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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的能力消失了,引以為傲的,在女人身上開疆拓土的本事因為生理原因消失殆盡。不能借著愛的幌子主動索取生理的滿足,所以對陽痿這件事聞之色變。
男人就是這樣的。
而蔣頌承認這件事。
“不應期提醒了我,我和別的男人沒有區別。我以為我們相愛彼此忠貞不渝,但實際上我仍然驕傲于隨時可以要求你回應的性能力,并為此沾沾自喜。我發現在我的潛意識里,即使我愛你,即使結婚了,我還是在通過征服你得到快感。我想做的時候,你也必須‘想做’。”
蔣頌把雁稚回重新抱上來,吻了吻她的眼睛:“你總說我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事實上我正是因為發現自己和他們一樣,所以才恐懼……我既與他們一樣害怕自己真的失去那種本領,又怕你最終發現我也不過如此。”
蔣頌安靜地注視著面前的妻子,她身上年輕的氣息襯托得他如同一座開始生銹的古鐘。
壯陽藥在這種時候作為待使用的面具出現,蔣頌時刻提防著被雁稚回發現并拋棄的那一天。
他的年紀已經不足以支撐他以足夠的自信去挽留她了。
雁稚回溫柔地回望他。
“現在我知道了,”她道:“可我依然不打算離開你。”
蔣頌看著妻子濃密的長發,它們鋪在他半邊胸膛,連香氣都是柔軟的。
“至于原因,我想大概是我們相愛,”雁稚回抱緊他:“人怎么可能徹底抵抗社會與時代賦予自己的天性?就像我會為兒子姓雁而感到不安全一樣,我們都有那種看起來很不思進取的缺點,但人不就是通過試圖克服它們而變得更好嗎?”
“我能包容你,就像你包容我一樣……況且。你說的那些,如果放到情趣里面,剛好是讓我們都很享受的事情。”
蔣頌低聲糾正:“這種情趣,也未必是健康的情趣。”
雁稚回抬眼反駁:“那怎么辦,我喜歡的都是不健康的情趣,如果這樣講,從一開始我們倆就該雙雙殉情了。像當時剛告訴家里我們倆的事情時,我爸罵我的……”
她故意湊到蔣頌耳邊:“……‘兩個人,一個戀老,一個戀童。’可已經這樣了,先生,你要怎么辦?”
蔣頌記起當年雁斌勃然大怒的樣子。
畢竟誰都不會想到自己算是同輩的朋友居然會和十幾歲的小女兒搞在了一起,而自己在兩人打算結婚時才知道這個消息。
蔣頌可以理解,但他當時非常反感雁斌的這句話。
男人之間最知道怎么讓對方下不來臺,那時的蔣頌即將三十五歲,管理蔣家的產業游刃有余,是商界新貴中的佼佼。
他沒有在這種時候忍耐,把雁稚回攬在身后,示意雁稚回和媽媽待在一起,而后溫聲向著自己未來的老丈人開口:
“關于您對‘老’和‘童’界限的定義,我不是非常認同。”
當晚他帶著雁斌留在他臉上的傷口跟雁稚回做愛,無禮冒犯至極。
而現在,蔣頌被雁稚回刻意的語氣再度弄得渾身發燙,忍俊不禁,又覺得無奈。
“你真是……”他低頭去尋雁稚回的嘴唇:“我必須要承認,過去十幾年了,我還是很討厭聽到這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