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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平聲名狼藉不說,還將世家們開罪了個遍,哪個會將女兒嫁給他?不得被磋磨死?”傅淵微笑,“不過他自己倒是開口了,要自己選人出來,不然不會干的。你說這樣立牌坊的事,劉尋如何能不答應?”
這倒是,劉尋好面子得很,現在劉平能夠風光的娶親,不是給了劉尋一個好幾回宣告一下他對這弟弟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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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京中風氣有點怪,先不說世家和士族的唇槍舌戰,就是越王劉平想要成家了這件事,就讓京中靜了下來。
劉平誰啊,傳說中的混世魔王!人那是看不順眼逮著就揍,上至位極人臣的世家,下至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那可真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這種人,招來做女婿不是給自己閨女找不痛快嗎?萬一他給自家閨女來個幾拳,一條命不都得交代了?
好久都沒什么音訊傳來,世家們愈發坐不住了,正要向皇帝稟告說小女身有不適,然后又一大霹靂在京城上空響徹——越王殿下點名說了,要陸家二姑娘當自家側妃呢。
原本該松一口氣的世家們這下更是憋了一口氣了——越王就不是個好鳥,選個陸家的壞鳥就算了,但是這選了側妃,正妃呢?!就算他肯從士族女子中選,越王太妃能答應?!
而皇帝更是苦著一張臉,這貨的花花腸子早就暴露無遺了,但是當著世家和士族的面答應了劉平自己選妃的,結果現在可算是好了。自己早就垂涎的陸家二丫頭要被這貨給拐跑了,皇帝一張臉真是苦得不能再苦了。
而越王一臉大無畏的吊兒郎當狀站在御案前:“皇兄可是答應過臣弟的,所謂一言九鼎,皇兄的金口玉言,難道有收回去的道理?若是如此,臣弟也不怕被人說無賴,今日就不走了。”他一邊說一邊往墊著厚厚絨毯的地上一坐,就差來個滿地打滾了,“皇兄答應過臣弟的,不能言而無信,所謂食言而肥,皇兄這不是讓天下恥笑嗎?況且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反正陸家的腌臜事一串一串的,若是以后仗著自家閨女是皇妃而鬧出什么事來,不還是皇兄的不是嗎?還是臣弟大而無畏的站出來,幫皇兄擋去這不必要的非議吧。”
劉尋:(ー`′ー)你能再不要臉點不!
傅淵原本是和皇帝議事,見越王這撒潑的樣子,心中默默含笑,但面上那一本正經的樣子:“越王殿下,陸家二姑娘是皇上心之所悅,殿下何必強人所難?況此次秀女那樣多,殿下也不必……”
“傅淵,本王和皇兄說話,有你說話的余地了?”越王一個鯉魚打挺的跳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花花腸子,你老婆現在有孕在身,陸家二姑娘算是你妻姐,又沒有出嫁,偶爾去你府上,你難道沒有趁機多瞄上兩眼?上回才把你老婆氣得小產,你這次別又來一回。”見劉尋轉向自己,又猛地往地上一趟,直接打起了滾:“皇兄你答不答應!不答應我就去找母后評評理!母后現在還病著呢,你手上又受傷了,可不得多追究追究嗎!”
劉尋怒道:“我大燕堂堂親王,你如此成何體統!還不給朕起來!”小臂上的傷隱隱作痛,還是沒了脾氣。這傷可是那日和趙蘊蓮起了爭執被她劃傷的,要是給太后知道,不說老人家一口氣吊不上來,反正趙蘊蓮一口氣吊不上來是絕對的了。
“阿淵,你說該如何?”劉尋現在急切需要找個臺階下,很自然的就找到了一向是神助攻的表弟。
傅淵聽他叫自己“阿淵”而不是“丞相”,傅淵當然知道這貨想什么呢,但根本沒打算理他,淡然道:“越王殿下不讓臣開口,況此事是皇上兄弟間的私事,臣實在無權置喙。”
“就是!皇兄,咱們劉家的事,怎么著也不該傅淵一個外人說話。”劉平現在就跟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站在皇帝跟前那委屈的樣子讓人都不好說什么。
劉尋再怎么死腦筋都知道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就是為了讓自己就范,靜默了片刻,忽然瞇著眼睛笑起來:“阿平,你現在可是在要挾朕了?”
“臣弟哪里敢要挾皇兄?”越王嬉笑自若,“是皇兄自己答應臣弟的,那樣多眼睛都看著呢,總不能說是臣弟逼迫皇兄的吧?”他雙手一攤,“況且皇兄早就想要整治世家,臣弟這一回給皇兄的密宗不就滿足了皇兄的心愿,皇兄就做個順水人情,將陸家那丫頭送給我吧。”
“哦?”劉尋冷笑道,“那樣多的人,你一個不選,偏偏選朕心悅的女子?果真不是存了一口氣跟朕一較長短?”
越王那撒謊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皇兄這話可就不對了,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臣弟哪知道皇兄喜歡誰啊,又不是皇兄肚里的蛔蟲。”他笑著,眼底的肅殺和冷冽從眼中迸射而出,“況且,皇兄現在不是得了一個美人嗎?為了那美人,連手上的傷都不顧了。”
劉尋登時怒了,起身就摔折子要打他,被后者輕巧的避開:“皇兄別生氣啊,好歹丞相還在這里呢。叫他看了笑話也不好。再說皇兄是當著朝臣答應臣弟的,若是外面非議我大燕的皇帝言而無信,那可成什么樣了?”
