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qiá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頭屋中狼藉也沒被收拾,褚青蘿陪著謝青嵐坐在東廂之中,一直靜默了好久,這才聽到說是陸淑訓(xùn)醒來,正哭鬧不止,要人去對質(zhì)呢。
褚青蘿當(dāng)場就冷笑開了:“還沒見過這樣的人,在別人屋中干那腌臜事,還要別人去與她對質(zhì)的!”
劉肅也是被這些事弄得有些心煩,此時陪著謝青嵐,見褚青蘿這樣說,還是勸道:“少說些吧,這事好歹發(fā)生在謝妹妹屋中,怎么著也撇不清干系了。”又想到齊王太妃說過這府上的光景,對謝青嵐也不甚放心,“也罷,我陪妹妹走一遭吧?!?
褚青蘿自然也要隨行,一行三人到了余氏院中,還沒進(jìn)門便聽見了夸張的哭聲:“祖父你信孫女兒,孫女兒嫁為人婦這樣多年,與夫婿琴瑟和鳴,也是恩愛了這樣些日子,孫女兒哪里敢生出這樣的心思來?即便是有也不敢在娘家做這樣的事,定是妹妹陷害的,況且孫女兒難道眼瞎了不成,能與這樣粗鄙的人……更何況是在別人的屋中?!”
她哭得凄慘,聲聲泣血,大有些當(dāng)年孟姜女哭長城的意思。謝青嵐立在門外,便開始冷笑了,大馬金刀的走進(jìn)去,道:“大姐姐的意思,就是我陷害于你了?你若是有證據(jù)就拿出來,若是沒有,便別在這里含血噴人!那男子分明說了,是你娘身邊的侍女尋他來,就是想要壞我名聲,你可別說雪鳴一個侍女有那樣大的膽子敢害我。”
陸淑訓(xùn)現(xiàn)在見了謝青嵐,想到昨日弄昏自己的大漢,想都不待想就知道定然是謝青嵐豢養(yǎng)的死士了。這回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偏偏是最為重要的名節(jié),她是有夫之婦,出了這樣的事,除了沉塘再沒有第二條路能走了。
陸淑訓(xùn)可不想死,就算是死,她也要將這將自己拉下水的賤人拉著一起死!
她通紅著眼睛,看著立在門前的謝青嵐,只恨不能上去咬她幾口方能解了這恨意,道:“好個賤人!若非是你手下的人將我弄昏了放在你床上,我又怎會被玷污!分明是你想要我死,這般的陷害,果然是與傅淵是一丘之貉,勿怪你二人會一同失蹤那樣久,那些日子,你敢說你沒有委身于他!”
謝青嵐冷冷一笑,道:“大姐姐這話,就是承認(rèn)了那男子果然是你母女倆找來的?”說罷,又向氣得不住喘著粗氣的陸兆南道,“敢問祖父,那男子人呢?我要與他對質(zhì),若是此事不是大姐姐母女倆主使,那就是這府上的護(hù)院形同虛設(shè),若是大姐姐母女主使……”她說著,目光轉(zhuǎn)向了陸淑訓(xùn),沉了一口氣,捂著心口退了幾步道,“青嵐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開罪了大舅母和姐姐,機(jī)緣巧合之下鬧出這事,若不是肅哥哥和青蘿妹妹執(zhí)意留我吃酒,那今日跪在這里的,就是青嵐了?!?
她說完,在心中給自己點了個贊。一般人也可以當(dāng)影后的好不好??!
陸兆南也是惱火,想到陸昭,他還是滿心的愛憐,謝青嵐是陸昭唯一的女兒,況且這丫頭是個可心的。就算中二,陸兆南也不得不承認(rèn)謝青嵐為陸家收拾了不知道多少爛攤子,現(xiàn)在余氏和陸淑訓(xùn)居然弄出這事來,這就不只是沒良心了。
陸淑訓(xùn)哭得梨花帶雨,也是為自己剖白道:“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你肯給些錢,那男子自然肯被你收買,你就是這樣狠的心腸要置我于死地,真真是與傅淵一個德行!”說著,又是一陣嗚咽。
謝青嵐都被她氣笑了,道:“被我收買?大姐姐,說句不客氣的,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收買別人陷害你?我還嫌那錢給得不值呢。我入了這陸府這樣久,一樁樁一件件,你哪件事不是與我對著干?我可想不出這樣陰損的法子來害你?!?
陸淑訓(xùn)一陣啜泣,引得陸兆南眼皮直跳:“那男子人呢!還不將他帶上來,當(dāng)面對質(zhì)就是,反正這事鬧成這樣,也不嫌再丟人了!”
