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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啊~”

“哇，那我也想鍛煉身體，長高高的。”

二妞走過來，無奈地敲了敲他的頭，“你又纏著上上姐姐，雞還沒喂完呢。”

小虎子朝著封上上嘿嘿一笑，趕忙邁著小短腿跑回去繼續(xù)喂雞。

封上上看向二妞，臉上的笑容慢慢平復(fù)，這個小丫頭真的很瘦，又瘦又小，瘦得讓人心疼，跟她相處時間長了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瘦，因為每次都把僅有的那點吃的留給弟弟，盡量讓弟弟吃飽一點。明明自己才這么一點點大，卻用瘦弱的肩膀為弟弟遮風(fēng)擋雨，保護弟弟長大。

她心里一澀，忍不住像摸小虎子那樣摸了摸她的頭，二妞一怔，仰頭看她，眼睛睜得大大的。

“二妞啊，你是個好姐姐。”封上上看著她的眼睛，道：“但是上上姐姐想跟你說，你也有自己的人生，你還有很長的未來，你以后還會有很多很多的幸福，所以，你要好好的長大，不要把什么都壓在自己身上，也不要輕易走錯路，一旦走錯，想回頭就難了。”

二妞怔怔地看著她，一向沉靜吳波的眼里終于閃過一絲慌亂，張張嘴想說什么，可又什么都沒說出來。

封上上擺了擺手，直起身，突然不想回房，干脆又轉(zhuǎn)身朝大門外走去，“我再去溜達溜達。”

她想靜一靜。

應(yīng)青云默默地看她走遠，也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景皓忙問：“哎，你們?nèi)ツ陌。俊?

“有點事，你們別跟來。”

景皓皺眉，怎么感覺這兩個人從剛剛開始就心事重重的樣子，到底怎么了？

————

封上上一路走到河邊，在草地上坐下，看著被風(fēng)吹得波光粼粼的水面，心湖也像這水面一般，無法平靜。

應(yīng)青云在她旁邊坐下，也不說話，就這么靜靜地陪著她。

“大人，我們今天就走好不好？”過了好久，封上上才悶悶地開口。

應(yīng)青云沒問為什么，只靜靜地看著水面，靜靜地“嗯”了一聲。

“真的？”她轉(zhuǎn)頭看他，有點不相信他竟然這么爽快就答應(yīng)了，重申道：“我的意思是，不查案了，直接走。”

“嗯。”應(yīng)青云又應(yīng)了一聲，“你想走，我們就走。”

封上上心間突然一動，噘起嘴，雙膝并攏從草地上跪起來，一下一下挪到他身邊，挨著他的腿，就這么看著他，“我以為你會說：上上，不要任性，人命關(guān)天，豈可坐視不理。”

應(yīng)青云嘴角微勾，其實他也沒想到聽到她那么沮喪地說想離開不查案了，他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答應(yīng)她，想帶她走。并且說完后.......也沒有后悔。

他怎么會是這個樣子.......但是，真的不想看她難過。

封上上突然感覺心里好受多了，伸出食指在他膝蓋上戳了一下，“其實你也猜到了對不對？”

“嗯。”應(yīng)青云握住她還想再戳戳戳的手指，不讓她繼續(xù)亂動。

封上上也不掙扎，就讓他握著，笑盈盈地看著他，倒是他先不自在，慢慢放開了手，輕聲道：“別鬧。”

封上上哼了哼，轉(zhuǎn)身坐下，腿挨著他的腿，兩人間一絲縫隙也無，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腿上的熱量。

應(yīng)青云動了動腿，明顯是想要往旁邊挪一挪，好離她遠點，封上上立馬道：“你要是敢挪，我就.......三天不跟你說話。”

應(yīng)青云的動作停下，“上上.......”

