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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好在次日明相出現,即天亮前回來,這樣就不破安居。
無沉看向石窟外。
僅兩人說話的這點工夫,雨勢更大,密集厚重的雨簾遮蓋住洞口,一時只能聽得到雷鳴聲,轟轟隆隆不絕于耳,聽起來短時間內不會結束。
“去吧,”無沉道,“小心些,有事叫我。”
玉晚便撐開畫見傘,打著傘出了石窟。
這雨實在太大了。
她才往雨幕外走幾步,石窟里的無沉就已看不清她。
他便不再看,低聲誦《華嚴經》。
不知過去多久,雨聲漸小,雷鳴也變小。無沉剛起身朝外看,就聽陡然一聲劇烈炸響,隨即極耀眼的青白的光照亮整個蒼穹,天地似都要臣服在這威勢之下。
雨勢隨之再度變大。
而借著這陣亮光,看到有不同于剛才那道青白雷電的呈玄紫之色的雷霆落向某處,無沉若有所感。
那里應當就是玉晚修習雷法之處。
她竟以九天玄雷進行修煉……
他無意識地提起心。
這一提,直等傍晚雨停,雷電也消停,玉晚終于握著合攏的畫見傘回來時,見她還算安然無恙,才不知不覺地落回原位。
不過當看清傘面開了幾朵花,知曉她修煉時還是受了傷,無沉想說什么,但都沒說,只道:“以后修雷法要更小心些,不能再像今天這樣莽撞。”
雷法本就狂暴,九天玄雷更是神雷,堪為萬雷之首,狂暴只增不減。
因此倘若被九天玄雷傷到,會比別的傷要更重。憑她現在的身體強度和修為,她很難能受得住九天玄雷造成的傷痛。
聽出無沉的擔憂,玉晚笑了笑道:“沒你想的這么可怕啦。”
她以前常修五行之法,也修過風法雨法,因此她修雷法并不困難,還挺得心應手。
要不是她打算專精雷法,其余術法作輔助用便可,她還想將電法也一并修了,技多不壓身嘛。
無沉道:“那你怎么會流血?”
玉晚道:“這個啊,是剛才雨快停的時候,有只小兔子突然蹦出來,我怕玄雷會擊中它,就趕緊攔了下。”
她左手握著畫見,右手伸出來給他看。
手如柔荑,指如青蔥,是真正的美人才能有的纖纖玉手。
然此刻雪白手背上多出道猩紅傷痕,猙獰撕裂,瞧著十分瘆人。
雖已用過藥,但傷口里仍有玄雷殘留,翻卷的皮肉中隱可見絲絲雷光閃爍,可想而知在玄雷被化去前,這道傷口不會愈合。
“是不是很疼?”無沉問。
“還好,就有點麻。”
玉晚說著,臨時想到個問題,便問:“如果當時我沒能攔住,小兔子受傷了,我把它帶回來的話,你會養嗎?”
無沉答:“會。不過等它傷好,就要放它離開。”
玉晚再問:“那如果不是兔子,是小狼崽或者小豹子呢?”
兔子吃草,豺狼虎豹卻是吃肉的。
——他們要上哪里弄生肉?
無沉的回答卻沒有半分遲疑。
他道:“那便舍身飼虎,割肉喂鷹。”
玉晚想了想,這的確是他能做出來的。
不由暗道好險,還好她攔住了,不然讓她看他割肉,她絕對接受不了。
然后就要給畫見洗澡。
畫見說著是油紙傘,灑了水淋了雨都和普通的傘沒什么區別,但到底是經過祭煉的法器,血濺上去,尤其是她這個主人的血,就不太容易清理,因為它會自己吸血,好讓花開得更艷更漂亮。
說起來,當初就是因為花開吸血的事,姐姐罵她物肖其主,搶過那時還沒被祭煉的傘扔進火里。
火是天火。
她本以為這傘要就此沒了。
誰知等她費力滅掉天火,就見傘竟奇跡般的沒被燒毀,傘面上更是灼灼盛開著大朵大朵火焰一樣的極其艷麗的花。傘骨也都沒折損斷裂,仿佛天火沒能傷害到它,反叫它在天火的炙烤里得到了淬煉。
從此她十分愛惜這把傘。
哪怕母親也說這傘不能留,說這等妖異邪詭的法器不配為玉族子弟驅使,她也還是固執地帶在身邊。
后來更以精血祭煉,為它取名畫見,讓它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器,母親氣得那段時間每每見到相似的傘就要發火,無數次地罵她,但她仍舊沒放棄,她就是認定了這把傘,否則那么烈的天火,饒是上品法器都不一定能完好無損地出來,偏它半點事沒有,這豈不是說明它的不凡,也說明它跟她有緣?
她這人不管做什么都最重眼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