那男子一路被帶了上來,隨之而來的還有看護(hù)了余氏的趙蘊(yùn)蓮。趙蘊(yùn)蓮雖是知道這是余氏母女不厚道,但謝青嵐現(xiàn)在愈來愈恬不知恥,活脫脫就是個不受教的濁物,這樣了斷了她也不是不可以,但居然是陸淑訓(xùn)遭了這罪,趙蘊(yùn)蓮也不免覺得謝青嵐必然是跟傅淵那廝聯(lián)手了。
除了傅淵,誰還有那么大的勢力?
這么想著,趙蘊(yùn)蓮看謝青嵐的目光都有些陰狠。
那男子是被護(hù)院們給拖上來的,昨天夜里被陸澄一通胖揍不說,等事情了了,還被護(hù)院們給揍了一頓,可不么,為著這老小子,他們還被罵了一頓,當(dāng)下下手也狠,招招不致命,但讓這小子分辨不出來人形卻是能夠的。
看著那男子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眼睛都成了一條縫,謝青嵐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男子努力扳開眼睛,見謝青嵐笑得眉眼間全是一種動人的顏色,也是知道這就是原本說好的那小美人,也是惋惜了一陣。但有人死到臨頭了,還是知道些輕重的,趴在地上,看了陸兆南一眼:“老爺……”
“還不快說!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陸兆南緊緊咬著牙,每個字都是從齒縫中迸出來,“我堂堂陸府,難道是你這小混混能進(jìn)來的!”
“是……是那小丫頭?!蹦凶右驗槟樕夏[得太高,說話也不利索,“那丫頭讓我從后門翻墻進(jìn)來,又幫我打掩護(hù)……”
“你胡說!”陸淑訓(xùn)叫起來,“雪鳴哪里有那樣大的膽子!分明是你被謝青嵐收買了,這才壞了我名聲!你這惡賊!”她邊說邊沖上去打男子,只是剛被不同的人給揍了的男子哪里有那樣好的脾氣?反手一巴掌抽到陸淑訓(xùn)臉上,將她打得摔在地上,“這時候你還裝什么貞潔烈女,昨夜在我身下嬌吟的時候,可沒見你這樣三貞九烈——”還沒說完,已經(jīng)被陸兆南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向后翻了一圈,“混賬東西,陸府豈容你放肆!”
陸淑訓(xùn)被打了一耳光,半張臉都是巴掌印,捂著臉哭道:“這惡棍,就是為了壞我名節(jié)!”說著,又膝行幾步,拉著陸兆南的衣角,“祖父救我,我不想死,二妹妹還沒出嫁呢,若是鬧出了這樣的事,我陸家姑娘的名聲都要受到波及,二妹妹必然嫁不出去了,祖父救我……”
見她居然拿陸貞訓(xùn)相要挾,謝青嵐也是惱了,道:“別把二姐姐跟你混為一談,你配嗎?”轉(zhuǎn)頭,看著那被一腳踹得眼睛發(fā)昏的男子,厲聲道,“還不快說!究竟是誰讓你進(jìn)來的,我先與你說清楚,你但凡有一句不實,我必讓你生不如死。”
那男子諾諾稱是,還沒來得及說呢,趙蘊(yùn)蓮忽然嬌聲笑道:“謝姐姐,你這話大有些威脅之意了,事情到底是怎么樣的誰都不知道。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姐姐主使的,姐姐要的實話和旁人要的實話,只怕不一樣吧?”說著,又是莞爾,那模樣讓人心中憐惜。
謝青嵐只看著她冷笑:“趙姑娘的意思,這事我便不該問了?難道我這險些被壞了名節(jié)的人,不該過問此事?我見這男子大有些玩世不恭的浪蕩子樣,若不加以威脅,那趙姑娘給我個法子。還是你一向心善,必然不會威脅于人了?!?
說實話,趙蘊(yùn)蓮心中的法子也是威脅,但她一向自詡清高,如何肯承認(rèn)自己的促狹念頭,臉色都不變,就那樣笑道:“勿怪貴族中盛傳,說姐姐和丞相心心相印,這逼迫人的法子倒是如出一轍的相似,委實叫人佩服了。”
她原本想要刺一刺謝青嵐的心,只是那“貴族”兩個字一出來,第一個炸毛的必然是陸兆南了。只見陸兆南雙目圓睜,罵道:“陸府之中,焉容你一個伯爵之女置喙!若不去看顧你姨媽,那就離開吧!”
