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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下意識點頭,瞪著眼睛看她,帶著點期待。
“來嘍~”封上上嘻嘻一笑,舉起斧頭往下一劈,只輕輕一下,粗壯的木頭便一分為二,好像劈的不是木頭而是豆腐一般。然而,這還不算什么,更厲害的是,她劈完一個沒有停,而是借著力道優美地轉了一圈,一個轉身又是一劈,下一個木頭也被劈開了。
封上上像是個轉圈圈的小仙女一般,一圈一下一圈一下,好像都沒怎么大動作,也沒怎么瞄準,那一溜排的木樁子便被她劈完了。
“哇——”小虎子拍著巴掌蹦了起來,簡直要瘋了。
二妞也瞪著眼睛拍起巴掌來。
封上上吹了吹額角的碎發,食指指向兩個小家伙,“姐姐厲不厲害?”
“厲害厲害!”小虎子大叫道,二妞也點頭。
封上上叉著腰,仰著頭接受兩個小家伙的崇拜,一偏頭正好看見站在門口的應青云,他正笑著望她,肯定是看到她剛剛在兩個小家伙面前顯擺裝逼的模樣了。
“咳咳——”封上上放下叉腰的手,摸了摸頭發,覺得有點尷尬。只好轉移話題,“你去哪了?”
“去外面轉了轉。”應青云笑著走進來,從袖中掏出一包東西,打開,里面是一整包的紅豆酥。
他給小虎子和二妞一人分了兩塊,然后把剩下的都遞給封上上,輕聲道:“吃午飯還有一會,先墊墊肚子。”
封上上笑了起來,拿起一塊就塞進嘴里,只覺得好甜好甜,“你從哪里買的啊?”
“村里來了貨郎,我看到便買了一點。”
“謝謝。”封上上朝他嬌俏地皺皺鼻子。
“上上姐姐,你是哥哥的妻子嘛?”正甜蜜著,小虎子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響起。
第69章
“啊?”封上上低頭看向地上的小虎子。
“你是哥哥的妻子對不對?”小虎子堅定地又說了一句。
“小虎子, 你別亂說話。”二妞趕忙阻止他。
小虎子眨眨眼,有點茫然,“我說的不對嗎?”
封上上笑了,瞥了眼不自在的應青云, 蹲下來揉揉小虎子的小臉蛋, 問:“你為什么覺得我是哥哥的妻子啊?”
小虎子一本正經地說:“因為哥哥和我爹爹一樣好, 爹爹也給我娘買紅豆酥吃呢,爹爹說男人就要對妻子好, 哥哥給你買紅豆酥吃, 對你那么好,所以你是哥哥的妻子。”
“哎呦,你真是人小鬼大啊,連這都懂!不過你爹說的對, 男人就是要對妻子好。”封上上沒忍住,捏了捏他臉上的小肉肉,捏過癮了才道:“但是呢,姐姐現在還不是哥哥的妻子哦。”
小虎子歪歪腦袋,“為什么?”
封上上轉頭去看應青云, 他的眼神立馬移開看向別處。
“因為啊.......姐姐要觀察觀察, 看哥哥對姐姐好不好, 要是哥哥對我不好, 那就不嫁給他了。”
小虎子想了想,很是贊同地點頭,“對!哥哥對你不好,不能嫁給他。”
“你可真是太可愛了。”封上上都要被他萌死了。
“喲, 柴這么快就劈完了?”正說的開心呢,一道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陶老三媳婦從門外進來, 看看地上的柴火,再看看二妞和小虎子手里的點心,眼睛撇了撇,對兩個小的訓道:“你兩小小年紀就會偷懶,怕是又開口求客人幫忙了吧?”
