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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nèi)忽的燎起一陣刺痛經(jīng)脈的火,雖然過去的很快,只有短暫的一陣尚且能忍受,可這也讓韶淮景微微訝異了一瞬。
從花祈給他下了業(yè)障開始,他便從未經(jīng)過業(yè)障帶來的炙痛。
這還是第一次。
他神色微動,如霜雪的眼眸定在傅柔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柔以為他會責罵她,或者給她劈頭蓋臉一頓教訓,然而她什么都沒等到。
她悄悄抬眼看去,便見那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遠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傅柔還是松了一口氣。
她揉了揉有些發(fā)燙的臉頰,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劍上,剛準備開始今天的揮砍,便聽那清冷的聲音遙遙傳來:
“今日不練劍,改為徒步攀爬凌微峰,不能用內(nèi)力。”
此話一出,好多弟子都興奮的丟掉了手中劍。
倒不是因為爬山興奮,而是因為這是個在掌門面前出風頭的好機會。
如果成為了第一個攀爬到山頂?shù)娜耍崎T必定會對那第一人留有印象。
運氣好還能請教個一招半式也說不定。
如此想著大家的士氣便越發(fā)高昂,跟一旁萎靡不振的傅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來今天腿也得廢了。
傅柔皺著小臉頗為憂愁的摸了摸腿。
辛苦你了我的腿,晚上回去給你加餐。
*
爬山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已經(jīng)都出發(fā)了,除了像傅柔這樣沒有半點理想和追求的人還在后面磨蹭,就只剩下一種人了。
那就是陸時凌這樣的觀察員。
專門觀察傅柔的。
他當然不是有意的,只是她臉上那種憂愁的表情太明顯了,讓他沒辦法不注意到。
辭別了想要跟他一起出發(fā)的林皎皎,他不遠不近的跟在傅柔身后。
保持著一種既不會被她發(fā)現(xiàn),又能看清她身形動作的距離。
走了一會她似乎累了,找了一塊圓潤的石頭坐了上去,然后掏出了一包瓜子開始磕了起來。
陸時凌著實沒想到,這種時候她還有心思偷吃。
也不怕會被掌門發(fā)現(xiàn)。
畢竟以掌門的神識,只要他想,覆蓋整個凌微峰都只是一念之間。
當然,陸時凌可能沒想到韶淮景確實是在觀察傅柔。
他知道她的基礎(chǔ)差,可也想知道她的體質(zhì)耐力極限在哪,雖然知道她可能會偷點懶,但也沒想到她竟然會直接坐地開吃。
這在萬岳宗中是不被允許的。
辟谷的弟子一律不能吃俗物,這是立派之后就定下的規(guī)矩。
只是少女恣意又輕松的姿態(tài)他卻是第一次見。
雖然只有簡短的幾次見面,但他每次從她的表情上都只能看到驚慌和膽怯。
他本以為她就是膽怯的性子,現(xiàn)在卻可以肯定,她就是單純的怕他。
韶淮景長睫微斂,雪上晶的玉容看不出喜怒。
傅柔以為自己走的這么慢,必定是最后一個墊底的,所以干脆開始擺爛,壓根就沒想到有人會觀察她。
她掏出上次下山自己偷著買的小糕點,一口一個開心的吃著,邊吃還自信的哼著歌。
少女表情愜意,哼著柔軟調(diào)子,小腳隨著拍子一晃一晃,嬌美的面容上滿是滿足的笑意。
將手上的糕點全部吃完,傅柔拍了拍手上的的渣子,然后起身慢悠悠的朝著山頂出發(fā)。
眼下四處無人,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溪水流過的聲音,這種大自然靜謐的氛圍讓傅柔感覺很舒適。
她眼角瞥過一旁叢林里跳出小兔子,小兔子朝她歪了歪頭,她也跟著歪了歪頭,然后問道:
“兔子先生,你知道上山的捷徑在哪嗎?”
小兔子嘰嘰叫幾聲,傅柔跟著點頭應著:“好哦,直走是吧,謝謝你哦,兔子先生。”
她想上前摸摸兔子的絨毛,結(jié)果卻將小兔子嚇跑了,她不甘的咂了咂嘴,卻也只能就此作罷。
一路上傅柔走的悠閑又愜意,跟那些為了爭第一名累的滿頭大汗的同門們截然相反,她一邊哼著曲摘了許多色彩鮮艷的小花,一邊將它們編成花環(huán),然后分發(fā)套在她身邊路過的每一個枝丫。
“春天到了,給大家發(fā)個花環(huán)?!?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笑著,柔軟甜蜜的笑意在她瑩白的面容上流淌著,像是飽滿的蜂蜜,散發(fā)著淡淡的甜蜜。
只是沒笑多久,她就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