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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一陣奇怪的響動,回頭一看,楊溪正用手機對著他的方向。
發(fā)現(xiàn)余憶看向自己,楊溪馬上將手機收了回去,擺著手尷尬地笑著說:“我沒有偷拍,我保證。”
余憶一陣無言。
等駱擁芳登上了高臺,楊溪發(fā)現(xiàn)鏡頭沒在拍余憶了,于是朝余憶靠近了幾步。
“你別誤會啊,余憶,我是奉凜哥之命,要把你錄節(jié)目的過程匯報給他,但是我口頭敘述能力有點弱,所以就偷懶想直接錄視頻了。”楊溪壓著聲音說,“我保證不外傳。”
“成凜說讓你把我錄節(jié)目的過程匯報給他?”余憶驚訝地問。
“嗯,其實是我自告奮勇的,”楊溪神秘兮兮地說,“我覺得凜哥沒跟過來肯定會放心不下。”
余憶怔愣著沒說話。
但是聽楊溪提到成凜,他心里就莫名安穩(wěn)了幾分。
而這時從半空中傳來一聲驚叫,余憶馬上轉(zhuǎn)頭望了過去。
駱擁芳剛好從高臺處縱身躍下,雖然在躍下的同時駱擁芳驚叫了一聲,但她之后馬上調(diào)整了過來,雙臂展開如同飛翔的姿勢,在空中隨著彈跳繩蕩來蕩去。
即使駱擁芳臉上掛著的分明是笑容,而且也時不時朝余憶的方向揮手示意,余憶還是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心理沖擊。
就仿佛那根繩索是系在了自己的腳上,被拽著在空中倒立的也是他,莫名就有些心跳過快,手腳發(fā)冷。
余憶閉上了眼睛,手握著欄桿拼命深呼吸。
“余憶,你還好吧……”楊溪擔(dān)憂地看著余憶。
“沒事,我需要一點時間做一下準(zhǔn)備。”余憶閉著眼睛說。
“那我,我不打擾你了,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楊溪小聲說完,退回到鏡頭的后方。
駱擁芳的蹦極鏡頭圓滿完成,繩索被往上拉回到了高臺,她也跟著回到了高臺之上。駱擁芳取下護繩之后,攝影組馬上迎了過去。
余憶遠遠地聽著駱擁芳在鏡頭前發(fā)表對蹦極的感想,他感覺深呼吸也不怎么頂用了,心跳聲仍舊轟隆得猶如燥熱的暴雨天。
直到駱擁芳都已經(jīng)走到一旁進行休息了,余憶仍舊沉浸在自我緩解的階段無法自拔。
成凜前不久給他打來的那個電話讓他腦內(nèi)重溫了好幾十遍,但效果還是不大。他都想違背前不久剛做出的選擇,不顧一切給成凜打個電話以找回內(nèi)心的平靜了。
但節(jié)目組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余憶,你現(xiàn)在可以上去做準(zhǔn)備了,”編導(dǎo)說,“再耽擱下去可能天色就陰下來了,會不太適合拍攝。”
余憶趕忙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原本還光芒四射的天空果然由一堆云層所遮蓋,難怪他總覺得剛才駱擁芳躍下來的畫面有些灰蒙蒙的。
“我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了,拍吧。”余憶咬了咬牙說。
所謂的準(zhǔn)備,也就是拼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讓自己不至于臨場脫逃而已。
余憶站在高臺上,一旁的教練員一邊為他系上繩索,一邊囑咐著他一些注意事項。
比如跳下去之前要平視前方不要往下看,跳的時候直接往高臺前方走兩步即可,不需要過大的跳躍動作,跳下去之后不要用手抓繩子以免在蹦極的過程中將手腕扭傷,繩子往上收時確保鉤子已經(jīng)鉤在了指定位置上再揮手示意讓教練員將他拉上去。
余憶認(rèn)真地聽著,不斷點頭。
就在說話的過程中繩索幾乎繞遍了他的整個上半身,大腿也被勒住了,走一步都艱難。
接著他的頭上被戴上了一個微型攝影機,鏡頭對著他的臉的方向,用途是在蹦極的過程中可以準(zhǔn)確捕捉到他的臉部表情。
這就讓他更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