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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過了五分鐘。
盛行娛樂公司官博發(fā)布一條蓋公章的聲明。
【承渡舟先生從未承認過有任何師弟或師妹,請勿以此為噱頭營銷及捆綁炒作。】
網(wǎng)友雖然不知事情始末,但因為近期《一路相伴》爆火,提到承渡舟,觀眾就會聯(lián)想到段星野。
“連公司都下場給官配蓋章了?!?
“旅夜書懷太穩(wěn)了,不上戀綜的時候也在持續(xù)發(fā)糖!”
“營銷最厲害的是唐寧,都把小師弟當自己的標簽了?!?
“這條聲明就是給唐寧看的吧?他為了紅,連臉都不要的,還好翻車了。”
“此處應(yīng)該@段星野seen”
大半夜發(fā)聲明給誰看?
才不愛看。
段星野退出微博。
***
承渡舟回到樓上,開門和關(guān)門的聲音放得很輕,連落在地板上的腳步聲,都比平常慎微許多。
主臥里還開著燈。
段星野靠坐在床頭翻書,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本就巴掌大的臉愈發(fā)顯小,不說話時斯斯文文。
他洗過澡了,不過已經(jīng)換上了平時穿的棉質(zhì)睡衣。
承渡舟低了下眼。
對那件松綠色的絲質(zhì)睡袍還有些念念難忘。
段星野似乎沒看見房間里進了個人。
承渡舟想了想,盡量自然地走過去,掀被子上床,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睡嗎?”
“嘩啦”。
段星野翻過一頁紙。
承渡舟看他,抿了抿唇,不說話了,躺下后背對段星野。
一切如常,就是被子裹得有些緊。
房間里好半天都沒再有聲音。
“我知道你生氣?!背卸芍弁蝗坏吐暤?,“換我我也氣?!?
段星野淡淡撩了下眼皮,睨向承渡舟。
新鮮。不僅不給他講道理,還會換位思考了。
段星野不說,但承渡舟知道。
段星野不是吃醋,他討厭的是自己的空間遭到越界,身份受到挑釁。兩人從前各過各的,沒有鬧出過花邊新聞,所以相安無事,但是從年會開始,他跟所謂小師弟同臺的事就挑戰(zhàn)了段星野的邊界。
之前承渡舟沒有采取措施,不僅是因為那些風言風語舞不到他面前,更主要他覺得自己沒有對不起段星野,他一直做著本分的事,恪守著協(xié)議夫夫的距離,多余的則沒有了,除非段星野要求。
今晚唐寧突然闖入,捕風捉影化為了實質(zhì),讓公司特意發(fā)聲顯得興師動眾,也不見得段星野能瞧得上眼,但他欠段星野一個交代。
“對不起?!背卸芍勐曇舾土?,“如果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年會那次就該澄清?!?
段星野看承渡舟片刻,收回目光,盯著書本上的某個字。
如果承渡舟澄清,就沒有后來戀綜的事了。
以承渡舟的咖位,除非是鬧得全網(wǎng)沸沸揚揚的謠言,不然不必澄清,理會了反而是替別人抬咖。
唐寧那種只算作小打小鬧,放在一年前,段星野多給一個眼神都嫌掉價,但現(xiàn)在正好卡在離婚前幾個月爆出來,段星野拒絕眾人給他的離婚理由添油加醋,為了自己的名聲和面子,才不得不在意。
年會的事,承渡舟無需道歉。
但今晚的事讓他道歉,不冤枉。
段星野還是不說話,又翻一頁。
“這不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事。”承渡舟久久得不到回應(yīng),心中泄氣,輕蹙一下眉,“我沒有叫他來,我都沒有跟他說過話?!?
——“嘩啦”。
承渡舟難受地翻身,臉埋在枕頭里,膝蓋屈起往前蹭,像個鴕鳥一樣趴跪在床上,段星野手邊的被子都被高高頂了起來。“……”
“我沒有,我沒有——”承渡舟抓緊枕頭悶悶地叫,憋著嗓子的低音炮早就失了平日的沉穩(wěn)。
段星野一瞬不瞬看著他:“……”
跟誰撒嬌呢?
“你不能總這樣?!背卸芍勐冻龅亩渫t,抱怨道,“不能光我一個人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