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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宮之中,越王剛和一群老匹夫說完了話,就去了押著齊王殿中去了。
要說齊王此人,年輕時候那可是個典型的悍將,看劉肅就能看出一點端倪來。現在雖說是年齡大了,但那身子骨硬朗得很,坐在殿中,看著越王進來,頓時給他一個白眼:“你還有臉來?”
“這不是怕王叔想念,這才來看看王叔的嘛?”越王嬉皮笑臉的往椅子上一坐,“王叔住在這里,感覺如何啊?”
齊王那可真是氣得不輕,指著他道:“往日還見你是個好的,怎做出如此荒謬的事情來!你想要皇位,我不怪你,當年若非我和阿黎,如今稱帝的該是你。若說旁人看不出來,我不信你看不出來,世家擁護你,無非就是想要找一個傀儡皇帝,好鞏固他們的地位。你要個位子沒有實權,究竟有什么作用?”
“可惜侄兒實在是想要這個位子啊。”越王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含笑看著齊王,“王叔和姑姑支持的人,現在躺在床上,哪里都去不了,真真是報應。”他又抿出一個乖乖的笑容:“若是王叔當年知道,劉尋這樣的不長進,可還會讓他當皇帝?”
齊王氣得不行,指著劉平道:“你心中再有不平,也不該以這樣的方式,將我大燕的大好河山拱手讓人,你如此行事,難道不怕來日下了黃泉——”
“哈哈哈哈……”他忽然笑起來,笑罷,瞪著齊王,“王叔啊王叔,我十三歲那年就殺人無數,北戎喚我‘囚特格爾’,意為惡魔。就算下到黃泉路,找我索命的人只怕都大排長龍,等到祖宗們來教訓我,只怕都得等到什么時候了。”
他的笑容愈發的邪佞起來:“王叔,我到底哪一點不如劉尋了?他不就是勝在傅氏是當年的繼后嗎?那皇位本應是我的。若非王叔和姑姑執意堅持,我也不至于痛苦了這樣多年。一個連臣子都彈壓不住的皇子,你們到底支持他什么?”
“不過。”他又松快了起來,“現在這皇位還是會回到我手里,倒是一了我的夙愿。”
“做個傀儡皇帝,你就那樣開心嗎!”齊王怒道,“劉平!我劉家沒有你這樣向世家搖尾乞憐的子孫!”
“搖尾乞憐?王叔你錯了,我們是各取所需。大燕是劉家的大燕,也是本王的大燕,哪能讓世家得去?”
劉平慢慢坐在齊王身邊,“王叔就好好的在這里休息吧,等到大事已成,本王這做侄兒的,迎了母妃進京,會放王叔離開的。”
他轉身欲走,齊王在身后真是額頭青筋橫生,想了想,怒道:“你說,傅氏的死,是不是你一手做的!只要傅氏在那樣的關頭死了,劉尋必然會遷怒世家女,到時候引得世家不滿,也不過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越王聞言,轉頭看著齊王因為怒意而發紅的臉,笑道:“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死人已矣,王叔再想追究也沒法子追究了。”他又微笑,“況且那太后之位,原本應該是我母妃的。”
齊王死死的咬著牙,看著劉平走了出去:“即便眾人對你諸多不起,你也不該,兄弟鬩墻的事……”
“兄弟鬩墻,難道王叔沒有見過不成?”越王冷笑道,“皇室之中,父非父,子非子,兄弟鬩墻,朋友反目,什么事情沒有遇上過?”
說罷,他快步出了門,見洛陽侯等在外面,頓時換上了吊兒郎當的笑容:“喲,做什么?”
“殿下獨身一人在此,難道不想念側妃不成?”洛陽侯這老狐貍笑得很狡黠,“臣已然命人去冀州,將側妃接了來。”
“這也好。”越王笑道,“本王也懶得娶什么正妃了,待到繼位后就讓阿貞當皇后,你看如何?”
