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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輕水村已經是兩天后的事情了,一進家門,邵雅就被院子里的狀態整得有點懵。
院子里一道三八線兩側分界分明。
屬于喬大慶他們主屋那邊臟亂發愁,亂七八糟,而另外一頭卻干凈整潔,房檐下還掛著風鈴,擺了小罐子插的野花。
而趙青正在哭天抹淚扯著喬競的胳膊哭訴:“我的孩子啊,你竟然真的沒死,那我還怕什么?你妹妹那殺千刀的,根本不把我當親媽啊,還是我兒子親啊——”
喬競滿臉的不耐煩,顯然已經聽了無數次了,他把胳膊一把扯回來:“媽,你別說這個了,你都說了一天多了,你先說我妹發財的事,咋回事?”
一提這個事趙青就恨得牙癢癢:“那個死丫頭片子,也不知道哪里搞了點花椒粉,然后就賣出了名堂,后面做什么辣醬牛肉醬,掙了不少錢,但都攥在手里,不肯拿出來!”
“多少錢?”喬競的眼睛幾乎要發亮了。
趙青也不知道,但為了讓喬競心動,她胡謅了一個數字,“上千塊總是有的吧!”
“上千塊?”這么多?
喬競都要坐不住了:“她錢都放在哪里?”
趙青滿心悲傷:“孩子,我一直以為你死了,傷心得都要跟著你去了。如今你回來了,結果就對媽媽這樣?”
喬競不耐煩地擺擺手:“媽,咱們先說正事,我自然是孝敬你的,這有目共睹啊。”
趙青也不敢說話,就這么低頭哭泣。
喬競的目光就落在了鎖著的喬佑佑和陸識州兩人的屋子上。
趙青嚇得一哆嗦:“可使不得,不能打開不能打開!”
打開會挨打的!
結果喬競根本就不搭理她,回屋找了把斧頭就去砍門,趙青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不能砍,兒子!!你不能砍,你還沒聽我說完你那喪盡天良的爹呢!”
“說什么啊,你能別煩了嗎?我這兩天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不就是我爹不管你勞苦功高,又養大孩子又伺候他,非要換老婆嗎?那你就讓他換,你那么好,他換完了準后悔。”
趙青嗷一聲哭得更慘了:“你怎么能這么說?!有沒有良心啊,他要是不換回來呢?那我怎么辦?”
喬競真是被趙青煩死了,一把甩開她,對著那大門的鎖子就砍了下去。
喬興驚呼一聲:“不要!”
上前就攔著喬競:“別弄壞姑姑的門!”
被喬競一把甩開,手起斧落,鎖子應聲而落。
喬競一把推開門,卻皺了皺眉。
這屋里什么都沒有。
沖進去亂翻了一陣,什么都沒翻到,轉頭一把拽住喬興的耳朵:“小兔子崽子,你和你姑姑那么親?還攔著老子不開門,那你肯定知道她的錢在哪里了?”
喬興拼命掙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趙青哭著喊:“我都說了你別開啊,你妹回來要打人的!”
“打人?”喬競好像聽到了什么笑話,他那個每次都被他打得躺在地上只知道抱著頭蜷縮著身子的妹妹,會打人?
這跟說花貓打跑了老虎有什么區別?
院子里正鬧得歡,就聽到墻頭那邊有人說話:“佑佑,你們院子鬧什么呢,不是搬新家住了嗎……”
喬競轉頭一看,就看到周瑩從墻頭露出頭來。
兩人四目相對,周瑩突然慘叫一聲:“詐尸了!”
然后咕咚一下從墻頭掉了下去。
隨后就聽著外面一陣鬧騰,張大娘一家人急吼吼地沖過來狂敲門。
“開門!開門!趙青,你們不是說大兒子死外頭了嗎?怎么又回來了?來來,說清楚!”
趙青不敢開門,哭著說喬競:“你怎么這么莽撞啊?你欠的錢還沒還呢,這么突然回來,你身上有錢沒啊?”
喬競心里惦記著喬佑佑的一千塊錢,心想還了借的五百塊,還能剩五百呢。
把喬興丟一邊去,跟張大娘嚷嚷:“誰說我死了!我活得好好的!”
這錢他可要定了!
無視其他人的叫嚷,喬競先把喬佑佑和陸識州的屋子搜了一圈,什么都沒找到,就扯著趙青說:“他們不是有新房子嗎?我們去那邊!”
趙青只得帶他們過去。
喬競一看到陸識州和喬佑佑的小院就眼里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這小院建得真好啊,別人還用木頭和土坯壘房子的時候,他們已經用了磚,高大漂亮的磚瓦房,院子里的菜圃里長著各式蔬果,房檐下干干凈凈的紅辣椒掛了一串一串掛得整整齊齊。
這么好的院子,怎么能讓喬佑佑住?
喬競上前就要砸門,被張大娘攔住了。
“這可不是你們喬家的門,你們不能隨便砸!”
話音剛落,喬家的門,竟然自動打開了。
里面露出了喬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