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上加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目不斜視,連看都不屑于看一臉尷尬的廖夫子,依禮給夫子躬身告別,然后端莊優雅地上了陶家的馬車,先行而去。
廖夫子無奈搖了搖頭,轉身跟司徒晟道:“這些閨閣小姐們,可真惹不起!”
方才這陶小姐跟自己吵得激烈,看那樣子,似乎要到齊公那里告狀。
人都盛傳這位陶小姐會繼承死去姑姑的衣缽,成為新后,那么他在課堂上講的那些,大抵是不入這個當皇后培養的貴小姐的耳朵。
司徒晟看了看廖靜軒難得柔順整齊的胡須,輕笑道:“若是吃不來這碗飯,就回工部報道吧。那些城墻磚塊絕不會攆在你的后面跑。”
說完,他也不管好友如何,帶著楚琳瑯便先行回去了。
不過楚琳瑯有些替廖靜軒惋惜。若是陶小姐看不慣廖夫子,大抵是要告狀的。畢竟教壞了要入宮的女官,也是不小的錯。
而那宜秀郡主到處宣揚說陶雅姝痛斥了廖夫子后,其他女學子私下議論,都覺得陶小姐不會輕易放過廖夫子。
像廖夫子這般有趣的夫子真是可遇不可求。關金禾等幾個小友有心給夫子美言,都尋不到門路。
于是楚琳瑯趁著給同窗們分發胭脂試用的機會,私下試探了陶小姐,想看看她的口風,再順便給廖夫子求求情。
第63章 忘塵居士
陶雅姝正在撫琴, 看了楚琳瑯一眼,淡淡道:“廖夫子雖則想法偏頗,有些言論會誤導女子行事, 可他授課風雅有趣, 其他人很喜歡,我也沒必要攪了人的飯碗。”
楚琳瑯試探的話并沒有說得太透, 可是陶小姐一下子就猜出了她試探的意思, 當真是個冰雪聰明的人。
這么看,陶小姐雖然性子執拗教條了些,但是為人倒是還算寬和,更不屑于背后告狀的那一套。
楚琳瑯見好就收, 既然知道了廖夫子能保住這份差, 她就順帶再熱心推銷一下自己代賣的胭脂。
雖然她現在在京城沒有店鋪,可是女學的生意真好做, 她只要按著這些同窗的愛好, 上些奇巧特色的, 很快就能賣出去。
陶小姐是知道這位同窗讀書兼做些生意的。
上次她跟廖夫子的那場沖突失態,楚琳瑯卻代為斡旋,對她失禮拽了夫子胡須的事情, 也守口如瓶, 陶雅姝對楚琳瑯又添幾分好感。
所以看楚琳瑯推銷這些自己平時根本不怎么用的玩意, 她也挺捧場,讓一邊的丫鬟付銀子, 包下了剩下幾盒。
就在楚琳瑯要走的時候,陶雅姝想了想, 問楚琳瑯要不要來參加一年一次的盛榮雅集。
盛榮雅集往往是設在每年春末夏初, 景致最宜人的時候。
京城里詩書大家輪流坐莊, 各個豪門貴婦名流盡是到場,展示自己的畫工、書法的技藝,吟詩作賦撫琴,甚至還有當世高僧講授禪機。
這等雅集的請柬,真是一貼難求。
楚琳瑯老早就聽那些貴女同窗們提起過,不過她并沒有指望參加這等上流宴會。
因為好像她家大人都沒收到過這雅集的邀約請柬呢。
聽陶小姐這么一問,她不好意思地說自己恐怕沒資格參加這等雅集。
陶小姐卻微微一笑:“今年輪到了我家坐莊,是我四姑姑操持的,我給你出請柬,你若想去可以拿著用。”
當楚琳瑯委婉地表示自己不太適合去那種風雅的地方時,陶雅姝卻淡淡道:“去那的人,可比女學里的學生要闊綽些,你確定真的不去?”
楚琳瑯抬眼看著陶小姐,卻發現她的嘴角帶了些許促狹的笑,讓那張矜持慣了的臉蛋添了幾分少女該有的氣息。
很顯然,陶小姐看出了她奸商的本質,壓根是不會放過這等結識人的商機。
既然這樣,楚琳瑯也不必矜持了,自然是先笑著謝過了陶小姐。
當楚琳瑯翩然走開時,陶雅姝身邊的丫鬟汀溪小聲道:“七姑娘,您何必跟她這種出身的交涉過密?您不知道,就是她家的侍郎惹得我們國公老大的不樂意?”
陶雅姝習慣性地擦拭了一下琴弦上壓根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道:“書院之中,又不是官場,哪有那么多的厲害傾軋?同窗之間,秉著性情相交罷了。而且……你不覺得她這樣的出身其實也很好嗎?少了許多的牽絆束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關于這楚氏和離的事情,當初在京城里鬧得沸沸揚揚,陶雅姝自然也有所耳聞。
一個出身不高的商賈庶女,能毅然拋棄經營八年雞肋般的婚姻,從頭做起,憑本事去官宦人家當差,賺錢吃飯,甚至以二十四的“高齡”入女學讀書……
在陶雅姝看來,這楚氏簡直是將自己這輩子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做了個遍!
這是何等恣意且精彩的人生?
再過兩個月,她就要入宮了,以后抬頭能看的就是那么巴掌大的一小塊天……
在那之前,陶雅姝真希望自己能像楚氏那樣隨心秉性地活一遭。
也許就因為懷揣這樣不可言說的艷羨,所以她才會對楚氏多幾分和善與不自覺的親近吧?
給楚氏一張請柬,其實就是讓教人心累的雅集上,多一個自己不太討厭的人罷了!
陶雅姝想到這,繼續默默擦著琴弦,然后閉眼開始彈奏曲子。
陛下最喜音律,家里的教養嬤嬤讓她練熟這幾首曲目。
她的生活,永遠不會像楚氏的日子那么顛簸而充滿變數。大抵就是按部就班地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到她該站立的位置上,一言一行,如規矩折尺,端雅有度,最后成為史書里大加贊譽的那么幾行字……
楚琳瑯雖然得了請柬,卻咬不準自己到底該不該參加。
她覺得這事還是問問司徒晟才更穩妥些。
聽楚琳瑯這么一說,他倒是抬頭看了楚琳瑯一眼,語調平平道:“你可知這次雅集的主理人是誰?”
楚琳瑯也略做了些功課,便道:“好像是陶雅姝的四姑姑吧?聽說她是位帶發修行的居士,法號‘忘塵’,是京城有名的居士,還結交了許多高僧隱士,名流畫匠。”<script>chapter1();</script>