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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沒有什么。”越王笑容中又多了那幾分輕佻,又見她容色實在誘人,埋頭輕輕吻在她唇上。惹得陸貞訓大驚,趕緊推他,又被整個人推在床上,無奈之下,又咬了他一口。
越王吃痛之下,根本沒打算停,將陸貞訓壓在床上索吻。陸貞訓掙扎了不多時,雙手被鉗制住,雙腿又被他膝蓋死死的頂住,根本動不了,索性認命了。
見陸貞訓乖順下來,越王的動作倒是漸漸輕柔了許多,慢慢的抬頭,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女子,囈語般喃喃道:“你為什么想不起來?阿貞,我惦念了你十年,你為什么想不起來?”
陸貞訓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只覺得他眼睛好看得很。那雙素日之中總是笑得瞇起,看不見他內心真實想法的眼睛,這樣看起來,好像星子般絢爛。
那樣的熟悉。
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耳根,越王長長的一嘆,又恢復了素日中的浪蕩:“阿貞,你可要在心中盼著本王不死,免得你守寡。”
“殿下說笑了。”陸貞訓聲音有些顫抖,“殿下往日……”
“等事情了了,咱們再好好說說吧。”越王得了美人香吻,心滿意足的起身,走到一半,又轉頭看著陸貞訓,“唉,別人娶了媳婦便能好好兒的過日子,如今大胖小子只怕都有了,偏偏本王命苦,娶了媳婦還和做和尚似的。”
陸貞訓臉上一紅,低眉不說話了。
越王這下真是滿足了,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剛一出去,就見洛陽侯、睢陽侯、定遠伯、忠靖侯等人紛紛立在外面,見自己出來,迅速都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怎么?大半夜的,都守在這里?”越王大馬金刀的下了玉階,也懶得和他們一起站著,坐在了玉階上,看著眾人,“有什么事就說說吧?可是北戎的來了?”
“北戎的兵馬,怕已經在城門下了。”洛陽侯身為世家之首,第一出來說話了,“殿下和臣等的意思,乃是由北戎斷了大燕,再由臣等扶持殿下繼位登基。殿下乃是皇上親弟,自然是名正言順……不,殿下乃是先帝親弟。”
“有問題嗎?”越王笑道,見眾人面色不虞,揚起一個笑容來,“如今宮外面怎么說了?”
“說是殿下弒君弒兄,沸反盈天了。如今北戎將至,殿下又鬧出這事來,臣等實在彈壓不住了。”
“是彈壓不住了,還是不愿意彈壓了?”越王笑瞇瞇反問,“然后呢?”
“另者……”洛陽侯眼中那一點子寒光好像被無限的放大了,“殿下年少之時,曾率兵攻入北戎腹地。北戎那頭的意思,若是殿下愿以項上人頭贖罪,便不屠城。”
越王拉長了聲音“哦”了一聲:“所以你們是答應了?”
“情勢所逼,臣等不得不同意。”洛陽侯深深一揖,聲音肅穆,“還請殿下自行了斷吧,臣等實在不愿做出這等事來。”
越王笑起來,慢慢的站起身,輕佻的笑容在這夜色之中顯得頗有些邪佞:“哦?洛陽侯倒是不愿了?真的不想殺了本王,替你那短命鬼兒子報仇么?”見洛陽侯瞪大了雙眼,故作輕松的道,“你沒聽錯,宋馳是本王弄死的,你卻將這事歸到了本王那皇兄身上,真是愚笨至極。”又一步步走進了世家們中間,“順便,還有沒有人,想為自己死在死在永巷之中的女兒報仇的?”
這下世家們都震驚了。
“你們以為,傅氏會在那么巧合的時間沒命?這么久了,本王的人一直在給她下藥,這才讓傅氏一命呼嗚。若非這般,劉尋怎會遷怒于你們的女兒?非但如此,本王還將火苗子引到了劉肅身上,讓劉尋對他起疑,命人劫走褚青蘿,致使劉尋眾叛親離,這才有了你們逼宮之事。”劉平慵懶的笑起來,“可是想要殺了本王?”
世家家主們還真是面面相覷,紛紛有種想卷袖子揍死他的沖動。當然這群人讓他自行了斷的原因——你以為你打得過他嗎!這么多人就算一起上了,也能被這貨三拳兩腳打發了好嗎!
洛陽侯冷笑道:“即便殿下有這樣的能耐,但如今已經是窮途末路了!”他話音剛落,夜色之中忽然傳來了喊殺聲,那聲音幾乎穿破云霄,儼然是從宮外傳來的。
洛陽侯聞言大喜道:“殿下可聽到了這聲音?北戎兵馬已經被放了進來,這劉家的天下!已然是徹底完了!”
