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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端敏的話還是讓謝青嵐打了個哆嗦,但是也沒有真正的放在心上,只和褚青蘿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這才算是了了心事,回去了。
直到傅淵從外面回來,被哄著睡了一覺的傅令月小朋友剛醒來,頓時開心了,伸出小手就要帥爹抱自己。傅淵見她這樣,從善如流的伸出了手,低笑道:“這樣粘人,也不知道是像了誰。”
“總不能是像了隔壁老王。”謝青嵐調笑,給傅淵讓了個位子,一家三口坐在榻上依偎在一起,那樣的其樂融融。傅令月咿咿呀呀的好久,見爹爹抱著娘,然后就不說話了,頓時蹬鼻子上臉,吧唧一聲抓在傅淵臉上,笑得那叫個歡騰。
偏偏傅淵挨了這一爪子倒還滿意,笑道:“這孩子性子歡騰些,來日可不就是開心果。”低聲笑道,“你是如何想的?”
謝青嵐起先有些懵,但見傅淵這樣的神色,也多半是知道什么事了,頓時笑道:“我倒是也沒什么意思,反正劉尋這回是死定了,就算他和趙蘊蓮想要將這罪名加在我頭上,但未免太小瞧了母親和齊王,這兩人能保持長盛不衰,又怎會是碌碌無為之輩。這仇這下是結大發了,惹惱了這兩位,劉尋除了等死也沒有什么好法子了。”
傅淵笑道:“我也正是此意。回頭便讓人去京中散出消息,說是劉尋和趙蘊蓮有染,讓京中引起軒然大波后,再將趙蘊蓮的尸體拋出來。就算是定遠伯和洛陽侯不如往日親厚,但這兩人必然都會將自己孩子的死歸在劉尋頭上。況且劉尋前些日子為了姑母的死做出的事本就惹惱了世家,只怕這回,世家再不會容忍他了。”
謝青嵐直點頭,又想起一事,道:“那越王……”
一提到越王,傅淵的臉色立時陰沉了起來:“劉平此人……不拘什么緣由,害得你我險些陰陽相隔,就沖這點,我便恨不能生啖其肉。”
傅淵一向都是笑面虎,就算是說著要整死誰的話,臉上的笑容也是風輕云淡,甚至于笑得溫暖從容。但現在滿臉的戾氣,叫原本想再給他一下的傅令月小朋友都被自家老爹嚇哭了,趴在老娘懷中哭得厲害。
好不容易將小丫頭哄住,雖說這孩子人小鬼大,但是好歹還是個小孩,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看著她睡了過去,謝青嵐才笑道:“我今日去看了青蘿那孩子,真是可愛得很,也不是前日里那樣子了,如今白凈得很,睡在青蘿身邊,可愛得很。”她一邊說,一邊蹭著傅淵,“咱們再給嘉嘉添個妹妹吧。”
傅淵不動聲色將她抱了起來,安置在床上,也不待謝青嵐說話,俯身淺啄她的額:“你先安置,我一會子再回來伴你。”又看著她,輕笑道,“罷了罷了,你先睡,我待你睡著了再去。”
“我不。”謝青嵐坐起來,抱著傅淵的脖子就不撒手了,“咱們給嘉嘉添個弟弟吧。”
“咱們有嘉嘉不是很好嗎?”傅淵笑道,“如嘉嘉這樣鬧騰,再來一個,仔細受不住。”又抬手輕撫謝青嵐的鬢發,“況生孩子是一腳踏入鬼門關的事,經歷過那日的事,我又怎愿意你為了生孩子冒這樣的險?”
謝青嵐靜默不語,難怪自從自家小討債鬼出生后,傅淵很少碰自己了,如果實在是那啥火燒得厲害了,還要忸怩好半天。
摸了摸下巴,謝青嵐才笑道:“你也不必擔心這些,哪有女人不想當母親的?況且第一個已經生了出來,若是再有,必然是松快多了。”說罷,又跟扭糖似的纏了上去,“傅淵……”
傅淵實在拗不過她,只是半推半就的摁著她躺下,輕輕在她唇上一啄,笑道:“嘉嘉還在呢,也不怕叫孩子見了。”說罷,抽離身子,就要出去。
謝青嵐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雙手將傅淵的腰一抱,不讓他往外走,又朗聲叫道:“檀心!檀心!”
