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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青云:“嗯。”
封上上拍了拍額頭,“那皇上不覺得你俗?哪有人開口問皇上要錢的?”試想一下,全國最大領導覺得你干活不錯,想給你點表彰,問你想要什么,正常人肯定說為人民服務是應該的,不要表彰,要的話也要個高雅點的東西,像文房四寶啊,皇帝墨寶啥的,他倒好,直接說要錢。
不知道皇上心里怎么想他的。
應青云倒是無所謂,道:“高雅是建立在生活無憂的基礎上的,我覺得先解決生活問題才是要緊。”
封上上沉默半晌,覺得他說的也有理,反正窮嘛,遮遮掩掩干什么,錢才是硬道理,有錢就能在京城買宅子了!
第92章
“你說的對!”封上上瞬間屈服在宅子之下, 點頭道:“要的好!”
應青云:.......
“那我現在就去尋摸宅子,抓緊時間定下來,總不能叫你每日從客棧出發去衙門,多寒磣。”
“別急, 我話還沒說完。”應青云拉住她, 道:“皇上也給你授職了。”
封上上一愣, “我?給我也授職?”
應青云:“皇上詳細問了我從西和縣到南陽府的每個案子,我如實回答, 皇上自然會注意到你, 知你驗尸技術高超,推理破案能力上佳,便說不能埋沒了你,故讓你擔當京兆尹的仵作。”
“哎?”封上上稍稍有點驚訝, “皇上不覺得女子當仵作不合適么?”
應青云微微一笑,“皇上是位明君。”
封上上點點頭,看來當今不是個迂腐的,很好很好,她不用失業了。
接下來就是尋摸房子, 皇上給的錢很充足, 所以他們便決定在瀾政坊這邊找院子, 瀾政坊雖然不是權貴聚集地, 也不在皇城根下,但離京兆尹不遠,步行一刻鐘便能到,按照前世的說法, 此地位于三環內,位置還是很好的。
他們花錢找了牙行, 牙人不出三天就給他們找了一處院子,是個小三進院子,裝修頗為不錯,應該前不久翻新過,之前是個做布匹生意的生意人住的,但因為做生意虧了本,打算回老家去,便急著要把房子賣了,房主急著脫手也沒漫天要價,他買的時候用了一千兩,便以同樣的價格轉賣給他們,應青云和封上上都覺得不錯,當即便定了下來,過了兩日便搬了進去。
搬進新宅的第二天,應青云和封上上便走馬上任了。
京兆府作為京城公安局,要處理的事情還是很多的,除了治安,也包括刑事案件,所以除了封上上之外,本來便有兩名仵作,兩名仵作都是男子,一位三十多歲,叫鐘綽,另一位五十多歲,頭發半白,叫馮秋林,平常大家都叫他馮叔,聽說在京兆府干了大半輩子了。
兩人之前就聽說過今日會來個新仵作,而且還是個女子,雖然驚詫,但也算有了心理準備,但真正看到來人之時,還是有點驚到了,他們沒想到會來個如此年輕貌美的小娘子。
這么個小娘子,就跟自家的女兒(孫女)一般大,別說看到尸體了,就算看見只老鼠都要驚叫半天,能當仵作?
封上上對于這樣的眼神已經見怪不怪了,就跟沒看見一般對兩人福了一禮,輕聲道:“二位前輩好,我叫封上上,你們叫我上上便好,以后還望二位前輩多多指教。”
鐘綽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封上上,實在不信這么年輕的小姑娘會驗尸之術,不說她是女子,就是她的年紀也不能讓人信服,但凡厲害的仵作哪個不是靠日積月累的經驗積累而成的?這么年輕,估計尸體都沒見過幾回。
他猶豫了半晌后問道:“你是不是認識新來的應少尹?”
封上上心想來了來了,同事要打聽她的背景了。也難怪,單位突然空降一名新同事,看起來年紀輕輕還是個女娃,一看就不像是能干活的樣子,自然要問清楚她有什么背景,這才好決定之后用什么樣的態度對待她。
職場之道,她懂。
嗯.......她現在也能算是有背景的人吧,畢竟男朋友可是公安局副局長呢。
“我之前便跟在應少尹后面當仵作,我是同他一同上京的。”該說還是得說,畢竟時間長了什么都瞞不住,還不如一開始就坦誠。
聞言,鐘綽和馮叔都露出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封上上不用猜都知道他們此刻的內心活動:怪不得能空降過來當仵作,原來是關系戶!
封上上微笑,也不打算多解釋什么,總不能跟人家說其實我驗尸技術挺好的,我是憑本事當的仵作,跟應少尹沒什么關系吧。估計這么說了,人家也會認為她是在吹牛逼。
算了吧,就讓他們這么認為吧,她還從沒體驗過當關系戶的感覺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關系戶好使,不管兩位前輩心里怎么不信她,表面上對她還是挺客氣的,她問的問題他們都耐心回答,也跟她說了不少京兆府內部的事情,讓她掌握了不少信息。
通過聊天封上上才知道,鐘綽和馮叔二人竟然是師徒關系,鐘綽從十五歲開始跟著馮叔學驗尸,已有二十年了,鐘綽也是幾年前才正式獨自驗尸。
三個人正說著,前頭來了人,說是有案子,要仵作去驗傷。
馮叔和鐘綽眼神一肅,立刻收拾東西往前頭去,走的時候才想起封上上,兩人有點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帶這么個小姑娘,帶她去了好像也幫不上什么忙,還不如留她在后面坐著。
還不等他們說話,封上上便也拿著自己的驗尸箱跟上了他們,“走吧,咱們一起去看看。”
見她如此,兩人便不好說其他的了,只好帶著她一起去。
三人到了前衙才知道怎么回事,原來是幾戶佃農前來告狀,說一直租給他們田地種的東家突然不租了,可他們種子都買好了,就等著下種子了,這節骨眼上不讓他們種了,他們到哪去重新找田地?就算運氣好能找到,到時候已經錯過了播種的時機,那這一季他們吃什么?
這無異于是要了佃農的命,佃農們只好上門求情,可是東家的管事卻把他們給轟了出來,他們還要說理,就糟了一頓毒打,佃農們無處說理,只好找到京兆尹來求大人們做主。
佃農們形容凄慘,一個個鼻青臉腫的,有兩個身上還見了血,足見被打得不輕。
此事按理說只能算民間糾紛,不需要上面的大人出面,但此事卻涉及到了權貴,因為租田給這些佃農的人家不是普通人,而是禮部侍郎何致遠何大人家。
涉及到禮部侍郎家,自然不能輕慢,底下人趕忙將事情報了上去。
京兆尹年事已高,除非天大的事情,其他的都不怎么管了,全權交給底下的少尹們管,所以此事自然由少尹們來處理。
京兆尹有兩名少尹,另一名少尹姓黃,能在此位置上安安穩穩做了三年,除了家世過人,本身自然也不是什么愣人,一聽涉及到禮部侍郎,頭皮一炸,馬上稱家里有事遁了,事情就落在了應青云頭上。
應青云也沒說什么,親自處理起此事。
第一件事,自然是讓仵作給幾位佃農驗傷,看是否是毆打傷。
馮叔師徒立馬上前給佃農們驗看,見封上上站在一邊,便讓她記錄驗傷結果,順便多看多學。
封上上也沒說什么,拿著紙筆開始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