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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媚眼神一閃,噘嘴不滿地問:“大人該不會是騙我的吧,該不是還顧忌著封姑娘的感受才不敢碰我吧?”
“怎么會呢,我已經想通了,她家的恩情我已經報了,以后不會再一味縱容她了,本官的事情還輪不到她來置喙。”
雪媚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也不計較他總是不留宿的事情了,反正......遲早會來的。
果不其然,幾日后,應青云便再次上了門,開口索要香料。
雪媚驚訝,“大人,上次給你的香料這么快就用完了?”
“一次性用的太少聞著不夠舒服,所以每次就用的多了點。”應青云這般說完,急切道:“快,再給我一些。”
雪媚十分為難,“大人,上次便跟您說過,這香料稀少,爹爹那里的香料都被我拿來了大半,這下子我到哪里再去給您要啊?”
應青云一臉焦躁,像是一刻都等不及了般,“曹大人那里還有吧,你再去給我要點來。”
雪媚搖頭,“不行不行,爹爹那里也不多了,我哪里還有臉面再去要。”
應青云:“那我買不行么?你讓曹大人開個價。”
“不是錢的問題,這香料千金難買的,本來就稀少,爹爹也是看在我跟了您的情分上才給了您那么多,現在大人還要,我是如何都開不了口的。”雪媚癟癟嘴,身子一轉背過了身,“大人若是還要,那便自己去跟我爹爹說吧。”
“這.......”應青云想了想,道:“那我設宴請曹大人喝酒,我來與他說。”
他迫不及待地去了,當天宴請貼便送到了曹巖的手上,但曹巖卻沒有立刻答應,說是外出辦公,一直抽不出空回來。
應青云越等越焦急,等了三天還不見人,可體內對香料的渴望越來越烈,他實在沒辦法,只好前往雪媚院中,讓雪媚去信催一催曹巖,讓他早日回來。
兩人正說著話呢,應青云體內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空虛與渴望,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手里的茶杯應聲而碎,下一秒,他整個人倒在了地上,身子痙攣,手腳顫抖,臉色痛苦,形狀很是恐怖。
雪媚嚇得大叫,趕忙去扶他,“大人你怎么了?別嚇雪兒啊!”
應青云脖子上青筋畢現,低聲嘶吼道:“香!我要香!快給我!”
“可是,我沒有啊,我真的一點都沒有了。”雪媚著急卻沒辦法,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痛苦煎熬。
應青云絕望極了,痛苦地忍耐著一波又一波毒癮,最后力竭昏迷,然后醒過來后迎接又一波的痛苦。
如此又過了幾天,曹巖這才從外面回來,赴了應青云的約。
六七天的時間早已讓應青云被折磨得快瘋了,他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臉色蒼白,眼圈發紅,眼球上滿是紅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許多胡渣,而主人顯然沒有心思去清理胡渣,導致整個人看起來頗為狼狽。
曹巖看見他的模樣,似乎頗為驚訝,關心道:“大人這是怎的了,怎么弄的如此狼狽?”
應青云沉默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復雜。
“大人因何如此看曹某?是不是曹某什么地方做的不當?”曹巖發問。
“曹大人。”應青云的嗓音很是沙啞,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曹巖,“你們給我的香料,有問題吧?”
曹巖無辜地道:“大人何出此言?那些香料可是十分珍貴的,曹某將自己的私藏給了您大半,怎么反過來還要被大人如此污蔑?”
應青云嘴角勾起,露出一絲冷笑,“曹大人何必演戲,你們給我的香料有沒有問題你們不知道?若是沒有問題,為何我用了以后會感覺飄飄若仙?若是沒有問題,為何我會感覺一次比一次上癮,甚至離了之后會痛苦不堪?你還敢說你們的香料沒有問題?!”
應青云神色癲狂起來,脖子上的青筋凸顯異常,他怒吼:“曹巖,你們到底給我用的是什么東西!”
“應大人,你這么說就不夠意思了,香料是你自己想用的,也是你自己讓雪媚來找我要的,我可沒有逼你什么。”曹巖臉上的神色已然出現了變化,原先的畢恭畢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好整以暇,漫不經心,“就算是現在,大人若是覺得這香料不好,不用了便是,曹某又不會按著大人的頭讓你去吸食,大人何至于將如此大的惡意加于曹某身上呢?”
應青云胸膛劇烈的起伏,咬著牙道:“你明知道我已對此物上了癮,如今已離不得,現在說這話也太過于假惺惺。”
曹巖攤攤手,一臉的無奈,“曹某讓大人您別用了,您說曹某假惺惺,那大人到底意欲何為啊?”
應青云知道自己這是著了他們的道了,卻依然深陷其中拔不出來,只能屈服于自己的欲望,一字一句道:“我要更多的香料!”
曹巖無奈地搖搖頭,“大人吶,這香料可珍貴的很,你以為曹某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之前已經無條件給了大人許多了,現在大人還要,那可就太難為曹某了。”
應青云顯然不信這話,“這東西是你們給我的,怎么可能連你也沒有?”
“我是真沒有。”曹巖一口咬定自己沒有,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無論真假,種了這種毒癮的人,便只能任他擺布了。
“那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給我?”應青云的傲氣已經完全被摒棄了,此時的他似乎像個為了吃的能干任何事的乞丐。
曹巖見慣了這般表情的人,無論之前多么的傲氣與自尊,在神仙散面前都會成為搖尾乞憐的狗兒,就如此時的應青云,他突然笑了,就這般笑意盈盈地看著應青云,就連說出的話也帶著濃濃的笑意,“大人為了這點東西,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應青云臉色青白,內心極為不平靜,但卻無可奈何,咬牙道:“只要我能做的。”
“那,如果是讓你殺了宋成源呢?”曹巖笑著說。
應青云瞳孔一縮,震驚至極,啞然了好一會才說出話來:“你、你和這件案子有關聯?”
曹巖不語,但已經說明了一切。
應青云有了進一步的猜測,“是你、是你殺了魯時冒!你便是幕后之人?!”
曹巖挑了挑眉,“應大人,有些事情呢難得糊涂,弄得太明白了對自己不是什么好事。”
應青云愣愣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才低低開口:“你們是不是也是用的這種方法逼迫魯時冒替你們做事的?宋成源也是如此吧,現在,輪到我了。恐怕整個南陽府的官員都落入你們之手了吧。”
“應大人,我說過,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你現在只要回答,你是想與我們合作還是不想便是。”
應青云眼中滿是掙扎,理智上他知道不該做這樣的事情,但情感上,他卻不想再忍受那種得不到的痛苦了,他想要香,想的快瘋了。
“你們就不怕,我把這事情向上反映,告訴皇上?”應青云不甘地說。
“你有什么證據呢應大人?”曹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若是應大人一定要如此,我們也管不了,只不過,這香,應大人是不要想了,大人若是發作起來,可別怪曹某了。這個世上,可沒有別處有這種香了,大人若是不信,可隨時去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