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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晚盯著門看了會兒,終究沒能克制住羞意,整個人沒入水里。
他真的知道她說的臟是什么意思嗎?
她捂住臉。
這一捂,她磨磨蹭蹭地脫掉同樣被弄臟的裙子,再磨磨蹭蹭地清洗身體,最后磨磨蹭蹭地拉了拉繩子,無沉推開門,扶她回屋里床上躺著。
他竟仍閉著眼。
玉晚本想說她都洗干凈換過衣服,他不用再避嫌不看她,但礙于剛才那一遭實在是羞恥過度,她沒那個臉,同時也懶得發(fā)問,沉默地縮在已經(jīng)燒得暖乎乎的被窩里擦頭發(fā)。
才擦沒幾下,她就睡著了。
她今夜真的太累了。
這時,無沉終于睜開眼。
他側首看她。
良久,他抽出被她壓在手腕下的巾子,輕輕擦拭她枕邊濕發(fā)。
……
天亮了。
無沉又看向床榻,上面早已沒人。
玉晚凌晨那會兒就走了。
分明累極,但她只睡小半個時辰就醒了,醒來便走。走前和他說去處理封印,很快回來。
具體是多快,她沒說,只道她處理完就立刻回來。
她沒叫他一起,想必不是很麻煩吧。
無沉這么想著,便沒有出門,在房里等。
等到正午,等到日落,等到子時,夜色深重,她沒回來。
繼續(xù)等,等到又一天過去,月夜降臨,她還是沒回來。
無沉不由心生焦躁。
之前在一剎寺的時候,到了本該收到玉晚傳書的點,翻開書冊卻沒看見新的傳書時,他都未曾焦躁。
他只覺得是不是她太過忙碌沒空寫,想她忙完后定然要在信里同他碎碎念剛才到底有多忙,并不會覺得是她本人出了事。
然而此刻,焦躁之余,他甚至有些不安。
擔憂她是否又艷骨發(fā)作,擔憂她獨自一人在外會不會遇到危險。
更甚擔憂她,是不是又被什么人糾纏。
無沉深深皺起眉。
他不再想念她了。
他開始思念她。
直到這時,無沉才恍然驚覺,他其實很在意玉晚。
不僅僅是在意她的安危,而是在意她這個人。
無沉頓住。
他有點疑惑,但更多的是茫然。
……為何會這么在意?
他低頭,認真思索。
然而心中千頭萬緒,不知該從何梳理。無沉愈發(fā)茫然,目光無意識掃過四周,掃到某處時,他凝眸,就見前夜他點的那盞燈下,多出塊石頭。
他走過去,拿起來細看。
不論怎么看,這都只是一顆在溪流中隨處可見的很普通的石頭。
這應當是玉晚留給他的。
她為什么要給他這個?
電光石火間,無沉忽然記起,他因玉族人找上玉晚,趕去無量寺的那一日,玉晚的表現(xiàn)有些異常。
而那種種異常,好似都是從她在三心泉落水開始。
三心泉……
她以為這是佛石心?
所以艷骨發(fā)作,她寧愿自己煎熬,也堅決不肯開口向他求助。
只因她以為他是被選中的人,她不想他破戒。
無沉默然。
緊接著他又記起另一件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