劉尋臉色沉沉,半晌沒有說話,只看著劉平,忽然冷笑起來:“合著你是早就在這里等著朕了是不是?看不出來,阿平頗有些手段。”
“那有什么手段。”劉平“嘿嘿”笑著,那從沙場帶出來的肅殺幾乎籠罩了全身,“不過有些小聰明,不然怎么能夠那樣小就領兵打退北戎啊?”
劉尋一雙拳頭握得生緊,半晌后,又微笑道:“不過一個女人罷了,若是因此離間了我兄弟二人情分,豈不是得不償失?”
“如此就多謝皇兄了。”劉平看著皇帝道,“那么就請皇兄下旨吧,也好叫臣弟安心不是?”
皇帝嘴角微微抽搐,看著劉平,那臉色陰沉得都要吃人了:“你——”還沒說下去,越王又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眼看就要倒在地上開始撒潑,身邊的唐德海低聲道:“皇上,失信于天下,只怕于皇上基業有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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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皇帝的圣旨走,劉平真是走路都一跳一跳的透著嘚瑟,而他一走,皇帝就砸了被子:“反了反了!這混賬東西現在敢要挾朕了!”
傅淵老淡定了,就跟沒聽到一樣,向皇帝行了一個禮,也下去了。唐德海才真是頭皮都麻了,趕緊下去奉了一杯茶來:“皇上請用,這是洛陽侯進貢的上品名茶,凝神靜氣,還請皇上壓壓火氣。”
而劉尋真是牛飲完一杯茶,這才算是壓下去火氣。
☆、第218章
而當陸澄和馮氏看著這位親王拽著圣旨來的時候,真是整個人都不好了。越王殿下的風評,那可是比傅淵還差啊!真讓自家妹子嫁給他了,這下半輩子還有盼頭不?
咳,丞相大人雖然風評不好,但那是世家傳出來的,人家在士族之中評價還是很高的,但越王殿下……反正兩撥人都挺不喜歡他的,但作為當年的鐵血將軍,還是有很多人想要巴結的。
不過,在浪蕩外表下,劉平到底是怎樣的人,還真不知道。
而在陸家去晃悠了一圈,沒見到自己未來的側妃,回了驛館,反倒是見到了前來興師問罪的謝青嵐。
謝青嵐的不好程度基本和陸澄兩口子是劃等號的,陸貞訓現在是非常的認命,認命到了絕對不去爭任何東西,只想安安靜靜的入宮當皇妃,從而保住陸家未來的生活。
但是這位爺大喇喇的就蹦了出來,反正把皇帝的花花腸子給攪和得變黑了。好吧這其實根本不重要,但陸貞訓萬一被劉尋那坨牛糞遷怒怎么辦啊!并且……越王這人,謝青嵐還真有些信不過。
“喲,這不是我們家青嵐?”越王一見謝青嵐就吊兒郎當的湊近乎了,像模像樣的給她斟了一杯茶,“今日竟然敢一人來找本王了?不叫你家那口子陪你了?”
“我無意和殿下打諢。”謝青嵐單刀直入,“方才傅淵回來,說是殿下在皇上面前撒潑非要納我二姐姐為側妃?”
“咳,是娶。”越王瞇著眼睛笑,目光微微落在謝青嵐隆起的小腹上,唬得她往后退了一步,緊緊護著小腹:“你要做什么?”
越王雙手一攤,一副天然無公害的樣子:“本王能做什么?總不能叫人用石磨把你肚里的小崽子碾出來吧。”見謝青嵐臉色一青,笑得張狂,“行了,本王又不是不知道你來意如何,本王不是折騰女人的人,你大可以放心。”
“殿下何時對二姐姐有意的?”謝青嵐根本就不相信這貨,想到萬一陸貞訓被這貨欺負……拉倒吧,這貨的屬性那可是囂張紈绔,一言不合掄拳頭就上,陸貞訓性子沉靜,雖是不會和他吵,但冷暴力也是很難受的好咩!“我總要問清楚了,免得二姐姐難受。”
“喲,難受又能怎樣?你還能替她嫁?”越王瞇著眼,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謝青嵐,“該你管的事,你管也無所謂,但不該你管的事,還是不要過問的好。本王不僅不會給她委屈受,還會好好憐惜她。”
謝青嵐翻了大大的白眼:“越王殿下,你知不知道一句話呢?寧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張破嘴。”
“你都不相信了,還來問本王?”越王笑道,“莫非你對本王英姿念念不忘,這才來和本王多見幾次面。”他還向謝青嵐拋了個媚眼,“你以后可以多來見見本王,本王不會告訴你那煞星夫君的。”
謝青嵐腦中轟的炸開,起身滿臉羞憤:“紅口白牙的胡說什么!”
“嘿,可不是本王求你來的。”劉平笑著,瞇起的眼睛慢慢睜開,“謝青嵐,本王雖對你諸多優渥,但要做什么不必征得你的同意。別說現在是求取陸貞訓,就算是將她扒皮抽筋了,你又能怎樣?你若是不服,只管進宮去找劉尋鬧就是了。”他打了個呵欠,瞄著謝青嵐,“你信不信,就算本王現在讓人落了你肚子里的小崽子,劉尋都得給本王兜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