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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上上知道他在擔心什么,此時此刻,她終于明白他當初為什么不肯接受她,總是顧慮重重的樣子,現在她總算知道他在顧慮什么了。
他知道自己將會與楚氏對上,知道自己的路不會好走,所以,不想連累她。
她湊上去輕輕吻了他一下,俏皮地笑了一下:“你還擔心我?你不知道我力氣有多大嘛?要是有人敢動我,倒霉的還不知道是誰呢,你看那個楚呈墨,就是典型的例子。”
應青云摸摸她的頭發,“可還是要小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現在你傷了楚呈墨,楚氏將楚呈墨當做眼珠子,就更加不會放過你了。”
“我知道。”說是這么說,實際上封上上還是很謹慎的,“我以后多加小心,不會讓自己落單的,以后再遇到楚呈墨,我就縮著脖子避著走。”
封上上也知道,楚呈墨在牢里關不了幾天,楚家一定會把人弄出去的。
沒過兩天,京兆尹單獨將應青云叫了過去,開口便語重心長地說:“敬昭啊,你是個有才干的,后面前途無量,老夫很看好你,說不得我退下去了,這位子就要交給你了。”
應青云臉上毫無一般人該有的喜色,朝老大人拱了拱手,“不敢,下官還有很多要學。”
京兆尹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須,“對,年輕人要多學點東西,比如這為官之道啊,學問就很深,想要把官當好,第一點便是正直,要好好辦事,萬不可偷奸耍滑。但是呢,也不能太過剛直,要學會變通,變通你知道么?”
這位老大人年紀大了,說話越發拐彎抹角,應青云直接道:“大人,您有什么話就直說吧,敬昭謹聽教誨。”
老大人嘴里的一堆話便卡了殼,看了他半天,失笑地搖了搖頭,“你這.......哎,老夫就知道你心里一清二楚,憑你的聰明勁,你也應該知道老夫今日找你來是為了什么吧。”
應青云淡淡地頷首,“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那就趕快把人放了吧,不然我這把老骨頭連個安生覺都睡不好嘍,老夫還想多活兩年呢。”老大人擺擺手,“差不多就行了啊。”
老上司親自下了命令,應青云自然不能不聽,平靜地鞠了一禮,“是。”
老大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這小子學識好,人品佳,行事風格也很對他的胃口,偏偏就得罪了人,也不知道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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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關了兩天,但楚呈墨的額頭腫得更加厲害,臉上也青青紫紫的,看著很是不忍目睹,估計也就親娘能認出來。
楚氏看到寶貝兒子的模樣后直接氣瘋了,捧著楚呈墨的臉尖叫道:“是誰將你傷成這樣的?是不是那個孽種對你動刑了!”
楚氏身邊的紫袍男子眉頭微皺,“行了,趕緊回府吧。”
“回什么回!”楚氏回身瞪著他,“你沒看到墨兒都傷成什么樣了么!你是不是想替那個孽種說話?!”
男人臉色一沉,身上氣勢看著十分駭人,“楚氏。”
短短兩個字,讓楚氏嘴里剩下的話咽了下去,轉過臉去,委屈地道:“墨兒才是你的孩子,墨兒這樣,你這當爹的一點都不心疼,有你這樣做爹的么。”
“他當街縱馬,傷了老百姓,本就該嚴懲,你就不該讓岳父出面放他出來。”男子說著掃了眼楚呈墨,立馬讓楚呈墨害怕地縮起脖子,往他娘身邊挪了挪。
楚氏氣道:“墨兒都吃了這么多苦了,你還想怎么樣!你這個當爹的不管,當外公的可看不下去!”
男子閉了閉眼,懶得與她多說,正要吩咐車夫趕車,余光卻見一行人從衙門中出來,視線一轉,目光頓時一緊。
楚氏見他不說話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應青云帶著一行人往外走,臉色一陣難看,拳頭不自覺地攥起,“好啊,我就說呢你今天愿意跟我過來一起接墨兒,原來是想見別人,呵,我告訴你,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不要想!”
男子收回視線掃了她一眼,這一眼,是前所未有的冷。
楚氏被這目光激得遍體寒涼,心中疼痛,口中越發口不擇言:“你是不是后悔當初娶我了?心里是不是還有那賤人!”
楚氏的聲音太過尖利,想不引人注目都難,封上上朝著這邊看來,視線在楚氏母子兩身上劃過,下一秒便被楚氏身邊的中年男子吸引了目光,不由挑了挑眉。
這男人的五官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封上上不用想都知道此人十有八成便是楚呈墨的爹,也就是楚卿濤了。
她總算知道為何這人能被楚氏看中,成了國公爺和郡主的女婿了,拋開其他不說,此人長相是實打實的好,雖然已是中年,但看起來四十歲都不到,俊雅中又多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再加上上位者的深沉氣質,倒是很吸引人,估計十七八歲的年輕姑娘見了都會動心。
封上上轉頭看了看應青云,心想怪不得這人生的這么好看,原來有遺傳的原因。不過,同一個爹,怎么這楚呈墨長的就勉勉強強呢,真是不能比啊。
應青云的視線也往那邊掃了一眼,但看見楚卿濤就跟看見一個陌生人一般,淡淡地收回目光,目不斜視地繼續前行。
封上上見狀,也收回目光跟著他走。
“人都走了你還看什么。”楚氏咬著牙,心思早就不在為兒子做主上面了,“人家看見你就跟沒看見一樣,你想認,人家可不一定想認你。”
楚卿濤就像沒聽到一樣,徑直轉身上了馬車。
被無視比被責罵還讓人難以接受,楚氏眼睛一紅,只覺得悲苦難言。
“娘,你和爹在說什么?那個應青云是不是跟我們家有什么關系?”楚呈墨出聲問道。
楚氏這才驚覺自己在兒子面前說漏了嘴,她不想讓兒子知道他爹還有一個兒子的事,便道:“那人不過鄉野豎子,哪配與我們家有關系,走,回府。”
楚呈墨覺得有些不對,但娘親不愿意說,他也是懶得動腦筋的人,再加上知道回家后會被他爹教訓,便拉著楚氏的衣袖小聲道:“娘,我在里面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身上還總是疼,回去以后你要救我,別讓我爹打我。”
從小到大,楚呈墨誰都不怕,就怕自己親爹,每次看到他望向自己的冷酷目光就有種害怕的感覺,而且他爹可不像他娘一樣心疼他,抽起鞭子來狠著呢。
“你爹要是敢打你我就跟他拼了。”楚氏恨恨道。
楚呈墨暗自嘀咕:“你得了吧,每次我爹給你點笑臉,你就什么氣都忘了。”
“你說什么?”
“沒什么。”楚呈墨撇撇嘴,“娘,你還是送我去外公府中住幾天吧,等我爹心情好了我再回去,不然我爹要打死我的。”
楚氏也不想兒子被打,便點頭應了。
另一邊,應青云一行人到了位于本坊的魏宅,當朝翰林院掌院魏成魏大人府中。
片刻前,魏府派人來報案,說是府中的嫡小姐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