趙蘊(yùn)蓮又一次自討了沒趣,臉上略略發(fā)紅,還是沒說什么,只是勾出一個笑容,就那樣看著謝青嵐:“是我孟浪了,姐姐與齊王世子這樣親密的關(guān)系,又如何會與傅淵有什么關(guān)系呢?我與姐姐那樣多年的情分,總還是知道,姐姐對于感情的事,看得極重。”
“我的事不勞你過問,我也不介意被貴族們排擠在外?!敝x青嵐冷笑,又轉(zhuǎn)向那男子,“你說是不說?若是現(xiàn)在說清了,倒是也了了一番罪過。”
那男子看著謝青嵐,她身量不高,但站在那里就有一股無端的氣勢,讓人不敢逼視。一旁陸淑訓(xùn)還在抽噎,怨毒的目光射向男子,后者一怔,道:“老子沒那樣傻,總歸伸頭縮頭都是死,老子干嘛要出來?”又咳了幾聲,“姑娘,你說是不是?”
“我保你無虞?!敝x青嵐道,“你總該相信我。”
“你?”男子臉如豬頭,看著謝青嵐一臉的輕蔑,“你就算是手握一大筆財富又能怎樣?難道你能保我?”
“我保你?!瘪仪嗵}一直不說話,此時忽然站出來,艷麗的臉龐上滿是一種說不出的凌厲,“我乃是驃騎大將軍褚霄和端敏大長公主的女兒,我保你,你信得過么!”
☆、第82章
大燕的等級制度,百姓們在最底下肯定沒得說,其次就是祖上沒有功勛蔭蔽后人的士族,再然后就是權(quán)貴世家的貴族,最后則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皇族。
褚青蘿身為皇族和貴族聯(lián)姻的完美產(chǎn)物來說,這個許諾還是很有分量的。那男子遲疑一會兒,腫得分不清原本長啥樣的臉上也不知道是什么神色,支支吾吾道:“好?!庇忠驗殛懻啄戏讲拍且荒_而胸口發(fā)痛,現(xiàn)在捂著胸口,又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陸淑訓(xùn),想到方才她的指責(zé),那明擺著就是把全部責(zé)任往自己頭上推?。?
自己好吃懶做又沒礙到她什么事,這伙子人找到自己,還想翻臉無情不認(rèn)人!作為一個混混,這貨要是能吃到半點虧,哪里還能叫混混?大喇喇的往地上一坐,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陸淑訓(xùn),道:“我只知道是那叫雪鳴的丫頭來找我,還給了我一張銀票?!?
謝青嵐聽到這話,頓時冷笑道:“她給了你多少的銀票?”以余氏的摳門程度,那多半不是她自己的錢,那么問題來了,那錢是誰的?
還用說么?不是謝家的才有鬼!
“大概五百兩吧……”男子口齒有點不清,但這話還是能聽清的。陸淑訓(xùn)臉色頓時變得差了,哭叫道:“你渾說!你就將那張銀票拿來看看!若是拿不出來,你就別在這里瞎說!”
陸淑訓(xùn)說這話原本是篤定了他一定是拿去賭了,男子抹了一把臉,又因為痛楚垂下了手:“你當(dāng)老子是傻子?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又不是沒聽過。”說著,在懷中掏了一番,抽出一張皺巴巴的銀票來。
這銀票一拿出來,陸兆南一張臉頓時黑得和鍋底灰一樣。謝青嵐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左右看看劉肅和褚青蘿,當(dāng)下往地上一蹲,掩面哭道:“沒想到大舅母竟然有這樣多的銀子,當(dāng)日讓救大舅舅的時候,為何半點銀子都不肯拿出來,難道是想要守寡?還是覺得青嵐是大頭鬼,這才從我這里騙些銀兩出來?”說罷,重重在舌尖一咬,這才哭了出來。
陸兆南的確是對胡氏不好,但是對于孩子還是很好的,聽了余氏的話,臉色愈發(fā)難看。陸淑訓(xùn)知道這回是戳到了祖父逆鱗,還是道:“祖父,這不是真的,祖父——”
“還不拉下去!”陸兆南此時怒火就往腦門上沖,怒道,“鬧出了這種事,我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又是轉(zhuǎn)向了那男子,冷笑道,“淑儀郡主雖說保你性命,卻沒說不叫你受罪!”頓了頓,“拉下去吊起來,用老子的馬鞭抽!”
那男子還沒來得及叫出來,就已經(jīng)被拖下去了。陸淑訓(xùn)也是哭嚎著被拉了下去,陸兆南緊緊抿著唇,一張臉也是板得跟什么似的,此時坐在椅子上,一語不發(fā),連劉肅和褚青蘿這兩位皇族中人都無暇顧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