訴,讓她牽。
沈訴訴不會拒絕可愛小孩的請求:“你叔叔想牽還牽不到。”
她將自己撿到顧明軒的經過告訴顧長傾,此事便算結束,結局也算圓滿。
顧明軒性格好,他留在仙陽城的行宮里,安頓了幾日,后來還能想起帶她出來的阿嬤死在了哪里。
當初救他離開顧家的嬤嬤是患了病才死去,她懷里藏著一封信,寫清了事情經過,與沈訴訴他們猜測的大差不差。
顧明軒親自將嬤嬤的墓碑按了下去,然后就開始嗷嗷哭,沈訴訴也不會哄小孩,就兇他:“不許哭。”
顧明軒打了個嗝,生生止住了哭聲。
見沈訴訴對他那么上心,顧長傾回仙陽城之后,就把他丟到學宮里去讀書習武了。
不過,顧明軒這事,倒是讓沈訴訴明白過來一件事。
那就是她知道自己為什么不想與顧長傾圓房了,事情很簡單,她雖然喜歡小孩兒,但她不喜歡生小孩兒。
主要是前世夢境里,有關于此的記憶實在太不好,她也就很抗拒此事。
若顧長傾不是皇帝,她自然想如何就如何,但這江山社稷總要有人繼承,所以沈訴訴對此事十分苦惱。
但好在她在撿人這方面確實有些天賦,顧明軒給她解決了煩惱。
于是,在一天夜里,沈訴訴一手捧著書,一手托腮,對顧長傾說道:“顧南舟,以后讓你這小侄子當皇帝,如何?”
“訴訴又在想什么事了?”顧長傾問。
“就是……嗯……我想著你這皇帝之位總要有人繼承,所以……”沈訴訴輕聲說道。
顧長傾低眸,安靜地批閱著桌上的公文,他平靜說道:“我知道訴訴不想。”
“你怎么知道?”沈訴訴問。
“我能不知道訴訴在想什么嗎?”顧長傾抬眸,看著她說道。
“所以,只是因為這個不想與我圓房嗎?”他問。
“是。”沈訴訴咬著唇答。
顧長傾輕嘆一口氣:“傻訴訴。”
“你罵我傻?”沈訴訴氣得要跳起來。
顧長傾輕聲笑:“不傻。”
“訴訴如此想,早說便是。”顧長傾收了筆說道。
“哼,你若不依,我就與你和離,不跟你過了。”沈訴訴抬起頭對顧長傾說道。
“前幾日我就向張先生求了藥。”顧長傾說。
“什么藥?”沈訴訴一驚,不會是那什么的藥吧?顧長傾不會不行吧?!
見沈訴訴又臉紅又驚慌,顧長傾都能猜出她腦袋里都在想什么。
他紅著臉輕咳一聲:“不是那個。”
“那是什么?”沈訴訴問。
“大概就是吃了不會生育的藥。”顧長傾說,“若服用一次,一年之內都有效果。”
“張先生竟有這種藥。”沈訴訴驚訝,她看著顧長傾問,“你真要如此?”
“就如此。”顧長傾的聲音低沉。
沈訴訴扁著嘴看著他,她覺得顧長傾好極了,好到讓她不知如何形容。
“我對傳宗接代之事,并不熱衷,以前上頭有兄長,我不需要操心此事。”顧長傾低聲對沈訴訴說,“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順著你的意思。”
沈訴訴盯著他,歪著頭說:“好吧,那允許你今天親我一口。”
顧長傾起身,隔著一張桌子,一個吻落在她的唇角。
“那你吃了沒?”沈訴訴紅著臉。
“吃了。”顧長傾答。
沈訴訴果然不好意思起來:“你……原來你早就想著這檔子事。”
“訴訴,如何能不想呢?”他單手挑著沈訴訴的下巴,唇瓣撤離半分,輕聲說道,“我早就與你說了,我對你有非分之想。”
“不……不要臉。”沈訴訴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