☆、第246章
夜色蒼茫,京城之中原本靜謐,被那進城的軍隊手中擎著的火把上面搖曳的火光給映得天邊發紅,好像隨時都能將這夜色給灼出一個大洞來。
越王就站在這樣的背景之中,好像一尊塑像般,傲然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世家家主們。而后者,映著火光看起來,個個面容猙獰,說不出的詭異。
越王懶洋洋的笑著,根本就沒有去管洛陽侯的話。宮外那喊殺聲漸漸近了,看來已經是不費吹灰之力進了皇城。
睢陽侯揚起一個笑容來:“殿下若想要自盡尚且來得及,等到北戎大軍到了這里,只怕殿下再想死也是來不及了。”一雙眼睛又瞅向了宮室之中,“只是側妃貌美,北戎苦寒,草原上未必有這樣的美人。只是識時務者為俊杰,委身草原上的莽漢子也不是不可以嘛。”
越王臉色如常,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換言之,若是現在本王不自盡,等到落在了北戎手上,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也不待眾人回答,“只是,若是本王不想死呢?”
“劉平,我等雖非你對手,但對付陸氏一個女子還是使得的。”定遠伯厲聲道,大手一揮,又有人來了,手中緊緊挾持著一個年幼的孩子,正是陸貞訓的弟弟陸澤。
“看來你們是做好了準備啊,就和當□□劉尋一樣要逼迫本王了?”越王笑得吊兒郎當的,眼中寒光畢露,“可惜你們忘了,本王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威脅。”他語調有些詭異,話音剛一落下,那人忽然朝前面撲去,將懷中昏迷的陸澤都給扔了出來。
洛陽侯等人頓時一怔,見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多了一個身量高大的漢子,細細看去,仿佛是許覆。
洛陽侯不免訝異:“許覆,你沒死?!”
那人根本不見回答,只是陰惻惻的看著洛陽侯,后者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不覺身后抵上了冰冷的刀鋒,“老匹夫,你未免大意了,以本王心性,對你言聽計從,你難道半點不曾生疑不成?”
陡然生出這樣的變故,眾世家家主也是愣了,那喊殺聲愈發近了,只怕已經攻到了此處的墻外面。洛陽侯強作鎮定,道:“劉平,你再負隅頑抗也是無用,現在北戎大軍已在門外,你就是插翅都難逃,識相的還不刎頸自盡,看在君臣一場的份上,本侯興許能留你一個全尸。”
“插翅難逃?”劉平笑道,“本王為什么要逃?”說罷,朗聲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進來!”
聲音甫一落下,金鐵聲四作,不少身著北戎兵服的士兵沖了進來,為首的幾人,身著鎧甲,迎著火光進來,見越王緊緊挾持著洛陽侯這奇葩的造型,還有睢陽侯指著越王的模樣,已有人飛起一腳,踹在睢陽侯膝窩,睢陽侯哪里經得起這樣一下,立撲,摔在地上莫名其妙的看著那人。
“越王殿下,臣救駕來遲。”那將軍打扮的人頓時對著越王行禮道,“多年未曾見到殿下,臣等無一日不在思念殿下。今日能夠再見殿下,臣等實在是……”
他聲音洪亮且中氣十足,一聽就知道,乃是如假包換的軍人。此話引得那幾個將軍打扮的人紛紛熱淚盈眶,低頭拭淚。
越王笑道:“什么時候了,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又一腳踹開身前的洛陽侯,“蠢物,本王若真的這樣好對付,劉尋還用給本王一個富貴仙鄉想養懶本王?”環視了一圈站在院中的兵士,感慨道,“你們將兵帶得很好。”
“是殿下教導有方。”那幾人異口同聲道,為首的一人又忙道,“現下殿下的舊部已經紛紛趕來京中,必然能夠趕在北戎大軍進城之前到來,到時候,只待殿下下令,便來一個關門打狗!”
洛陽侯等人面色蒼白,面面相覷,已經明白了這是個什么情況——越王是故意的,他故意留在京城里面,擺出一副對世家言聽計從的樣子,但暗中已經和往日舊部取得聯系。而現在這群舊部易裝成北戎的模樣,被人放了進來!
越王淡淡應了一聲,又親自抱起還沒醒來的陸澤往屋中去了。陸貞訓被他鎖在屋中,好比聾子瞎子一般,此時見他進來,如蒙大赦,趕緊從他懷中接了陸澤。
“你姐弟二人先呆在一處,一會子謝青嵐等人便進宮來了,你也莫怕。”越王安撫道,一本正經的樣子讓陸貞訓有些不習慣,還是輕輕的點頭。
待出門后,越王蹲在洛陽侯身邊,笑道:“老匹夫,還真是沒腦子啊……”
“豎子!沒想到這樣的詭計多端,也是老夫不查了!”洛陽侯唾道,還沒說罷,又聽另一個聲音:“侯爺錯了,所有人布下這彌天大網,可不就是為了請君入甕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