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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上上呵呵,她要是再帶人回去,她奶奶又要花心了。
一行人正說的熱火朝天的,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個守門的衙役,說外面有人報案,大人讓大家集合,立馬出發去查案。
來報案的竟然又是蘆花村的人。
他們村又死了人,這次死的竟然是上次的黃川子。
第33章
應青云帶著一眾人再次趕到蘆花村, 直奔黃川子家中,因為黃川子就死在自個家中。
村長看到應青云來了,立馬迎上來,愁著臉道:“大人, 川子昨晚也淹死了!”
去衙門的報案人太過心慌, 只說是人在家里死了, 具體的也沒說清楚,應青云便問:“怎么淹死的?”
村長重重搓了把臉, 似難以啟齒般擠出幾個字:“半夜起來上廁所, 掉茅坑里淹死了......”
衙門眾人:.......
村長還在說:“早上川子奶奶看他快中午了還沒起床,就想著叫他起來吃點飯再睡,哪想到被窩里壓根沒人,一摸被窩, 里面冰涼涼的,人早就沒在床上了,川子奶奶以為他不聲不響跑出去玩了,結果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這才急了, 趕忙來找我, 于是我帶著村里人一起找, 最后還是一個小孩在糞坑里發現了不對, 這才知道他掉進去淹死了。”
封上上聽完,轉頭瞅向六子,心想這人的嘴怕是被開過光,說什么來什么, 前幾天還說肯定有人半夜上廁所掉進坑里淹死,今天他們就見到現成的了。
吳為也想到六子前幾天說的話, 又照著他的后腦勺拍了一巴掌,“你以后別說話了!”
六子雙手抱頭,委屈巴巴卻又不敢反駁。嗚嗚,以后他再也不亂說任何死法了,他發誓。
黃川子家的茅房外此刻圍了一圈子人,但大家都只敢遠遠地看,并不敢湊近,原因無他,實在是尸體太臭了,臭得人無法呼吸,看著還犯惡心。
剛剛從糞坑里拉出來,黃川子滿身都是大糞,整個人被黑乎乎的糞水包裹著,連面容都看不清,身上還散發著滿滿的惡臭,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就連把他從糞坑里拉出來的都是本家的兄弟,不然別人都不愿意動手。
唯一不嫌棄黃川子的就是他相依為命長大的奶奶,老人家此刻趴在黃川子身上哭得撕心裂肺,任何人勸都不管用,封上上要驗尸,這老太太也不愿意放開孫子的尸體。
村長嘆息地說:“大人您見諒,老太太早年喪夫,中年喪子,就這么一個孫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自己吃什么苦都成,硬是好吃好喝地把這個孫子拉拔大了,可惜川子不爭氣,經常惹他奶奶生氣,現在年紀輕輕的就這么走了,也沒留個后,這老太太估計活下去的心思都沒了,唉.......”
應青云:“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掉糞坑里了?”
村長搖頭,“我也不知道,誰成想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呢!這段時間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接二連三地出事呢,先是強子,現在川子也.......”
黃川子奶奶最后硬生生哭暈了過去,這才被村里幾個相熟的給抬進屋里去了,封上上和老張頭這才得以好好驗尸。
老張頭屏住呼吸,說話的時候都不敢張嘴,抿著唇道:“還是先把尸體洗干凈再驗吧。”不然都不敢下手。
封上上沒說話,反而蹲下仔仔細細翻看起了黃川子的尸體。
她手指纖細,手套白皙,就這么隔著糞便觸碰尸體,強烈的對比讓人有種牙酸之感,眾人看著這一幕,都對她升起無限的敬佩。
這姑娘是個狠人!
封上上渾然不在意周圍人在想什么,一邊翻看一邊解釋道:“先找找有沒有什么疑點,萬一沖洗干凈了把疑點也沖沒了就不好了。”
“是是。”老張頭頓感羞愧,心想自己真要好好向這個女娃子學習了,人家的確比自己細致得多。
封上上將黃川子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疑點,這才讓吳為他們用清水將尸體表面的糞便清理干凈。
吳為等衙役拿著從村里借來的水桶,一桶一桶打水往尸體上沖刷,足足沖了二十多桶水才把尸體沖刷干凈,露出黃川子本來的面目。
封上上再次檢查尸體,黃川子的脖子上沒有任何勒痕和掐痕,身上也沒有任何可疑的傷口,本身更沒有中毒或者食用迷藥的跡象,從他的尸體上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的死亡時間是在凌晨兩點鐘左右,這個點正是大家睡覺之時。
不過,有一個很重要的細節:黃川子的褲子是沒有系的,半褪到腳邊,符合他上廁所的情況,似乎是在上廁所過程中無意栽進后面的糞坑淹死的。
這讓她想起黃強生的死法,黃強生也是這樣,身上沒有任何疑點,似乎就是不小心掉進水中淹死的一般。
難道真有這么巧合?短短五天內死了兩個人,而且這兩個人還是好兄弟,更巧的是,兩個人的死法都是淹死。
封上上覺得有蹊蹺,應青云也是如此,他神情凝重,先是招來黃川子家的左鄰右舍詢問昨晚上有沒有聽到什么特殊的動靜,結果大家都搖頭不知,說昨晚一覺到天亮,除了幾聲正常的狗叫,壓根沒有聽到異常的聲音。
應青云再次將李大河給叫來詢問情況。
得知黃川子也死了,李大河整個人都被嚇得木楞了,他呆呆地看著黃川子的尸體,眼睛一眨也不眨,像是傻了一般。
村長這次沒有打他,只推了推他的胳膊,“大河,你昨晚是不是又跟川子到鎮上喝酒了?川子是不是喝多了站不穩才掉進茅坑里的?”
被這么一推,李大河突然臉色慘白,渾身哆嗦起來,整個人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應青云發現他不對勁,忙讓人帶他進屋坐下,又倒了杯水給他喝,讓他冷靜冷靜。
李大河端著水,一半進嘴一半撒在了身上,足足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總算是恢復了點鎮定。
應青云這次再問李大河就能回答了。
“昨晚上我與川子去鎮上喝了點酒,但不算多,我兩從鎮上走回來之后就徹底清醒了,半夜的時候他不可能還暈乎,川子絕不會因為這個原因掉茅坑的。”
“那黃川子最近幾天有沒有什么異常?”
李大河搖頭,他天天跟川子在一起,要是有異常早發現了。
“那你剛剛為何如此害怕?”
李大河一抖,垂著眼睛看著自己的腳,說話的聲音顫顫的,“他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今天就沒了,我接受不了。”
說著說著他哭了起來,“我和川子強子一起玩到大,他兩突然就沒了,就剩我一個了......他兩到底怎么了......”
應青云眉頭皺了起來,雖然李大河哭得真心實意,但他總覺得他隱瞞了什么,剛剛他看到黃川子尸體時的表情太過于驚恐,這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