封上上不理他，目視前方。

應(yīng)青云只好一動不動了。

封上上滿意了，終于開口說正事，“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作業(yè)，兇手沒出現(xiàn)，本來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于家的拐杖聲，咳嗽聲皆沒有出現(xiàn)。”

“嗯。”她靜靜地聽他說。

“以前兇手都會出現(xiàn)在死者家中，制造出這些聲音，但我們來了這里，兇手就不不出現(xiàn)了。”他頓了片刻，才道：“兇手忌憚我們，不敢出現(xiàn)。”

“為什么會忌憚我們？我們又不知道誰是兇手，而兇手也不知道我們的身份，更不知道我們半夜不睡覺埋伏在于家屋外等著抓他，他完全可以悄悄地再次制造陶老太太出現(xiàn)的假象，然后再悄悄溜回家，神不知鬼不覺。明明我們這些個外鄉(xiāng)人對他絲毫構(gòu)不成威脅。”明知道答案，她還是故意開口問他。

“因為，我們就住在兇手的家里，院子里停著馬車，吳為六子睡在馬車里，兇手只要半夜出門，就會被我們這幾個外鄉(xiāng)人撞見，所以，他不敢出門，只好放棄制造陶老太太出現(xiàn)的假象。”

封上上沉默了片刻，“嗯”了一聲，才繼續(xù)道：“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兇手就在陶家人之中，而我們的出現(xiàn)不得已打斷了他的計劃，讓他只能將計劃進行一半——將于三殺死。”

“是的，兇手并不是發(fā)現(xiàn)我們的埋伏，也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的身份，他只是不能出門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是她的？”

“那個門洞。”應(yīng)青云輕聲道：“之前我一直想不通，兇手到底是如何在不發(fā)出聲響，不破壞門鎖和窗戶，且繞過帶著碎瓷片和荊棘的高墻進入每位死者的家中殺人以及制造出陶老太太的響動。直到看見你戳那個門洞，我才終于恍然，兇手壓根不需要撬鎖，也不需要翻墻，她只需要利用瘦小的身形鉆過門洞，就能輕輕松松地進去，誰也不會發(fā)現(xiàn)。”

“是啊，我們很笨，竟然才發(fā)現(xiàn)這一點。”封上上嘆了口氣，村中家家戶戶都會在門旁留個小小的洞，這個洞能讓家里的貓兒狗兒無障礙進出，也可以把它稱之為狗洞，除了貓狗，也就只有極小的孩童能鉆進去了。而這樣的狗洞實在太常見，就連村民自己也會忽略，所以他們想到鎖門，想到用重物堵門，想到關(guān)窗，卻沒想起來去堵那個小小的門洞，而兇手卻正是利用這一點順利地進去每個受害者的家中，就好像是鬼一般。

應(yīng)青云看了眼她，繼續(xù)道：“而且，兇手也不需要進入房門殺人，因為她提前幾天便給兇手喂了藥，藥物過幾天才會突然起作用，讓死者發(fā)作。而她只需要鉆進死者家的院子，在窗戶外制造出屬于陶老太太的聲響，就制造出了完美的厲鬼索命案。”

封上上仰面往下一躺，雙手捂住臉，聲音悶悶的：“我們真的太笨了，明明已經(jīng)知道兇手是為了陶老二媳婦報仇，明明知道兇手跟陶老二媳婦關(guān)系匪淺，可楞是排除掉了唯二的親人，排除掉了真正的兇手。”

應(yīng)青云：“因為我們沒想到，兇手會是個孩子，也沒想到一個那么小的孩子能干出這么大的事情。”

封上上苦笑，“是啊，我們沒想到，可如果能早點發(fā)現(xiàn)這一點，我們是不是就能早點發(fā)現(xiàn)兇手是她，早點阻止她，也能挽救多一個人的生命。”

“上上，很多事情都沒有如果，我們做不到什么都知道，什么錯誤都能規(guī)避。若不是昨晚的事情，我們也發(fā)現(xiàn)不了這些。”

“是啊，你說的對。”封上上苦笑，“可我知道這些，心里卻好難受，我知道二妞是個好孩子，她那么小就照顧弟弟，把好的都讓給弟弟，把弟弟保護得那么好。她對我也好，雖然不愛說話，但是卻會每天早上給我留熱水洗漱，會在采到野果子的時候分我一個，會在我睡懶覺的時候讓家里的孩子們小聲一點不要吵我，這樣的孩子怎么會是壞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