檀心原本在外值夜,聽到謝青嵐這樣急切的叫聲,趕緊沖了進來,進門就見這兩口子這奇葩的姿勢,嚇得趕緊埋頭不看了——開玩笑!這要是給人看了,仔細姑爺要殺人!
“還不將小娘子抱下去。”謝青嵐挺著鼻子硬著嗓子道,檀心也不敢怠慢,趕緊將孩子抱走了。待小電燈泡被抱走,謝青嵐這下得意壞了,順手將傅淵往床上拉,一邊拉一邊撲騰:“還不上來?”
傅淵無奈至極,輕輕將環在腰上的手掙開:“青嵐,莫要胡鬧。”明顯感到她手臂一僵,更是無奈了,轉身,蹲下身子,平視著她:“你聽話,我不愿意你有任何的不妥。”又要親一親她,不料謝青嵐氣呼呼的躲開了,也是無奈一笑:“這樣記仇。”又道,“你先睡,我一會子回來陪你。”
還沒走出去呢,就聽見謝青嵐幽怨的聲音:“你是不是覺得,我生產之后日漸豐腴,身材走樣了,所以不想碰我了?還是你在外面有人了?”
這貨腦洞開得這樣大,傅淵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轉頭看她撅著嘴的樣子那樣可憐,又回到床邊:“傻丫頭,我怎會嫌你?”捧著她的臉,“我寧愿咱們沒有孩子,也不想你冒著可能喪命的危險去生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不是?”
不覺掌心有些濕潤,謝青嵐癟嘴,已經是哭了起來。傅淵頓時慌了手腳,柔聲道:“好端端的,哭什么?你這丫頭,怎的怎么哄都不聽?”
“誰要你哄了?”謝青嵐吼得力拔山兮,硬是憋著一口力氣將傅淵推到床上,自己壓在他身上,“傅淵我告訴你,你今日是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否則,我現在就辦了你。”
☆、第240章
而那日辦了傅淵之后,謝青嵐總算是心滿意足了。又因為褚青蘿正在坐月子,倒是有無數的話能說。至于浪子回頭的某人,也是以實際行動證明了確實有心悔過,雖說兩口子不說什么話,但是那樣子真是無比的般配。儼然一副恩愛無雙到了不需言語就有默契的地步。
等到褚青蘿出了月,在冀州過了這樣久,褚青蘿眼看著也要轉回京中,謝青嵐卻依舊不放心。畢竟劉尋再怎么不得世家的心意,但京中好歹是他的地盤,褚青蘿這樣一會去,只怕是要出事的。
對于這個,褚青蘿卻是看得很開,笑道:“姐姐多慮了,劉尋一計不成,齊王舅舅對他已經設防,若是再來一次,真當舅舅是死人不成?”又傲然道,“況且,他將我擄走之時,也沒有想到北戎如今卷土重來,爹爹在邊疆抗敵,若是惹惱了……”她說到這里,就不說下去了,反倒是看向了端敏。
若是真的將褚霄惹火了,這漢子會做出什么事來也不知道。但是端敏是大燕的大長公主,這位的心思,卻也是不能不考慮的。
端敏見女兒看向自己,笑得溫和從容,一雙鳳目中含著莫名的氣勢,伸手掐斷了身邊一朵花:“那些開得不好的花,不如直接剪掉,以免搶了那些能好花的養料。”
見她這舉動,謝青嵐不免大喜,道:“母親真的這樣想?”又看了褚青蘿一眼,暗自笑,沒有說話了。
端敏只是微笑:“青嵐,若是無事,還是叫傅淵來見見我才是。這樣畏首畏尾的,仔細我將你也領了回去,叫他自個兒來找我要人。”
謝青嵐不覺尷尬,傅淵對此一直沒有表態,她也不知道怎么說才好。正在尷尬,卻聽見身后傳來聲音:“岳母大人如此,未免是奪人所好了。”
循聲看去,傅淵正緩步進來,含著溫和的笑容,進門向端敏一揖,退到了謝青嵐身邊:“小婿有些事耽擱了,并非刻意不來與岳母大人請安。”
端敏只是微笑:“若不是拿青嵐來要挾你,你還不愿意出來了是不是?”說罷,又轉向了褚青蘿,“阿蘿,你也是了,浪子回頭金不換,還與阿肅置什么氣?”
