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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就是說,你沒有覺得哪個姑娘比我漂亮, 在你眼里, 我最漂亮是不是?”
應青云徹底沉默, 這下怎么都不開口了。
封上上的心情徹底飛揚了起來, “小伙子,我覺得你很有覺悟啊,你這樣的男朋——你這樣的——”
她卡了殼,一時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稱呼代表他, 男朋友他肯定聽不懂,情人也不太對, 未婚夫吧他兩又沒訂婚,相公丈夫更沒到那一步,這一卡卡了半天,卡得應青云都轉過了頭來,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迎視著他的眼睛,封上上腦海里突然就想到了一個詞,瞬間笑彎了眼睛,啟唇:“你這樣的情郎,真的很稱職!”
情郎——情郎——
這個詞太過曖昧,曖昧到光是聽著都讓人臉紅耳熱,應青云只覺得一股熱氣涌遍了全身,無法下意識地轉開,無法再與她對視。
“你害羞什么,你現(xiàn)在可不就是我的情郎嘛。”封上上看他臉都紅了,真的覺得他太可愛了,明明公事上沉穩(wěn)端肅的不行,跟個小老頭一樣,偏偏□□上又這么害羞拘謹,說點露骨的話就冒熱氣,反差也太大了。跟他一比,她就好像跟個情場老手一樣,明明她也是母胎單身來著,純情著呢
“說公事。”應青云強行把話題給轉移開。
封上上點頭,“行行行,你不喜歡跟我說私事,那咱們就說公事。”
“封上上——”
“好的好的。”封上上趕忙收起嬉鬧,將剛剛撕下來的胡子又重新貼了回去,嬌俏的臉旁瞬間多絲粗獷感。
“怎么樣,我這么一打扮像不像男人?”封上上朝他揚了揚臉,問道。
應青云的視線在她的胡子和特意描成張飛眉的眉毛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出現(xiàn)一抹笑意,淡笑道:“說實話,若是不仔細看還可,但仔細看的話,很容易便能看出你女兒家的身份。”
封上上摸摸自己的胡子,心想電視劇里的經(jīng)典橋段女扮男裝果然是不現(xiàn)實的,以后還是不要隨便嘗試了。她又把胡子給摘了下來,然后正色道:“好了,真的說正事了,剛剛我就覺得很奇怪,既然魯時冒收取苛捐雜稅斂財,作為南陽府的同知和通叛,這兩人不會什么都不知道吧,既然知道為什么不說?圣上為何不把他們一起抓起來審查,甚至還讓曹巖暫代知府之職。”
“曹巖和魏恒二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魯時冒擅自收取苛捐雜稅之事,但如今邊境正和羌胡開戰(zhàn),國家正是用錢之時,朝廷也頒布了些許法令調整稅收,地方相應調整稅收多收稅銀上繳國庫之事,在這特殊時期也不是什么很大的罪過,曹魏二人勸阻過魯時冒莫對百姓太苛刻,為此還與他發(fā)生過不快,許多官吏親眼所見,之后這二人與魯時冒的關系一直不好。但二人不知他私吞了稅銀,以為他全部上繳了國庫。”
封上上若有所思,“再加上魯時冒的遺書中承認全是自己所為,沒有同伙,這兩人的確能排除嫌疑。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從魯時冒之死著手調查,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這個案子暫時可以歸類為密室殺人案。”
應青云看她,“何為密室殺人案?”
