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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為帶著人去秘密搜尋崇明山一帶有無密道, 應青云帶人前往騾下村,調查黃芽兒之事。
第一步便是檢查黃芽兒的房間,看看有無線索。
房間靠里墻擺著一張架子床,床上掛著一頂輕紗帳, 窗邊擺著一張小桌子, 桌上擺了一方銅鏡和一把木梳, 除此之外還有一盒口脂。
封上上將口脂打開,發現這盒口脂已經用了一半, 看了一會, 她將口脂放下,又打開床柜,里面整整齊齊疊著一排衣服,都是女兒家的衣裙和小衣。
她將衣服拿出來抖開, 仔細地觀察著。
應青云見她看得認真,問:“發現了什么?”
封上上將衣服往他眼前送了送,“大人,你覺得這衣服如何?”
應青云看了衣服兩眼,“不錯。”
“哪里不錯?”
“沒有破損, 也少有補丁。”
封上上笑了, 就知道他能看出來。
“不錯, 黃芽兒的衣服都少有補丁, 看的出來平日里過的還不錯,并不像有些農家人那般不把女兒當人看,給女兒過最差的日子。黃芽兒睡的床上有紗帳,還有一方銅鏡, 還有口脂,這些在農家來說都是好東西, 一般姑娘可沒有,這些都說明,黃芽兒的父母對她很是不錯。”
應青云頷首,父母寵愛女兒,那便可以排除父母殘害女兒的可能,同樣可以排除是黃芽兒自己離家出走的嫌疑。家里日子過的好,與父母又沒有發生什么不快,又何必離家出走。
封上上沉吟道:“黃芽兒正值妙齡,一個妙齡少女突然失蹤,排除掉離家出走,通常只剩三種可能,一種是被人謀害,一種是被人拐走,還有一種便是與人私奔。”
黃父黃母聽到最后一條,嚇了一跳,立馬提高音量道:“我家芽兒不可能與人私奔的,我們已經將她定予了她表哥,這婚事是芽兒自己同意的,只等明年就嫁過去,她哪會與人私奔,不可能的!”
“這婚事黃芽兒自己很滿意?”封上上問。
黃母很確定地說:“她和她表哥一起長大,芽兒是愿意的,我們提前問過她的意思,不然也不能勉強女兒。”
封上上聽罷,抬眼看應青云,“要照這么說,那黃芽兒也不太可能是與人私奔了。”
應青云沉吟片刻,問黃父:“黃芽兒在村中可有交好的姐妹?”
黃父趕忙點頭,“有有有,我家芽兒與村里的柳葉和小紅兩個孩子玩的很好,干什么都愛一起,無話不說。”
應青云便讓衙役將這兩個姑娘叫來。
兩個姑娘與黃芽兒一般大,兩人對黃芽兒的失蹤也是憂心忡忡。
應青云:“黃芽兒最近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柳葉和小紅同時搖頭,表示沒有。
“失蹤當天,她有沒有單獨外出過?”
柳葉搖頭,“應當沒有,一大早我們就跟往常一樣去找了芽兒,咱們三個一起到河邊洗衣服,后來又一起去山腳下撿柴火,撿完柴火我們就待在芽兒房間里做針線,等到差不多要做午飯的時候,我和小紅才各自回家做飯,芽兒也要準備午飯,哪會亂跑呢。”
應青云看向黃父,“你們回來的時候鍋里的飯做好了嗎?”
“沒做完。”黃母搶著道:“我們回來的時候米飯已經蒸好了,菜也洗好了,但還沒有炒,肯定是這個時候我家芽兒被人給拐走了。”黃母說著又要哭。
“那天家里有任何打斗或者掙扎痕跡么?”
夫妻二人忙回想一下,然后搖頭,“沒有,就跟平常一樣,菜都擺得很整齊。”
應青云沉眸,廚房以及家里其他地方都沒有任何打斗掙扎的痕跡,左鄰右舍也沒聽到過任何呼喊聲,這說明歹人跑進家里將黃芽兒強硬地帶走的可能性很小,一般歹人也沒那個膽量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搶人。
“我覺得.......黃芽兒應該是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被帶走的,所以不存在打斗,也不存在掙扎呼救。”封上上說著,又轉身看應青云,“大人,你覺得什么情況下會讓黃芽兒絲毫沒有防備就被人帶走了呢?”
應青云看著門外,開口道:“第一,帶走她的這個人她認識,第二,帶走她的人雖不熟,但很常見,引不起懷疑和防備。”
黃父忙道:“咱們村里人關系都很好的,咱家也沒得罪過誰,不可能是熟人把我家芽兒害了吧。”
應青云不知可否,轉而讓一個衙役去將村里十歲以下的小孩子都叫來,這些小孩子還沒到幫大人做事的年紀,所以每天都會聚在村里玩,要是有什么陌生人來了村里,他們絕對是第一個知道的。
但這群小孩子都說黃芽兒失蹤那天沒看見有陌生人來。
應青云皺眉。正當他沉思之際,突然有個小孩說道:“我們沒看到,但狗蛋說他看見有個貨郎從村后頭進來了,狗蛋說他要拿錢買糖吃,讓我們也去買,可是我們根本沒找到那個貨郎,狗蛋是騙人精!”
貨郎?又是貨郎!
封上上和應青云對視一眼,都從中聞到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誰是狗蛋?”
幾個小孩一起將縮在最后面的,一個掛著大鼻涕的小男孩給推出來,“他就是狗蛋!”
叫狗蛋的小男孩“哇”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說話:“我不是騙人精,不要抓走我!我是個好孩子——”
封上上差點被這小孩逗笑,但拼命忍住了,走到這小孩跟前蹲下,虎著臉道:“我現在要問你話,你要是撒謊,可就不是好孩子,我就把你帶回衙門了。”
看她又開始唬小孩了,應青云眼中閃現一抹無奈的笑意。
狗蛋嚇得一個勁搖頭,“我不撒謊,我說真話!”
“那好,我問你,前天,你真的看見有貨郎進村了?”
“我真的看見了,我那天在村后頭抓蛐蛐,那個貨郎從村后頭的小路進來,他們都沒看見,就我看見了,我想吃糖,就跑回家拿了錢來買,結果跑回來就看不見他了,他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們都說我是騙人精,可我不是騙人精。”
應青云看向黃父,“有其他人看到貨郎了么?”
黃父也很驚訝這事,“這倒是沒聽說,我去問問。”
趁著黃父跑去問人,封上上又問狗蛋:“你看到那個貨郎長什么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