“誰與他置氣了?”褚青蘿叫道,又低頭看著自家寶貝兒子,“我可沒有那閑心思和他置氣。”
對于這話端敏也只做是沒有聽到,褚青蘿經此大變,若是這樣就回心轉意,未免太便宜了劉肅,當下也不再說了。
傅淵和謝青嵐相視一眼,也并不去討嫌。反倒是傅淵道:“郡主如今,還是莫要轉回京中的好。岳母大人也是。京中正亂,還是莫要回去了。”他頓了頓,見所有人目光都轉了過來,娓娓說道,“羽林衛都統許覆,昨夜中攻宮,好在洛陽侯等人領兵進宮相救,當場殺了許覆,這才阻止了一場變故。如今皇城緊鎖,只留了洛陽侯睢陽侯定遠伯等老牌世家在宮中。”
話音一落,頓時讓人瞪大了眼睛。端敏蹙眉道:“許覆造反?”又冷笑道,“羽林衛乃是大燕皇帝親衛,最為忠心的人,許覆為人雖是刻板,但惟劉尋之命是從,若說他造反,我尚且愿意相信是齊王兄耐不住這份怒意進宮謀反了。”
這話雖是說得粗糙,但正是這個道理,許覆那人,絕對的愚忠,怎可能造反?最大的可能……
謝青嵐握著椅子的扶手:“我猜,是洛陽侯等人耐不住了。此時正是絕佳時候!傅淵假死,褚將軍帶兵離京,整個齊王府又被整個開罪了,偏偏彈壓得住世家的越王又離京,放眼京中,能夠讓世家忌憚的人早就不復存在。士族們雖是有些能耐,但終究是新貴,根基不穩不說,還沒有兵權在手。”
謝青嵐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褚青蘿也是抱緊了懷中的小子:“那齊王舅舅——”
“只怕是難了,若真是世家做的事,齊王殿下必然是眾矢之的,要么招降,要么……”謝青嵐搖頭不忍再說,齊王手中兵力不弱,一旦硬碰硬起來,只怕是要糟。這樣想著,謝青嵐頓時又擔心起來,若是世家們拿捏著陸澄和胡氏逼著自己交錢出來——
這樣想著,謝青嵐一雙手握得緊緊的,不覺被一只大手握住,抬眼見傅淵柔和的笑顏:“別自亂陣腳,還不到那一步,咱們莫要慌,咱們一家子在一處,也莫要去想那樣多了。”又抿唇低語道,“雖是如此,但莫要忘了,比起打仗,咱們現在可有三位大將,況且南疆還有不少軍隊,越王舊部也分散在全國。若是反撲,鹿死誰手還是未知呢。”
這倒是,先不說褚霄和劉肅打起仗來那是彪悍得厲害,還有個越王呢。這修羅將軍的名號可不是白叫出來的。
端敏見兩人咬耳朵的樣子,也是微微一笑,旋即道:“現在京中什么情形咱們也不知道,現在冀州稍安勿躁就是了。”說罷,又拍拍手,橫梁上立時落下來三個穿著黑衣的男子來,“你們想法子潛入皇城之中,好好去看看,咱們那位皇上到底成了什么樣子,有什么趕緊回來向本宮報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