“密室殺人,是‘不可能犯罪’的一種,在表象和邏輯上都不可能發(fā)生的犯罪行為。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被害人所處的封閉空間內,在場沒有第二者存在,就像魯時冒的案子,就他一人在室內,沒有出來,也沒有人進去,偏偏就死了,看起來除了自殺別無它因,但我們都清楚,他不是自殺。”
應青云點頭,聽明白了,沉吟半晌后開口:“魯來說自己期間只離開一盞茶不到的時機,兩個守院子的家丁也說全程未曾離開,也沒有其他人進入,那么第一種可能,他們都撒了謊,是他們動手害的魯時冒,或者他們是參與者,兇手買通了他們。
封上上點頭,認真地看著他說。
“第二種,在魯時冒早上進入書房之前,兇手就已經(jīng)潛伏在書房內,伺機殺人。”
封上上笑著伸出三根手指,讓他再繼續(xù)說第三種。
應青云嘴角微勾,如她所愿說出第三種,“第三種,魯時冒所處的書房并不是密室,還存在其他的出入口,只是誰都沒發(fā)現(xiàn)而已。”
封上上鼓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應青云輕咳一聲,抿了抿唇,這才繼續(xù)說:“針對第一種情況,我會讓吳為再審魯來和兩個守院家丁,若是他們心里有鬼,遲早能審出來。第二種情況不太好辦,時日已久,現(xiàn)場已被破壞,調查起來很有難度。倒是第三種情況,我們可以仔細檢查一下。”
“對,魯時冒當時的書房不就在現(xiàn)如今我們住的地方嗎,我們進去仔細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除了書房,我覺得我們還應該搜一搜府里其他的地方,說不定還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應青云點頭,吩咐馬車趕快點,回到府里,立即前往魯時冒生前用作書房的院子。
因為出了人命,這小院子便被徹底封了起來,至今還沒被打開。
云澤上前將院門打開,一行人穿過小院,走到唯一的一間正屋前,也就是書房,將門鎖和門上的封條揭開,推開大門,頓時一股陳舊的灰塵味道夾雜著霉味迎面而來,很不好聞。等到這味道散了,這才走進去。
屋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塵,看得出來很久沒有打掃了,屋子正中央的房梁上懸掛著一尺白綾,白綾下有張倒地的椅子,很顯然,這是魯時冒“自殺”留下的痕跡。除此之外,書桌上還擺著一方?jīng)]有清洗還留著墨跡的硯臺,硯臺旁是一支蘸著墨汁的毛筆,可以看出主人在用它們寫下遺書之后便再也沒有清洗了。
書房里的其他地方倒是很整齊,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
封上上的視線在屋內逡巡了一圈,屋內擺設很開闊,沒有天窗,沒有閣樓,屋內三面靠墻都是整面柜,兩面柜子里放著密密麻麻的書籍,另一面柜子擺放著各種字畫瓷器之類的,除此之外便是靠墻一方矮榻,床榻上擺著一方小幾,小幾旁擺著兩個蒲團。
目測而去,整間屋子一覽無余,沒有藏人的角落,也不太可能藏人,除非兇手站在門后,在魯時冒進來的瞬間就對他下手,一擊即中,不發(fā)出半點聲響,但門外站著魯來,兇手應該沒有機會這么做吃,除非兇手和魯來是一伙的。
顯然,應青云也是這么想的,與封上上對視一眼之后,便讓大家一起在屋內找找有沒有隱藏的密門或通道什么的。
云澤忽略地板上的灰塵,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敲擊地面,看看有沒有不同的回聲,景皓則拿著工具撬動矮塌,翻開榻面看下面有沒有藏著什么通道,不過檢查了半天,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地方,也沒有通道。
應青云的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最后定在三面墻上的書柜上,道:“把書柜搬開看看。”
“對了,有可能藏在書柜里,那個祭祀祖神的案子,密道不就是在一戶村民家里的衣柜里嘛。”景皓眼睛一亮,直接略過云澤應青云兩個男人,朝封上上招手道:“上上,快來快來,這書柜太重了我一個人搬不動,你快過來搬。”
“.......”封上上:“我說你一個大男人,搬重物叫我這么個姑娘家?”
“你別可逗了,你是姑娘家沒錯,但是個能徒手打老虎的姑娘家,那么大的力氣不用多浪費,別啰嗦了,快來搬。”
封上上秒變面癱臉,死亡凝視了景皓幾眼,氣呼呼地擼起袖子準備上前發(fā)揮,但立馬就被一只手給攔住了。
應青云不動聲色地將她擼起來的袖子拉下去,遮住胳膊,然后越過她走向柜子,伸手開始搬柜子。
景皓叫喚:“你可沒有小仵作力氣大,讓她來唄。”
應青云:“聒噪,搬。”
“哦。”景皓只好乖乖地跟著他搬。
封上上抿住嘴,努力憋住自己涌到嘴邊的笑意,心里甜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很快柜子便被搬開,不過搬開之后,墻上干干凈凈,地面也沒有任何空口,景皓不信邪地趴在地上敲了半天也沒找到地道入口什么的,不由傻眼,“真的沒有地道啊......那兇手到底怎么進來殺人的?難不成還真是魯來那小廝干的?那我們要不要動點刑,就不信他能抗得住,到時候什么都得交代。”
應青云皺眉不語。
封上上咬了咬唇,不由自主踱起步來,視線在這間不大的書房內來回巡視,嘴里念念有詞,“地板沒有,墻壁沒有,柜子里面也沒有,那還能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