封上上收起笑容,淡淡道:“他兩沒開口,是我主動幫忙的,畢竟兩個孩子還這么小,劈這么多的柴,我看不下去。”
“喲,客人這話說的,好像我這個做三嬸的虐待兩個孩子了一樣,你是外人,不清楚家里的情況,現在家里就三個大人干農活,家里的活計孩子們不干誰干啊?我的三個孩子也不比他們大,不也要喂雞喂鴨的嘛,我又不是只讓他們干。”
“是嘛。”封上上笑笑,她的三個孩子干的活都是最輕松的,吃的比小虎子二妞好多了,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來?但是吧,這事情她也不想過多批判什么,人都是自私的,疼愛自己的孩子乃人之常情,做不到對別人的孩子視如己出也不是什么錯誤。
陶老三媳婦卻越說越來勁,“可不是,咱們農家人的辛苦可不是你們這樣長的漂亮有人疼的姑娘能懂的,咱們農家人哪有您這樣的好福氣,生在農家,哪個孩子不干活啊,不干活吃什么。”
封上上覺得她這語氣帶著滿滿一股子酸味,也是奇了,她什么時候招這人的眼了?這人哪里看出她好福氣了?
難道就因為嫉妒她睡到了日曬三竿?
“行了,你瞎咧咧什么,進去洗手吃飯去!”跟在后面的陶老三自然也聽出自家媳婦話里的酸味來,怕她得罪這些有錢的客人,立馬出言呵斥,并對封上上討好地笑笑,道:“二位客人莫怪,這婆娘就是嘴上沒個把門的,其實沒別的意思。”
封上上也笑,“既然知道嘴上沒把門,以后就少說話為好。”
陶老三媳婦臉色一變,正要說話,就被陶老三給推進家里去了。
封上上哼了一聲,心里直嘆看事情不能光聽別人說,之前聽說陶老太太是個惡婆婆,就喜歡折騰兒媳婦,她心里還對陶家的兒媳婦們報以同情,覺得她們怪可憐的,哪想到接觸了才知道,這陶老三媳婦也不是個善茬,跟她想的小可憐差遠了,壓根不像是能被婆婆單方面按地上摩擦的樣子。
不知道陶老大媳婦和陶老二媳婦又是個什么性格。
還有,她總覺得陶家三房間的關系不太好,二妞小虎子兩個孩子對家里其他人都帶著排斥,一家人氣氛怪怪的,出于第六感,她覺得此事一定要好好問清楚,于是第二天早上去“八卦集中營”洗衣服的時候,她假裝順嘴問了一問。
一聽她問起陶老太太和她的三個兒媳婦,洗衣服的婦女們立馬像是冷水入了熱油,炸了鍋了,那要講的話可就多了去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停不下來。
“這陶老太太啊,的確是惡婆婆,看兒媳婦最不順眼,一天天的不罵幾頓心里都不舒坦,哪天要是沒聽到她罵兒媳婦的聲音,那肯定說明她病了,沒力氣罵人。”
“這老太太把全家的錢都把著,兒子們掙的錢必須要全部交給她,要一分錢也得找老太太伸手。要是敢私藏錢不交,那就等著被她又打又罵又怪不孝順吧,還會鬧到族老那邊去,要治兒子兒媳一個不孝之罪,時間久了,她兒媳兒媳都怕她,孫子孫女們也不敢惹她,在家里她就是老祖宗。”
封上上發問:“那她三個兒媳就任她欺負嗎?”
“兒媳婦被婆婆磋磨,本來也不能對打回去不是,欺負是肯定被欺負的,但要說真被欺負,那就只有陶老二媳婦一個人,就是小虎子和二妞的娘。她那個人是真的心善,性子也真軟和,被婆婆磋磨得可憐死了,偏偏她不懂反抗,也不知道耍滑,以前陶老二在的時候還會護著她,結果陶老二死了之后她就徹底沒人護著了,被婆婆磋磨得更狠了,要不然她也不會受不住自殺了,就是可憐兩個孩子這么小沒了爹又沒了娘。”
“陶老大媳婦和陶老三媳婦那就不一樣了,這兩個都不是任人欺負的,表面上被婆婆罵,但是左耳進右耳出,背后也會狠狠地罵回來,還到處說婆婆的不是,陶老太太讓她們干什么,她們表面上答應的好好的,背地里該不干還是不干,或者就推給二妞她娘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