看著越王對自己全盤信任的樣子,洛陽侯笑得瞇起了眼:“殿下的決定,當然是好的。”
☆、第243章
謝青嵐這些日子也是有些輾轉反側的,京中不知道現在境況如何了,正因為不知道,才更讓心中不安生。劉尋被世家陰了是肯定的,而現在府上還留著個羽林衛都統養傷,謝青嵐怎么想怎么覺得這事是個老大難問題。
但是這樣的情況并沒有持續多久。
看著面前自稱是奉了越王之命來接陸貞訓的人,謝青嵐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半點不肯相讓。
那人笑得有些尷尬:“傅夫人,越王殿下和側妃感情篤深,殿下現在在京中侍疾,難免想念側妃得很,這才命人來將側妃接進京去。”那人一雙三角眼不住的看著謝青嵐,“傅夫人雖說和側妃姐妹一場,但也沒有不讓夫主見側室的道理啊。”
謝青嵐搖頭,態度很是堅決。京中如今是龍潭虎穴,陸貞訓一進去,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謝青嵐身為絕世好妹,絕對不會讓姐姐去冒這樣的危險的。當下分外堅決的搖頭:“此事絕沒有商榷的余地,側妃素來是由我們照料的,萬萬沒有殿下說要帶走就要帶走的理兒。更何況如今京中什么樣子,皇上身子不好,也坐鎮不了許多事,難免看顧不到,我自然不會答應。”
謝青嵐這話說得斬釘截鐵,那來人也是微微 一怔,旋即并未說什么,反倒是看著謝青嵐直發笑。謝青嵐被他看得毛毛的,還是強作鎮定的和他對視,半點沒有要收回目光的意思。
那人和謝青嵐對視了不多時,還是“呵”一聲笑了出來:“安陽女侯,說句不中聽的,若不是敬重你是側妃的表妹,我們可沒這個由頭非要來知會你一聲不可。即便現在強行擄了側妃去,也沒有你說不的機會。況且,夫主要見自己的女人,可沒有要向娘家人打報告的說法。”他又上下看著謝青嵐,“況女侯爺還不是側妃的娘家人。”也不待謝青嵐回嘴,揚手道,“還不來人?進去迎了陸側妃回京去,別叫越王殿下等急了。”
謝青嵐頓時生了氣,轉頭看著他,怒道:“誰敢進去?此處只怕還容不得你放肆!”
那人笑道:“安陽女侯該知道,如今齊王殿下在宮中監國,端敏大長公主和齊王世子又被北戎刺殺身亡,女侯爺的夫婿也沒了,現在的境況,可是孤立無援,再沒有什么法子了。”
謝青嵐嘴角一抽一抽的,心道是要是現在端敏和劉肅并傅淵一起出來,不得嚇死你?但謝青嵐還是忍住了:“即便我孤立無援,卻也不是你作踐得了的。還不滾出去,此處沒有你放肆的份!”
那人冷笑,又欲再說,不覺寒芒閃過,已有一只袖箭釘在了他腳邊,叫他一怔,頓時向后倒去,坐在了地上。
轉頭看去,舒瑯華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滿臉的寒霜,看著那人冷笑道:“嘴巴放干凈點,這里沒有你撒野的份,再敢瞎咧咧,下次么……”他故意不說下去,反倒是看向了那人的私密處。
知道這是什么意思,那人趕緊捂住了那,陪笑道:“傅夫人,如今委實是越王殿下的意思,這才要將陸側妃接去,若是帶不走,咱們也不好做人不是?還請安陽女侯擔待些?”
謝青嵐正欲回絕,身后傳來了陸貞訓的聲音:“既然是越王殿下的意思,那我隨你去一遭也不是不可以。”
那人見陸貞訓出來,頓時喜出望外,笑道:“還是側妃深明大義,越王殿下確實想念側妃得很,這才讓小的們來接側妃去京中一聚。”
陸貞訓平靜的聽著,道:“我省得了,一會子會與你們回去的,不過先等我拾掇一下行李,再去不遲。”說著,對謝青嵐使了個眼色,進去了。
謝青嵐對于陸貞訓這樣快松嘴也是表示狐疑的,但陸貞訓的為人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還是跟著陸貞訓進去。見她坐在屋中,這才道:“姐姐,你又是何苦?”
“我留在這里也無濟于事。”陸貞訓讓采荷收拾出了一些細軟,“我若是不走,京中的人一日就會來這里。世家還沒有將這事鬧大,咱們就還有機會。只是齊王世子和端敏大長公主未死的消息萬萬不能被人知曉了,否則前功盡棄。況我進京去,也算是去打探虛實。劉平為人我雖不清楚,但想來并不是這等委曲求全的人。”
“姐姐……”謝青嵐喃喃喚道,還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最后看著她出去了,趕緊說,“姐姐,萬萬保全自己,千萬別壞了自己啊。”
陸貞訓只是平靜的點頭,跟著來接自己的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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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冀州到京城,說遠不遠,只是陸貞訓一個女子跟著上路也是用了不少時間。一直到了那日的下午才到達。
而出乎洛陽侯意料,越王這孟浪的,居然屁顛屁顛的從皇宮里到了城門口迎接,見陸貞訓來了,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可憐陸貞訓被這貨這莫名其妙的動作給驚得一怔,還是順從的讓他抱了。洛陽侯就站在一旁,看著越王將陸貞訓給抱了個滿懷,然后又屁顛屁顛的下去了。
到了晚上的接風宴,這貨又喝了個酩酊大醉,把洛陽侯等人都給驚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跟著一群人將越王送下去后,陸貞訓才萬分無奈的坐在床邊,看著睡相有些不雅的越王,半晌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